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给太阳宝宝的人工降温术

作品:《我用科学重构神话

    啪嗒。


    一声轻响,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孤儿院主楼的灯光应声熄灭,紧接着,空调外机发出一阵不甘的哀鸣,彻底停止了运转。


    瞬间,那股被文明伟力强行压制下去的灼热与狂躁,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以十倍的凶猛反扑回来。


    空气迅速变得滚烫、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沙砾。


    楼上传来孩子们更加痛苦的**,夹杂着院长妈妈压抑不住的惊叫。


    陆压这一手,够阴,也够绝。


    他这是要生生把这栋楼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逼着里面那八个小小的“太阳”耗尽所有伪装,彻底“显影”。


    但我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霍弈,B计划。”我冷静地转身,走向那辆“送啥都快”的黄色越野车。


    后备箱门“砰”地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九个银白色金属手提箱。


    箱体表面光滑如镜,侧面贴着一张蓝白相间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多功能智能恒温理疗箱,型号:TX-01,月宫生物科技出品。”


    月宫生物科技,我的皮包公司。


    这玩意儿,是我用月宫里搜刮来的太阴玄晶边角料,套上医用级不锈钢外壳伪装出的“太阴育养舱”。


    名字土点没关系,好用就行。


    霍弈一言不发,单手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轻松地将九个沉重的箱子全都搬了出来,在我面前排成一排。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院长妈妈跌跌撞撞地从楼里跑了出来,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陆总他们是什么人!我只求你们,别伤害孩子们!”


    “院长,我不是来伤害他们的,我是来救他们的。”我直视着她颤抖的眼睛,“我是一名研究员,专门研究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病,叫‘阵发性热能不耐受综合征’。患者在特定环境下,会因为无法调节自身生物电场而导致体温急剧升高,就像现在这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封面上用加粗黑体印着《关于“罕见热能不耐受综合征”的临床特征与紧急干预诊疗建议书》,落款盖着一个鲜红的、看起来就很权威的“国家濒危文化遗产基因库”的公章。


    纯属伪造,但足以唬人。


    院长妈妈显然被这一长串专业名词砸懵了,但她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


    “理疗箱?这……这能行吗?”


    言语是苍白的。我朝霍弈递了个眼色。


    他会意,随手打开一个理疗箱,按下侧面的启动按钮。


    “嗡——”


    箱体内部亮起柔和的银色冷光,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中涌出。


    霍弈甚至没把手伸进去,只是悬停在箱口上方,一层白霜便迅速在他手背上凝结。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收回,展示给院长妈妈看,那温度,绝对在零下二十度以下。


    楼上,一个孩子的哭声已经因为高温和缺氧而变得嘶哑。


    “院长,再犹豫下去,他们的脑组织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我加重了语气,“签下这份紧急医疗转运协议,我保证,他们会得到最专业的治疗。”


    院长妈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那救命稻草般的寒气,又听着楼上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颤抖着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我们准备将孩子们转移下来时,陆压带着他的法务团队和一群黑衣人再次堵住了门口。


    这次,他还带来了几家媒体的记者,镁光灯闪个不停。


    “常教授,你好大的胆子。”陆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这些孩子是国家级高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样本,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我现在有权将你和这些‘样本’一同带走。”


    他高高举起一份盖着能源安全局大印的红色文件,字字铿锵。


    玩舆论施压?我最擅长这个了。


    “陆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顺手将第一个被抱下来的大宝,当着所有镜头的面,轻轻放进了其中一个育养舱内,“你说这是能源样本,我倒觉得,这只是个不幸患病的孩子。你说我的设备有问题,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科学降温。”


    我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育养舱的控制界面,上面全是些诸如“生物电场屏蔽参数”、“细胞热交换效率”、“神经元冷却阈值”之类的词条。


    我当众将“屏蔽参数”的滑块从百分之十拉到百分之九十。


    “滋啦——”


    一声轻响,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台原本只是冒着冷气的育养舱外壁,竟在短短三秒内,因为内部能量被疯狂抽取,而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舱内的大宝,原本通红的皮肤迅速恢复正常,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下来。


    这根本不是降温,而是太阴之力在吞噬太阳真火。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最纯粹、最硬核的物理干预。


    “陆总,你的‘能源样本’,好像对我的‘理疗箱’适应得不错啊。”我讥讽道。


    陆压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或许看不懂我的操作界面,但他绝对能感觉到那股流淌在育养舱内的、与太阳真火截然相反的、失传已久的太阴神力!


    那不是贪婪,而是刻骨的震惊与忌惮。


    “动手!把那个箱子给我毁了!”他不再伪装,厉声下令。


    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扑了上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外探测仪,显然是想分析舱体内部的能量构成。


    但霍弈比他们更快。


    他预判了对方的轨迹,手腕一抖,一根原本只有巴掌长的黑色短棍瞬间伸长,变成一米五的高强度碳纤维长棍。


    他没有攻击人,而是以棍子的一端巧妙地抵住地面,另一端精准地、轻轻地,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舱体的前一刻,点在了那台红外探测仪的侧面。


    “啪!”


    一声脆响,精密的仪器屏幕瞬间碎裂,冒出一缕青烟。


    “设备静电干扰,”霍弈收回长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意外。”


    教科书级别的 pusible deniability(合理否认)。


    陆压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我没再给他机会,直接拨通了秦铁的电话,开了免提。


    “秦督导,阳光之家事件初步定性为‘地壳应力释放引发的特定人群生理应激反应’,我现在将九名患者转运至我的研究中心进行隔离观察,《关于地壳应力释放与特定人群体感关联的研究申请》及转运文件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批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秦铁果断的声音:“批准!所有人员,全力配合常教授的科研工作!”


    挂了电话,一辆早就等候在外的、挂着特殊事务局牌照的医疗车呼啸而至。


    在陆压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一众记者闪烁的镁光灯中,我将九个装在“理疗箱”里的孩子,一个不少地,全部送上了车。


    车门关闭,绝尘而去。


    医疗车平稳地驶入城东一条废弃的地下隧道,这里是监控的绝对死角。


    就在车辆行至隧道最深处的一刹那,我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眉心,启动了早就刻画在车厢底部的空间道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炫目的光华。


    整个世界仿佛只是轻轻“闪烁”了一下,车窗外那潮湿、昏暗的隧道壁,瞬间被一片无垠、死寂的星空和清冷荒芜的银色大地所取代。


    隧道出口的监控探头下,这辆医疗车,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冰凉的车壁上。


    总算,把这些烫手的小祖宗们都接回家了。


    我看向车厢里那九个静静躺着的育养舱,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压和帝俊的算盘打得再精,恐怕也想不到,他们费尽心机催生出的九个“太阳”,如今却成了我这片清冷月宫里,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点缀。


    这盘棋,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而我的第一步,就是让这片亘古荒芜的大地,重新感受到“日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