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别问,问就是纳米技术

作品:《我用科学重构神话

    失重感裹挟着腐败的霉味冲进鼻腔,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从脚踝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我咬紧牙关,硬是把那声即将出口的惨叫咽了回去。


    身体陷在厚厚的淤泥和枯叶里,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湿舌头舔舐全身。


    头顶上方,那个让我生理性反胃的声音准时响起。


    “天呐!姐姐掉下去了!这口井废弃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沼气……宝宝们,我好怕,但是我必须救姐姐!”


    常媛媛带着哭腔的声音经过直播设备的收音处理,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但我太了解她了,这会儿她估计正捂着嘴偷笑,顺便把补光灯调到最大,好让直播间那一百多万观众看清我这个“天才美女博士”此刻满脸泥污、狼狈不堪的丑态。


    我没空搭理上面的戏精。


    这里是离地十米的井底,空气稀薄,阴冷刺骨。


    我动了动手指,还好,考古用的强光手电还在手里攥着。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井壁。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专攻先秦文化的双料博士,哪怕脑袋被摔得嗡嗡作响,我也能一眼看出井壁上那些青苔覆盖下的纹路不对劲。


    这不是苏家村那个宋代墓葬群该有的风格,这些线条古朴、诡谲,带着一种违背几何逻辑的扭曲感。


    更像是……我在刚刚出土的那片甲骨文残片上见过的“太阴”图腾。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尖在那冰凉的石壁上抹过。


    刚才坠落时手背被碎石划破,一滴温热的血珠顺势渗进了那个晦涩的图腾凹槽。


    轰!


    不是听觉上的巨响,而是灵魂深处的炸裂。


    无数庞杂、冰冷的信息流像液氮一样灌进我的大脑。


    月宫、囚笼、虚伪的飞升、被抽干灵气的上古世界……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一个荒芜破碎的灰白空间里。


    我是常曦。我也是……嫦娥?


    该死,头好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图书馆的书强行塞进了我的脑壳里,顺便还用搅拌机搅了两下。


    “姐姐!你别怕,无人机下去了,你对着镜头挥挥手报个平安!”常媛媛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无人机嗡嗡的旋翼声,一道刺眼的射灯直直打在我脸上。


    我眯起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寒流从指尖那个图腾涌入,顺着经络游走全身。


    那是一种绝对理智、绝对冰冷的能量,原本因为缺氧而沉重的身体瞬间轻盈起来。


    这就是前世记忆里那个破败月宫的“权限”?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脚边。


    那里躺着一只战国时期的彩绘漆盒,那是刚才我在井边清理时,被常媛媛“不小心”撞落下来的。


    原本精美绝伦的文物,现在已经碎成了七八瓣,黑红色的漆皮剥落,惨不忍睹。


    如果是以前的我,这会儿估计已经心疼得心脏骤停了。


    但现在,看着这些碎片,我的脑海里竟然自动浮现出了它们原本的分子排列结构。


    一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既然那些漫天神佛是靠“信力”维持存在的,那如果我用科学解释神迹,能不能把这股力量骗过来?


    我捡起那只漆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做学术研究,而不是在搞封建迷信。


    “常曦!你没事吧!”井口又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我的导师刘昆。


    他关心的恐怕不是我,而是我手里那个漆盒。


    无人机的镜头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我能想象直播间里的弹幕现在肯定刷满了“花瓶博士吓傻了”之类的嘲讽。


    我没说话,只是调动体内那股刚觉醒的寒气。


    月宫维度的极寒物质顺着我的指尖溢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在无人机的高清镜头下,这股肉眼不可见的寒气因为折射了井底的水汽,竟然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全息投影的幽蓝色光晕,将我和漆盒包裹其中。


    “卧槽?那是什么光?特效?”


    “这井底自带氛围灯?”


    “主播快看,画面怎么花屏了?”


    常媛媛显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异样,惊呼道:“怎么回事?信号不好吗?”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符合“理智人设”的冷笑。


    就是现在。


    我闭上眼,引导着月宫的物质还原能量。


    那不是简单的粘合,而是从原子层面逆转时间的熵增。


    手中的碎片开始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在幽蓝色的光晕中,那些碎裂的漆皮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归位,断裂的木胎重新咬合。


    三秒。


    仅仅三秒。


    光晕散去,一只完好无损、色泽如新的战国彩绘漆盒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井口死一般的寂静。


    常媛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紧接着,绳索摩擦井壁的声音传来。


    一道人影顺着安全绳慌乱地滑了下来,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狼狈。


    是刘昆。


    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私底下却多次想把我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的“恩师”,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漆盒,贪婪的光芒几乎要从那副金丝眼镜后面溢出来。


    “完美的……这是完美的……”他哆嗦着伸出手,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受伤,直接抓向那个漆盒,“常曦,快给我看看!这是奇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漆盒边缘的瞬间。


    我眼神一冷,迅速切断了能量输出。


    原本还维持着柔和光晕的漆盒瞬间实体化,尚未完全闭合的微观裂缝在这一刻变得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嘶!”


    刘昆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他的掌心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滴落在泥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锋利?”他捂着手,满脸惊恐。


    我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漆盒上并未沾染的灰尘,然后抬起头,正好迎上无人机的镜头。


    我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看智障般的戏谑。


    “刘教授,操作规范里第一条就写了,未固化的纳米材料严禁徒手触碰。”


    我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光洁如新的漆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这是我团队最新研发的‘原子级纳米修复涂层’。利用高分子记忆材料,在特定磁场下,哦,也就是这井底特殊的矿物磁场,能实现瞬间的分子重组。”


    “别问,问就是纳米技术。”


    “???”


    “神特么纳米技术!你家纳米技术能发光?”


    “文科生跪了,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所以刚刚那蓝光是磁场反应?常博士牛逼!”


    “前面的,我是材料学的,我怎么没听过这种技术……但是看起来好真啊!”


    就在我胡说八道的瞬间,脑海中那个灰白的进度条突然跳动了一下。


    那个荒芜的月宫空间里,干裂的土壤中,一株细弱的嫩芽顶开土层,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那是玉桂树的幼苗。


    信了。他们真的信了。


    与此同时,常媛媛手里捧着的直播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特效音。


    屏幕上,一个ID叫“赵诚”的用户,豪掷了一艘价值十万元的“星际战舰”。


    紧接着,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私信,发件人署名正是“赵诚”。


    “常小姐,我是诚天集团的赵诚。关于您刚才展示的‘纳米修复技术’,我非常有兴趣。不知是否有幸聊聊专利转让的事宜?”


    我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漆盒冰冷的表面。


    看来,这场“科技修仙”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