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生日

作品:《谁想和他结婚啊

    黎舒茵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过渡到这里的。


    好像她只是问他要怎样过吧?


    “这个……”她迟疑一下。


    荣衍打断道:“那就谢谢你了。”说完便上楼了。


    黎舒茵直愣愣地盯着他闲适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她好像还在生他的气吧?状况是怎么突然转移到要帮他过生日的?


    送个礼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既然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下来,黎舒茵也没有要出尔反尔的意思。


    荣衍不喜欢大操大办,和家人也亲缘淡薄,平时工作又忙,她想着就干脆在家里简办一下好了。


    她不计前嫌地陪他过生日,不管办成什么样,荣衍都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提前一个星期,黎舒茵就开始购入一些装饰品,吩咐佣人开始布置,力求简单但不失温馨,好歹也是婚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但很快她就发现,同情荣衍的自己真是一个大笨蛋!


    荣衍自己不在意生日,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和他拉进关系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荣衍的特助何钊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家中,不断地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


    荣衍的助理和秘书加起来有十多个,黎舒茵到现在也没有认全,但何钊因为天生一张笑脸,特别讨喜,黎舒茵对他印象很深。


    当他开始频繁出没以后印象就更加深刻了。


    “夫人,这是XXX送来的礼物。”快成为了他的惯用句式。


    黎舒茵也从一开始的惊讶渐渐发展成麻木。


    礼物来自世界各地,也来自各种商业伙伴、机构、朋友等等,五花八门,看得黎舒茵都眼花缭乱了。


    和她一样,大家似乎也对送荣衍礼物这件事感到头痛。


    而且送礼物需要一些技巧,价格太贵,性质就变了,人家未必会收。太过低廉的,又拿不出手。


    得花心思送进对方心坎里才行。


    而对于收礼方来说,谁的能收谁的不能收,哪个可以收哪个不可以收,谁的要还礼谁的不需要,也是一门学问。


    幸好这项工作由何钊处理,黎舒茵只需要伸手接礼物就行了。


    她这段时间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大家能这么富有想象力,诸如著名作家的手稿、绝版的蓝光光碟就不提了,居然还有人送了一袋优质种子。


    黎舒茵觉得这袋种子应该挺符合荣衍心意的,因为他有个很古怪的爱好——种地。


    荣衍每年都要抽出一段时间,飞去他在澳洲的农场庄园度假种地,美名其曰修身养性,回归自然。


    某一天荣衍应酬归来,黎舒茵凉凉地对他说:“早知道有这么多人关心你,我就不凑热闹了。”


    荣衍轻笑着看她一眼,低头打开手机,几秒后又收回:“看微信。”


    黎舒茵有点迷惑地低头,看到微信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北城谜语人。


    “……”


    黎舒茵忽然有点心虚,悄悄瞄了他一眼,发现荣衍并没有注意自己才放下心来。


    他发来的是一份表单。


    “何钊整理出来的礼物清单,喜欢什么就自己拿。”荣衍道。


    黎舒茵翘起唇角,又很快抹平,傲娇地说:“才不用你说,本来就有我一半好吗。”


    鉴于荣衍这么上道,黎舒茵决定给他亲手做一碗长寿面。


    一来是过生日一定要吃长寿面的,二来是她不会做饭,能做一碗长寿面而不是泡一碗方便面已经很了不起了。


    生日当天,荣衍照常工作,并没有出现什么特例。


    可能他的生日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别墅里已经布置得十分温馨了,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几乎将整座别墅淹没成了花海,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屋外的花园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浓烈的色彩和热闹的氛围都是黎舒茵最喜欢的。


    临近晚餐,黎舒茵穿着围裙站在了厨房。


    家里的中餐厨子将擀好的面条,切好的配菜、烧开的水、拌好的调料、已经煮熟的荷包蛋全部准备好,力求让女主人能毫不费力地做出一碗长寿面来。


    长寿面讲究一根面,中间不能断,大厨擀得粗细均匀,拎起来直直一根,黎舒茵特别给面子地夸了一通彩虹屁。


    “夫人,你就听我的。”胖厨子特别自信地说,“保管不会出错。”


    “我相信你。”黎舒茵也特别自信地说。


    “你看啊,先放面、开三遍后再放菜,最后把调料和荷包蛋往里一隔,这不就齐活了。”胖厨子指挥着。


    但他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从来不做饭的人,对于火和滚开的水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于是当黎舒茵远远站着,伸长手臂,将所有的食材丢进去,又将调料泼进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泼能泼进去吗?


    黎舒茵:“……”


    黎舒茵:“……没事,再放点盐就好了。”


    大厨处在震撼当中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她挖了一大勺盐进去。


    “快关火快关火!”终于大功告成,黎舒茵大呼小叫道。


    管家埃里森十分淡定地关掉了火。


    黎舒茵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这才意识到好像缺了个关键人物。


    “荣衍怎么还没回来?”她嘀咕了一句,这都快七点了,生日也不早点下班吗?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黎舒茵说着,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厨房。


    见她终于走了,胖厨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碗本该完美无缺,如今漏洞百出的面盛出放进碗里,忍不住悄悄问旁边的女佣之一徐姨:“听说先生和夫人关系不好,是不是真的啊?”


    徐姨是老人了,应该比他更清楚,毕竟他是先生结婚后才来的。


    徐姨偷偷打量了一眼,见没人了,才小声说:“八九不离十,俩人房都是分着睡的。”要是感情好,谁家夫妻分房睡啊。


    胖厨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那这样他就可以理解了,这不是一碗长寿面,这是借机报复啊!


    那边黎舒茵刚刚进了客厅,准备打电话,就见荣衍进了门。


    她瞬间眼睛一亮。


    第一次做饭成功的喜悦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连荣衍晚归的事也顾不上跟他清算了。


    “快来!”黎舒茵喜滋滋地说,“我给你煮了面。”


    “我换了衣服就过来。”荣衍道,背脊却莫名有些发寒。


    当他坐到餐厅,厨子神色严肃地端上来一碗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长寿面时,这种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黎舒茵坐在一旁,期盼不已:“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大厨磨磨蹭蹭地没走,斜眼觑来,这一刻好奇心已经战胜了一切。刚才他没忍住弄了点汤尝尝,差点给他齁死。


    荣衍挑起一筷子,十分淡定从容地放进嘴里,默然停顿一瞬,然后咽下。


    “怎么样?!”黎舒茵特别激动地问。


    荣衍:“……不错。”


    胖厨子:“……”


    面本身就不多,只有一小碗,再加上荣衍这次吃得尤为快,胖厨子走得时候顺手就捎带了空碗回去。


    他边走边在心里嘀咕:怪不得人家赚大钱呢,真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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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茵得意地交叉双手十指,抵住下巴:“还不错吧,有费大厨全程指导我呢。就是可惜面有点少,等你下次生日给你换碗大的。”


    “……”


    荣衍沉默片刻,委婉道:“不必了,本就只是个形式,小碗就很不错。”


    “哦哦。”黎舒茵没领会他的话里有话,转而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荣衍正将餐巾铺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才淡声道:“工作上有点事。”


    黎舒茵毫无淑女风范地翻了个白眼:“远曜离了你就不转了?”


    荣衍没作声,黎舒茵也懒得自讨没趣。


    晚餐是精致的法式,食材和做法上倒是没什么突出的新意,只额外从酒窖里取了四支藏酒,配以不同的酒杯,餐前的香槟唐培里侬、佐餐的白葡萄酒勃艮第标杆和红葡萄酒罗曼尼康帝,以及收尾的甜白滴金。


    用完晚餐后,微醺的黎舒茵兴致颇高地让佣人将蛋糕放上餐桌,这是大家用了一整个下午做的。


    黎舒茵把蜡烛插上去,知道荣衍肯定不会戴生日帽,就转而戴到了自己头上,接着拍拍手道:“好了好了!最重要的一项来了,吹蜡烛切蛋糕了!”


    荣衍搁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也是这一刻,黎舒茵忽然发现了他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轻微的僵硬,有别于他惯来的从容不迫。


    “还是我来吧。”黎舒茵突然说,“我最喜欢吹蜡烛了,愿望就留给你许好了。”


    荣衍点头:“好。”


    灯关闭后,黎舒茵微微倾身,吹熄了蜡烛,然后看向重新睁开双眼的荣衍,有点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荣衍切了块蛋糕给她,“吃蛋糕吧。”


    黎舒茵叉起一块自己的胜利果实,吐槽道:“你还挺迷信。”


    甜食对皮肤不好,所以她只浅尝即止,荣衍吃得比她还少,剩下的全部分给了家里的服务团队们。


    这个生日就这么平淡地度过了,冷清得黎舒茵都有点不习惯,荣衍似乎也有些不习惯,但却是因为过于热闹。


    眼看要到荣衍睡觉的时间,黎舒茵装作不经意地问:“过几天就要发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了,要给何家发吗?”


    每年的“R+”都是邀请制,并且很少邀请明星,除非是地位超然的国际巨星,也不怎么在媒体上宣传,主要是上流圈子的自嗨,也是荣家彰显地位和团结合作伙伴的一种方式。


    “当然。”荣衍道。


    他答得过于轻描淡写,黎舒茵忍不住问:“你不是对何家出手了吗?”


    这么快就一笑泯恩仇了?


    荣衍看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黎舒茵自然不会出卖好闺蜜,欲盖弥彰地答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平时少胡思乱想。何家项目出问题是本来就埋下了隐患,何艺悦出国也是何家自己内部斗争的结果。”荣衍道。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他是推得一干二净。


    黎舒茵怀疑地看他:“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只是提醒了一句,随意插手别人的家务事非常不礼貌。”荣衍平淡地道,从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对何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特殊对待。”


    “知道啦。”黎舒茵起身说,“我去影音室看个电影。”


    能陪荣衍枯坐到现在,她自觉已经非常体贴了。


    荣衍低头看书,闻言淡淡叮嘱了句:“不要太晚,早点睡。”


    “嗯嗯。”黎舒茵随口应了声。


    她刚迈上台阶,突然听到荣衍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一句寻常的晚安般平淡。


    “今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