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脚尖抵着冰凉的地板。他手里握着那部银色的翻盖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色背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疲惫却眼神深邃的脸。


    冥冥小姐啊……现在的她应该还在二年级吧？虽然是悟和杰的学姐，但以悟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恐怕根本没把这位视财如命的学姐放在眼里。至于联系方式，在冥冥小姐看来，现在的五条悟只是一个空有天赋却还没学会如何变现的‘不动产’，远不如一个能提供特级咒具线索的新生来得实在。


    他从卫衣兜里掏出那张烫金的名片，指尖划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名片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高级纸张的墨香，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翻开手机盖，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2006年，这种九宫格的输入法对他这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灵魂来说，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


    【收件人：冥冥】


    【内容：冥冥小姐，深夜打扰。关于琦玉县废弃隧道的线索，如果您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将具体的坐标和咒力残秽的频率发给您。作为交换，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些‘特定时刻’，能优先获得您的支援。当然，报酬方面，我会给出一个让您无法拒绝的数字。】


    虎杖悠仁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片刻。


    “咔哒。”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隔壁房间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五条悟那充满活力的抱怨声。


    “啊——！杰！你这家伙居然在枕头下面藏这种咒术古籍！硌死我了！”


    “悟，那是你非要翻窗进我房间的代价。还有，现在是凌晨，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夏油杰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怒火。


    虎杖悠仁听着隔壁的动静，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精力旺盛啊。不过，如果悟知道我刚才在给他的学姐发短信，估计会直接拆了这堵墙冲过来问个究竟吧


    此时，在新宿的一家高级酒店套房内。


    冥冥正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落地窗外是新宿繁华的夜景，灯火如织。


    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冥冥放下酒杯，优雅地拿起手机。当她看到发件人是“虎杖悠仁”时，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哦？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阅读着那条短信。


    “具体的坐标和咒力残秽频率……还有‘未来的特定时刻’。”


    冥冥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高专所在的山脉方向。


    “真是个有趣的小鬼。不仅知道‘游云’，还知道我的行事风格。这种老练的口吻，可不像是从梦里学来的。”


    她身后的阴影里，忧忧正抱着一个枕头，揉着惺忪的睡眼。


    “姐姐大人，是那个粉头发的哥哥吗？”


    “是他。一个试图在金钱之外，跟我谈论‘未来’的投机者。”


    冥冥转过身，将手机扔在床上，重新端起酒杯。


    “忧忧，明天下午三点，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我们要去见一位……可能会改变我们资产负债表的‘大客户’。”


    她并没有立刻回信。


    在冥冥的哲学里，适当的沉默是提高身价的最好手段。


    高专宿舍内。


    虎杖悠仁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重新变暗。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枕头边。


    没回信吗？看来冥冥小姐已经在心里开始计算这笔交易的风险和收益了。只要她没有拒绝，就意味着她已经入局了。


    他躺回床上，手枕在脑后。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金钱的初次律动] 进度更新。】


    【系统评价：你成功在冥冥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贪婪”的种子。】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时，房门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


    虎杖悠仁眼神一凛，身体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谁？”


    他没有起身，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嘘——！是我啦，徒弟！”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紧接着，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五条悟那头白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像只猫一样溜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悟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虎杖悠仁坐起身，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师”。


    五条悟直接跳到了虎杖的床上，盘腿坐下，墨镜被他推到了头顶，那双冰蓝色的六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好奇的光。


    “我刚才在隔壁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是咒力在进行某种远距离的‘标记’。”


    五条悟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虎杖的额头。


    “喂，虎杖。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联系什么人？我可是听到了手机按键的声音哦。”


    虎杖悠仁微微惊讶，但对于这个直接又直白的五条悟，他想——


    老师的六眼……果然连这种程度的咒力残留都能捕捉到吗？虽然我刚才只是发了条短信，但为了确保信息的安全性，确实在手机上附着了一点点咒力。


    “只是给家里人报个平安而已。”


    虎杖悠仁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眼神清澈。


    “毕竟突然来到了东京，爷爷一定会担心的。”


    “撒谎。”


    五条悟撇了撇嘴，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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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那种眼神，可不是在想念爷爷。倒像是……在算计某个倒霉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指着虎杖。


    “该不会是冥冥吧？你刚才在烤肉店拿了她的名片！你这家伙，居然背着老师去勾搭学姐？”


    学姐？看来悟还是有点作为“学弟”的自觉的，只是这种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着一股嫌弃味。


    “五条先生，冥冥小姐是您的学姐吗？”


    虎杖悠仁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啊，二年级的。一个掉进钱眼里的怪女人。”


    五条悟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我跟你说，离她远点。那女人要是发现你身上有油水，绝对会把你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连我这种‘最强’，她都敢开出每小时十万日元的咨询费，简直是抢劫。”


    每小时十万吗？看来冥冥小姐对悟的报价还真是‘亲情价’啊。如果是未来的五条悟，那个数字恐怕要翻十倍不止。


    “谢谢您的提醒，五条先生。我会小心的。”


    虎杖悠仁笑了笑，顺手从床头柜拿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喜久福。


    “要吃吗？下午买的。”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抢过盒子，熟练地拆开包装。


    “算你识相！看在大福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半夜发短信的事了。”


    他捏起一个大福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虎杖。明天的测试，你可得给我长点脸。夜蛾老师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高层那帮老头子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如果你表现得太差，我可保不住你。”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吃得满嘴粉末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


    “我会努力的，五条先生。”


    “哼，那还用说。”


    五条悟吃完大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向窗户。


    “走了。杰那家伙肯定还在门口堵我，我得从窗户绕回去。”


    他停在窗框上，回头看了一眼虎杖。


    “喂，徒弟。虽然冥冥那女人很麻烦，但如果她真的欺负你……记得告诉我。虽然我还没毕业，但揍一个二年级的学姐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虎杖悠仁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师啊……你这种别扭的关心，还真是六十八年都没变过。


    他重新躺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发件人：冥冥】


    【内容：琦玉县废弃隧道的具体位置，以及你所谓的‘特定时刻’。明天下午三点，新宿歌舞伎町‘黑猫’咖啡馆。带上你的诚意，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看着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他合上手机，闭上眼睛。


    高专的夜，终于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