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生气

作品:《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坤宁宫,上官雁皱着眉咬着牙喝着那碗药膳,她都喝了很久了,说是这药膳可以补气血,助睡眠,对身体很好。


    喝完以后宫安澜断开了他煮好的酒,上官雁在那儿抱怨:“我发现我自从给你好脸色以后你就总是降低我的要求,我喝什么热酒,我从小到大都是什么酒烈喝什么酒,你要说这酒养生驱寒,多此一举,我的身体我能不清楚吗。”


    “是是是,你清楚,药膳还得继续喝,想喝酒只能喝煮酒,我可是问过老师,她也同意了的。”


    “少拿我阿娘吓唬我。”


    宫安澜在她喝酒时发现了端倪,她无意撩起的衣袖让他看到了她手腕处的白布。


    上官雁怕他发现连忙遮住了。


    他把她抱去床榻上,想要撩下她锁骨处的衣服,上官雁不让,两个人在床榻上打了起来。


    上官雁威胁他:“宫安澜,你别太过分了。”


    “上官雁,你们昨夜是不是去见温月了,他姜槐怎么敢,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宣姜槐进宫,他若还不说,我一定杀了他。”宫安澜冲着外面喊,“言筱,宣燕国公来见朕。”


    “言筱,别听他的,宫安澜,你要是敢为难他和温姑娘,我死给你看,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死了正好如你的意。”


    身着白衣的言筱听着争吵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或许在之前的任何朝代他们这些人当然是以帝王之令为尊,可如今的皇后似乎与中朝许多代皇后都不同。


    她能在任何场合直呼帝王名讳,她手握重兵,朝堂之上有权有势的年轻辈都拥立她,若是她是一个男子,就凭她的出身,她完全会成为帝王的忌惮,最有可能夺位的人。


    这并不是看轻女子,而是言筱觉得更多时候男子的野心比女子的野心更加恐怖,他们不会手下留情,为了千秋霸业可以牺牲很多人,女子不会,无论她们过得有多么难,可她们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条生命。


    言筱想:这不是偏见,女子是生命的繁衍者,她们更加深知生命来之不易,她们受够了世俗的偏见,也正因如此,她们生了世间最慈悲的心肠。


    世上有好的男子,可位高权重者被权势熏心,有金者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普通人或许会是一个好人,可贫苦的生活有时会生出怯懦者,极端者,无用者。


    成为一个极好的人的条件太过苛刻……


    上官雁没有见过发疯的宫安澜,她想来不懂,宫安澜的偏爱只给了她一个人,那是无底线的偏爱,而对其他人多的是利用,爱屋及乌,以及愧疚。


    言筱是偏文人的长相,不过二十来岁,偏偏那样的人进宫做了太监,还无怨无悔。


    “陛下,是要宣燕国公吗?”


    “宣。”


    姜槐到时上官雁随地而坐,头发有些乱,看着有些狼狈?


    “臣姜槐参见陛下,皇后……”


    没等“娘娘”说出口,宫安澜的利剑直逼姜槐的喉咙:“姜槐,你好大的胆子,带皇后私自离宫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她去见温月。”


    “陛下所言为真,臣无法辩解,所有事皆臣所为,还请陛下降罪于臣,莫要为难皇后娘娘。”姜槐透过利剑,看到了向他飞扑而来的上官雁。


    上官雁挡在了他的前面:“宫安澜,要杀他先杀我,是我要他带我出去,是我要他带我去见温姑娘,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所为,与任何人没有关系,有本事你就废了我。”


    “上官雁。”


    “宫安澜我告诉你,从坤宁宫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上官雁先他一步说一步。


    她的手指着殿门,殿门外的人都跪了下来,屏息凝神。


    茵心自幼跟着沈晞禾,沈晞禾的性格倒是和上官雁有些相似,不爽的事情都喜欢直接表达出来。


    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毕竟曾经宫安澜无权无势做太子时沈晞禾都敢动手。


    清之倒是颇为意外,她们专门侍奉皇后,皇后是后宫之主不假,不过终归越不过陛下,眼前的皇后确实同很多时期的皇后不同。


    言筱充耳不闻,像是没听见似的,白净的脸上不见丝毫血气。


    其他人连头都不敢抬。


    宫安澜将她拉去了内殿,一墙之隔,姜观年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上官雁几近哀求的语气:“宫安澜,能不能别这样,你一定要我在他们面前颜面尽失吗?”


    宫安澜发狠咬住她的耳朵,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褪去她的衣服,低声说:“颜面尽失?他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是天下公认的夫妻,我们亲热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说要杀他先杀你吗?我不杀他,我要他断了这份念想,让他知道我们有多相爱。”


    上官雁刚解了蝴蝶羽,身上有伤口,又有断茶之毒深入肺腑,根本拗不过他。


    泪眼之下失了所有的力气。


    宫安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发了软:“想让他走,想让他活,就不要这样,我要你……”


    宫安澜还没反应过来上官雁就先起了身,抱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她边亲边流泪:“求求你,让他走,让他们都走,好吗?”


    “你跟他说。”


    上官雁侧身,语气不稳,任凭姜槐再傻也听得出为什么,女子微弱的喘息声在他听来无比刺耳:“姜槐,我与陛下是夫妻,他不会做什么的,还请燕国公回府,早日歇息,烦请告诉茵心,今日是我失礼,让她给让殿门外的人分些银子,让他们都退下。”


    “臣遵皇后娘娘旨意,臣告退。”


    姜观年站起来时眼前有些黑,他一个踉跄差点跌落在地。


    他收了别的心思,刚扶着墙边到达殿门处,就听到了宫安澜不轻不重的声音:“继续。”


    听见内殿传来的褪去衣服的声音,姜观年只觉得胸口的血随时喷涌而出,他不敢做停留,出了殿门,将话带给茵心后落荒而逃。


    上官雁的外衫已经被褪去,一开始她是抗拒的,可是宫安澜太过了解她,他随便的一个动作就让她的理智溃不成军。


    他扯下的腰带随意躺在床边,两人的外衫都已褪去,只剩下了里衣。


    他并不像从前那般规规矩矩,今天他像是在故意挑逗她。


    他一只手揉进她的头发间,看她双眼朦胧,她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双腿发麻,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刻意避开她的伤口。


    他的声音就像蛊惑人的妖:“上官雁,我那么想让你活着,你为什么要把活路堵死,逼我疯。”


    “因为你曾亲口对我所说,因为世人皆知,你忌惮我的阿爹阿娘,我不想亏欠你,只为有朝一日拿剑对着你的时候我不会犹豫,我不会让你成为我的软肋。”上官雁还在跟他犟,三番五次下她吐了真言。


    “好样的,教给你的东西都用在我身上了。”宫安澜可以说得上咬牙切齿。


    上官雁一脸得意:“有本事你就别爱我,你去开设后宫,反正我不善妒,你爱找谁找谁,自然有人捧着你,但在我这儿,我的规矩才叫规矩,中朝的规矩还不够格。”


    “我会让你我在你这儿是够格的。”


    陆雁感受到了雪峰之上,风覆在雪上轻拂去尘埃,夹杂着风的雪飘向远方。


    “宫安澜,我要杀了你,你弄疼我了,停下来……”


    “受着,不疼你怎么长记性。”


    “宫安澜,我咒死你,我要让你哪天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


    “我要你。”


    所有的声音淹没在了旖旎与窸窣声中……


    结束后上官雁的嗓子都哑得说不出话,爬在床边,手够着地板汲取冷意,微微的喘息声又刺激到了他。


    他欺身压在了她身上,她背对着他,等到察觉不对的时候只能骂道:“宫安澜,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要不生个女儿,我让她做堂堂正正的帝女,女帝。”


    “你去死,死了我就生。”


    “那算了,我和你还没温存够呢。”


    半夜,宫安澜被上官雁一脚蹬下了床,推推搡搡把他赶出了坤宁宫。


    一代帝王就这么被皇后赶出了坤宁宫。


    宫安澜纵着她,没硬闯,准备回重华宫。


    言筱问:“陛下可要轿撵?”


    “不必,月色正好,陪朕走走。”


    言筱跟在他身后,两人在拐弯处撞见了苏晚晚,她正在一棵梨树下站着。


    月色下的梨树就好像开满了花一般。


    “太后娘娘。”


    “陛下,言监。”看向两人不免疑惑,“陛下此时不该在坤宁宫与皇后歇息吗?怎么出来了?”


    “皇后心情不好,把儿臣赶出来了。”


    “皇后性格洒脱,你要低下身段去哄,人的一生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喜欢的人还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心气高,就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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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低下身段去哄,罢了,不与你说这么多了,哀家乏了,回未央宫了。”


    “太后之言儿臣谨记于心,太后慢走!”


    一语成谶,那日的苏晚晚走得很慢,言筱察觉出了怪异:“太后今夜有些不对,许是奴才多想了。”


    “自朕的父皇母后不见踪迹后,皇室中只有苏太后在强撑,等江南之行结束,她说要去青山寺为中朝祈福,到时就随她心意,她的一生,何其悲凉,她为皇室守江山,皇室灭她满门,流放她的族人,如今已死的为多,她在这个世上的牵挂很少了。”


    人的牵挂一少,生命就要结束了。


    第二日,天刚亮,宫安澜想去坤宁宫,却得知她先一步出了宫。


    清之按照上官雁给她的话术应对着宫安澜:“陛下,皇后说思念其母,回府小住几日。”


    宫安澜就知道她还没消气,急冲冲想要出宫时遇到了来禀事的大臣。


    他坐回了御书房,听着他们为了几两银子吵得不可开交。


    宫安澜揉着额头,在听到几声陛下后砸下了砚台,砸中了户部尚书钱远德,钱远德一脸懵。


    宫安澜高声骂他们:“没听到兵部说的吗,谢南君来信要银,你给了就是了,大不了天都节俭些,扣掉些官员的俸禄,还能委屈了镇守边关的人。”


    钱远德吵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这永安军从不问朝廷要银,一下要那么多臣不敢给啊,皇后掌管永安军,这笔钱皇后应当也出一半。”


    宫安澜拾起桌上的笔又砸了过去:“钱远德,动动你的脑子,皇后的嫁妆一半填了国库,一半收在坤宁宫,朕连坤宁宫的门都进不去,还敢提她的嫁妆,你是让朕厚着脸再去问她要?”


    钱远德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跟皇后吵架了,他不多言,悄悄退到了一边。


    “你说朕养着你们做什么用,天天就知道吵,好了,把皇后吵走了,你们满意了?”


    钱远德听得一头雾水,硬着头皮应声。


    “陛下,皇后怎的突然出去小住,臣欲与丞相请教财政之事,想来皇后在,怕是闭门不见客,皇后要住几日陛下可知道?臣的事还有些着急,臣给丞相递了折子,想来应当回了,臣先告退。”


    钱远德看到宫安澜挥手后提着衣袍就跑了。


    剩下的几人也不做停留,找着各种理由搪塞,想要离开,宫安澜不做为难,让他们都走了。


    宫安澜自己坐着马车去了上官府,百姓还都在好奇,上官府周围住着的人便解释:“皇后娘娘在上官府,今日一早我出门还看见了,皇后娘娘见我这个老太婆手上提着重物,还把我提着东西送回了家,偷偷留着银子。”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真的一点皇室架子都没有,刚还来我铺子买了东西,说买些胭脂衣裙放在家中,怕是要住很长时间了。”


    “跟上官丞相还真像。”


    有不明白的人就问了:“不是说不能私自议论皇室吗?”


    “皇后娘娘说过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可以说出来,不仅不罚,还有赏,就前些日子有个妇人状告了有条巷子建时偷工减料,如今的巷子不仅通通重建,还赏了那人一处院子。”


    “还真是个好人啊。”


    许远德听着人群中对上官雁的赞美,他记在了心里,递了折子后进了上官府。


    上官府自然不敢拦宫安澜,他进去后也没去见上官音,知道他们有事商议,他不做打扰。


    上官音与许远德谈完以后去送许远德,许远德又提出了请求:“丞相,下官想要见见皇后娘娘。”


    “阿雁她不在府中,我的得意门生今早来拜访,她随着一同去了学堂,你来的不巧,若是愿意可去学堂找她。”


    上官音让宫安澜进去喝茶,故意跟他下棋,拖了他两个时辰。


    宫安澜急到手抖,上官音无奈摇头:“陛下这是何必,她许是宫中闷太久了,给她一些自由,我听茵心说她今早帮一老者搬了东西,回来时差点晕在了上官府门口,她年纪小脾气大,陛下难不成还要跟她计较,未免有失陛下的威严。”


    宫安澜答应过上官雁,不能把断茶之事告诉上官音。


    他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憋着气,只是当着上官音他不好表现出来。


    姜观年今日又去拜访了温月,被温月拒之门外。


    宫安澜去了学堂才知她已经离开了,去了沈晞禾的院子,在沈晞禾的院子里再次看到了她鲜活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