第二百四十一 陈意身份

作品:《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

    苏云照醒来时,殿内光线柔和,透过帐幔,在地面投下朦胧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察觉到许景澜还虚揽自己,不禁放缓了呼吸,意识放空片刻便想起一事来。


    许景澜归来的消息,虽已传开,陆漪涵她们……怕是还未正式得知,更未有机会前来请安拜见。


    自己身为太子妃,理应先做安排才是,只是……苏云照目光转向许景澜。


    唉!真是美色误人!


    许景澜似乎睡得很沉,苏云照不忍惊动他,动作极轻缓地试图从他的臂弯里挪出来。刚刚移开些许,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将她重新带回了温热的怀抱里。


    许景澜并未睁眼,只慵懒地低哼一声,嗓音带着未醒的睡意:“阿照要去哪儿?” 说罢,又将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皮肤。


    苏云照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声道:“殿下醒了?我正想着,陆侧妃她们还未曾来给殿下请安,也该安排一下。”


    苏云照话罢,怕许景澜不满,急忙解释道:“殿下,二月初陆知府奉旨进京述职,父皇设了小宴,命陆侧妃出席,妾这才将她接了回来。”


    许景澜闻言,并未立刻松开她,反而将怀抱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是父皇的意思,接了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倦怠,甚至是不易察觉的疏淡,“只是请安……不必劳动她们特地过来了。东宫……还是清静些好。”


    她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言此事,只柔顺地应道:“好,听殿下的。”


    室内静谧,只余彼此清浅地呼吸。窗外鸟雀的啁啾声远远传来,更衬得这一方帐内天地安宁。


    又躺了片刻,苏云照还是轻轻推了推他:“殿下,该起了。怕是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许景澜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眸中仍残留着几分惺忪与懒倦。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片刻后,才松开手,顺势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也好。”他坐起身,墨黑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寝衣领口微敞,“确实是有些饿了。”


    苏云照也随之起身,二人洗梳更衣后,正准备传膳,殿外便传来维翰刻意压低却仍带着急切的声音:“殿下,赵寒山将军出事了!陛下请您过去。”


    苏云照面上闪过几丝惊讶,许景澜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知道了,孤即刻便去。”许景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稳,转而对苏云照道,“无妨,我去去便回,晚膳……你先行用,不必等我。”


    他话语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寻常政务。


    但苏云照如何不知“出事”二字的分量,更何况惊动了圣驾。她自然是担忧的,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殿下万事小心。”她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襟,“妾在东宫,等殿下回来。”


    许景澜深深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心,便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苏云照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殿内一下子空旷安静下来,方才的温存旖旎荡然无存,空气里仿佛凝着一层无形的、紧绷的东西。


    她走到殿门前,看着许景澜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维翰等人紧跟其后,一行人迅速消失在转角。


    苏云照静默片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丝隐隐的忧虑。


    她转身,看向百锦等人,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柔和:“传膳吧,另外告诉膳房按殿下平日的喜好备好菜,温在灶上。”


    未等几人回应,又道:“殿下平安归来是喜事,传令东宫上下赏一月月钱。”


    “百锦,”苏云照看向百锦,“你去我库里挑几样送去陆侧妃和两位承徽那儿。”


    百锦等人齐声应了,各自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苏云照独自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微凉,带着一丝清苦。


    许景澜离去前那从容的模样还在眼前,但她深知,若无大事,赵寒山之事绝不会如此急迫地传入宫中,更不会由皇帝深夜召见。


    苏云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思绪纷杂。


    晚膳很快布好,菜色精致,香气袅袅,她却没什么胃口。简单用了些,便命人撤下。


    暮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苏云照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未落在字上。殿内寂然无声,唯有更漏点滴,衬得夜色愈发沉凝。她不时抬眼望向殿门方向,那丝忧虑如细藤,悄然缠绕心头。


    百锦轻步走近,为她换上一盏新茶,低声道:“小姐,可要再添些灯烛?”


    苏云照摇了摇头:“不必,这样便好。”她顿了顿,又问,“赏赐都送去了?陆侧妃那边……可说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锦回道:“都送去了。陆侧妃接了赏,说多谢娘娘记挂,改日再亲自来谢恩。两位承徽亦是感恩不已。”


    “嗯。”苏云照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书卷上,却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赵寒山是牧野此战中的功臣,他会出什么事?苏云照心想着,随意翻阅几页书,心思却不在书页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夜色浓如泼墨。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隐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云照立刻放下书卷,起身迎至门边。


    许景澜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面色如常,甚至比离去时更显平静,更叫苏云照摸不清情况。


    “殿下。”苏云照快步上前,握住他微凉的手,“可用过膳了?……还顺利?”


    许景澜看着她,道:“陈敏意要回京了。”


    苏云照的手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许景澜的手。


    “敏意……?”苏云照轻声重复,她果然去了牧野,只是……


    苏云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以什么身份?赵将军的事……和她有关?”


    许景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牵着她走回内室,二人落座于小榻上,许景澜浅酌一杯清茶,方迎着苏云照忧心忡忡的目光说道:“成德侯不知从哪得知陈敏意女扮男装入了牧野军营,还在赵寒山部下做了一校尉。全营上下都知她是女子,赵寒山身为一营主将瞒而不报。成德侯以此为由,上奏弹劾赵寒山治军不严、欺君罔上。”


    “成德侯的折子递到了父皇跟前,言辞激烈,直指赵寒山明知陈敏意是女子,不仅隐匿不报,还予以重用,视军法如无物,更视陛下天威如无物。”


    苏云照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倒吸一口冷气,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军中忌讳女子,更何况是隐瞒身份混入军营,还担任军职。这不仅是违反军纪,往大了说,确实是欺君之罪。赵寒山作为主将,知情不报,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包庇,罪名可轻可重,全看圣心如何裁决。


    而成德侯……苏云照眸色沉了沉,他一向以老成持重、恪守礼法自居,自然是看不惯此事。


    苏云照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难道敏意真的要……


    苏云照不禁抬头看向许景澜,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能不能……保下敏意。”


    许景澜一听便知她心中所想,将她揽进怀里,温声道:“别怕,她没事。”


    “父皇看过折子,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召了我和几位将军一同商议。”许景澜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成德侯言辞虽厉,但赵寒山此番战功卓着,在军中威望正盛。且陈敏意虽为女子,在牧野军中并非秘密,她是凭真本事挣得校尉之职,麾下兵卒皆服其能。此事若深究,牵涉甚广,反而不美。”


    苏云照靠在他怀中,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稍稍安心了些,望向他,追问道:“那……父皇如何决断?”


    许景澜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陈敏意女扮男装从军,虽有违常例,但其志可嘉,其勇可勉,更在牧野之战中立有实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但为堵悠悠众口,其军职是不能再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赵寒山,父皇斥责其治下不严,罚俸一年,暂留原职,以观后效。”


    苏云照听完,虽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心中仍是为陈敏意感到一丝酸楚与惋惜。她明白,对陈敏意而言,脱下那身靠自己挣来的铠甲,远比其他惩罚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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