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想泡我啊?

作品:《化茧

    [烈日当午,金色麦田随风飘。


    戴着草帽的老人从口袋拿出两块钱递给女孩,“这是今天的工钱,可把地给我看好了,麦子别让田鼠坏鸟吃了。”


    乔梨一眼就认出来,接过钱的女孩是白禾。


    她高了也瘦了,皮肤比小时候黑了些,褪去了幼年的稚嫩带着少女的青涩。


    乔梨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习惯了眼前这个只有探索,连对话栏都没有的任务。


    六月天是最热的时候,白禾没打伞,附近也没有遮阳的地方。热风一吹,麦芒扎过她的小腿,皮肤上滚落的水珠似泪似汗。影子映在泥土上,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乔梨伸出手,搭在白禾泛红的额前。


    哪怕无济于事,她也想在此时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搭建一片阴凉。


    “梨梨,会晒伤的。”


    是谁?


    麦浪翻涌,乔梨看见两个夏天。


    身旁的白禾粗糙的布衣逐渐被汗浸湿。


    乔梨脑海中闪过另一个身着白裙,走路好像有些跛脚的身影。


    她伸出双手搭在乔梨额前,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条带着铃铛的百合花绳。


    花绳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作响。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脸,对着乔梨笑。]


    温昙予合上电脑敲了敲脑袋,她怀疑自己再写下去也要见到两个夏天了。


    昨天温昙予虽然开了窗,但还是被传染了。她给自己泡了两包感冒冲剂就算完事儿,可这几天身体不适的感觉愈发强烈。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温昙予终于觉得,不去医院是不行了。


    她勉强收拾了一下,戴上口罩就下楼拦车。


    坐上出租车,她才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这两天的消息。


    周岁晴昨晚给她打过两通电话。


    这会儿还早,周岁晴估计还没睡醒。温昙予没回电,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这几天得了流感,一直在睡觉。发完就关了手机。


    去医院的路上有些堵,车在车流里一开一停,晃得她难受。一个人坐车又不敢真睡着,她只能闭着眼睛硬撑。


    周岁晴果然没睡醒,温昙予到医院挂号时,她才回了信息。


    周岁晴:【流感?!很严重吗!】


    周岁晴:【那你现在有好一点了吗?】


    周岁晴:【生病了别总是一个人硬熬,该看医生的时候就得去。】


    周岁晴:【要不还是我过去照顾你吧。】


    温昙予微微弯了弯唇角:【不用了,你不是升职关键期呢吗?好好上班。】


    她随手拍了张医院的照片过去:【而且我已经在医院了。】


    面对流感,医生也没有什么见效快的办法,开了单子就让温昙予去打点滴。


    温昙予穿的还算保暖,但可能是流感加上挂水的原因,她总觉得冷。


    生病的疲惫和冷意让她越来越困。她勉强眯了会,又怕自己真的睡死了,只好摸出手机设了个大致的闹钟就重新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时樾只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发丝柔顺地耷拉在额前,看上去比平时都温顺了几分。


    “醒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昙予觉得此刻时樾的语气也比往常都要柔和了些。


    她点点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你怎么来了?”


    “碰巧。”时樾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水,递来一个早已装备好的塑料杯,“喝点水,杯子和保温壶都是新的。”


    温昙予接过:“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水入喉,第一瓶药水也差不多滴完了。时樾起身叫护士来换药,一共两瓶,她还得再打完一瓶才能走。


    温昙予还是觉得有点儿困,轻声说:“我再眯一会。”


    “嗯。”时樾应了声,“你睡吧,我看着。”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客套。温昙予合上眼,脑海中却反复浮现时樾刚才忙前忙后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时候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要好。


    意识逐渐涣散。不知不觉中,她的头搭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她又梦见了以前的事。


    那是高二的一个盛夏。


    时樾和温昙予回家其实并不同路,可时樾总打着“去亲戚家”的名义,跟温昙予乘同一班公交。


    公交到站台,温昙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时樾跟在她身后,很自然地也挨着她坐下。


    温昙予没说什么,坐哪里是他的自由。而且那时的她并不抗拒时樾的靠近。


    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是一对情侣。女孩倚着男孩的肩膀,两人牵着手,低声说着什么。温昙予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转头望向窗外的街景。


    公交车靠站,又启动。在车身因惯性微微前倾再加速的瞬间,温昙予忽然感到肩头一沉。


    时樾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身子朝她这边斜靠过来。因为个子高,这姿势显得有点别扭,可他似乎就这么睡着了,脑袋轻轻枕在她的肩上。


    “时樾。”温昙予一笑,“睡着的人睫毛原来也会颤的这么厉害吗?”


    时樾呼吸一停,睫毛颤的更厉害了。


    他把身子坐直,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说不让你靠。”


    时樾坐正的动作一滞:“什么?”


    温昙予已经把头重新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从未说过什么打乱他心跳的话:“不靠就算了。”


    时樾没立刻说话,温昙予肩头却已经重新落下那份重量。


    不过好像,比之前要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温昙予才听见时樾说。


    “我就是有点儿困了。”


    温昙予笑了下,说:“嗯,知道了。”


    街景快速闪过,落日斜阳打在两人身上。


    温昙予望着不断退后的长街,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最好不要再有尽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梦里的时樾靠着她的缘故,她觉得自己正打着点滴的手,好像没那么冷了。


    温昙予这次睡的不沉,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不在了。


    温昙予揉了揉额头。


    果然,又是幻觉。


    早该想到的,哪有每次都这么凑巧。


    温昙予有点儿想去洗手间,输液瓶已经空了,只剩软管里剩下着的一点。她一只手拔掉针头,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输液和睡眠缓解了身体的不适,可醒来后心口总像堵着什么,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冷水泼上脸,让她清醒了几分。裹紧外套,她走出医院叫车。


    刚迈出急诊大门,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去哪儿了?”


    熟悉的嗓音让她楞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时樾皱紧眉头:“我去喊护士过来拔针,回来就看不见你人了。”


    “我去上洗手间了。”温昙予眨了眨眼:“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你还在这儿,我能去哪?”时樾把她牵到门边背风的角落,“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冷空气入鼻,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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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残存的困意,也悄悄吹走了她心口上那层淡淡的阴霾。


    坐上车,温昙予才问:“你怎么来了?”


    时樾答道:“你朋友加了林凡微信,说不太放心你。林凡在店里走不开,我就过来了。”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跟你说?”


    温昙予这才拿出手机,看到周岁晴发来的消息。


    周岁晴:【截图】


    周岁晴:【你突然不回信息我有点儿害怕,喊他过去帮我看看你。】


    周岁晴:【大胆使唤他,我可是付了小费的!】


    “说了的。”她边回边应时樾,“今天谢谢你。”


    她回完放下手机,问道:“你吃早餐了吗?我请你吧。”


    温昙予早上赶着医生上班的点就来医院了,这会儿也才早上不到十点。


    时樾没拒绝:“喝点儿粥?”


    “好。”


    粥铺飘出淡淡的米香。


    “老板,一碗玉米瘦肉粥。”时樾转头看向温昙予,“你呢?”


    “我也一样。”


    “两碗。”时樾对老板补充道。


    “好嘞!”


    刚准备找位置坐下,温昙予就喊住了时樾。


    “时樾。”


    “我们分开坐吧。”


    时樾:?


    温昙予指了指自己:“我还在流感,坐一起可能会传染给你。”


    时樾一挑眉:“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有点儿晚么?”


    时樾这么一说,温昙予才想起自己在洗手间洗完脸,忘记把口罩戴回去了。


    “吃个饭没那么容易感染。”时樾语气自然,“而且我社恐呢。”


    “在外面吃饭,如果没有认识的人坐在我旁边,我会害怕的。”


    温昙予:“……?”


    她沉默两秒,还是充满怀疑地点了点头。


    “行。”


    粥上的很快。温昙予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喝了点粥,胃里舒服多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时樾干脆道:“我被开了。”


    温昙予:?


    “啊?”


    时樾看了她一眼:“很意外?”


    温昙予坦诚道:“是有点儿。”


    没有想到他已经到就业困难的地步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岁晴再次回过来的信息。温昙予不合时宜地想起两人前几天的玩笑话。


    ——“你可以包.养他啊!我们上大学那会儿不就有个男同学被女富婆包.养了?”


    ——“不但能睡,家务还能丢给他干,包.男.模送家政啊!”


    ——“我觉得他不会同意的。”


    ——“那肯定是钱不够多!”


    温昙予心中默念着祖国的新青年就要敢想敢做,以小亏不是亏,成功赚大钱的赌狗心理,小心试探地开口:“那你现在算是,失业了?”


    时樾:“昂。”


    温昙予又问:“那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没。”


    “那你做饭做的怎么样?”


    “还行吧。”时樾看向她:“怎么?问这么清楚,要给我介绍工作?”


    温昙予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目的性不那么明显:“我这儿刚好缺个家政,你有兴趣吗?”


    “我不太会做饭。”她补上一句。


    时樾喝粥的动作停住片刻,忽地笑了。


    “哦。”他点点头。


    “我听明白了。”


    “这是暗示我呢。”


    “你想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