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异世相逢】被迫成为救世主

    落在最后的霍国安和晋宁,刚一跨进门就见到这个场面瞬间懵了,思考的能力全部丧失,半步都不敢向前,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宁祝珺跳楼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为什么要跳楼,什么原因什么情况?


    房间内的空气被不断挤压出去,所有人艰难呼气,除了瞿白仇脸上变幻莫测,其余人皆是一片空白,却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许玖的脸上。


    她是唯一一个最后见到宁祝珺并且跟她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


    “我…我…”许玖嘴唇动了动,大脑皮层发麻,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旁边秦楼跟游魂一般,往苏越那边走,许玖喃喃自语,挪动僵硬的双腿跟上。


    然后是瞿白仇默默跟在许玖的身后两步。


    “苏越……苏越你看着我。”秦楼失神,凭着本能去摆正苏越的身体,因为他整个人已经悬空在护栏上。


    秦楼望了底下那一块空地上,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人身体底下晕染一片红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着,以平躺的姿势仰视上方的天空,底下的人听见声响迅速围了上来,抬头看跟他对视上。


    他心里隐隐作痛,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相见,为什么宁阿姨突然做傻事。


    苏越还在哭,眼泪横流跟止不住似的,声音哀嚎悲怆,被秦楼强行从护栏上掰了下来。


    许玖正站在旁边,低着头心里闷的像是有一把刀一遍一遍片下她的肉。


    明明她都放过宁祝珺了,为什么还要寻短见。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死,她怎么解释,她怎么面对他们,她怎么办。


    突然,许玖的身体被巨力推了一下,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她,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力气推得整个身子晃了晃,她站不稳往似的后退了几步。


    是苏越推的她。


    这一下来的非常快,还在房间里的霍国安和晋宁皆是一愣,却都不好开口。


    许玖傻了,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她盯着苏越被痛苦恨意笼罩的脸,做不出反应,对方指责的话劈头盖脸的落下:“当时房间里就只有你和她,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就寻短见!”


    “你说啊!你说啊!你快说啊!”


    苏越每喊一句,就推许玖一下,他此时被悲伤占据了所有理智,只想有一个宣泄的口子,手上的力气完全没有收住。


    许玖无法解释也没有反抗,身体被他一下一下往后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如一根一根刺插在她心上的痛感。


    直到许玖后背靠到一个柔软的躯体,她知道那是瞿白仇,正站在她后面,默不作声跟她承受苏越的怨气。


    “好了,好了……好了苏越。”秦楼擒住苏越的手,用力将苏越一整拉入怀着,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这件事怪不得许玖。”


    苏越的脸埋进秦楼的胸口,哭声愈发的尖锐和激动,像是要把所有悲伤喊出来,让全部人都听到:“啊!啊!!为什么!!”


    “为什么!!!”


    许玖永远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苏越也不会得到真相,这是最好的结果,只是这滋味……许玖用力闭上眼睛,压抑的情绪全塞进她用力握紧的拳头里。


    苏越不知道哭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也可能是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他强行止住泪,被秦楼带着走出高塔。


    在他们背过身的那一刻,许玖的身型不可控制的往后倒,瞿白仇及时扶住了她的脊背,柔声问:“你没事吧。”


    许玖脸色难看,眼前一片苍白无力地摇头,走了两步,发现脚底虚浮得很。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瞿白仇一脸担忧盯着她的脸,没有质问没有疑惑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奇怪想法,只是纯粹的担心她。


    许玖最后靠在落地窗的玻璃,缓慢且痛苦的抱着双腿蹲下,头贴着冰冷的玻璃面,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却忍耐到极致的哀鸣。


    好难受……好难受……痛苦……为什么这么痛苦……没什么……没什么的许玖……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做到了该做的……


    没事的……没事的……没人理解没人知道也关系的……在你答应滋滋的时候不就预想到了吗……没事的许玖……没事的……


    可是……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事的,许玖。”


    许玖抬头,眼前瞿白仇那张脸忽然闯入她的眼中,他蹲在她面前,坚定而真实的声音从脑子里变成现实,他一句句重复,告诉她:“没事的没事的,许玖,这不是你的错。”


    ……


    闯高塔最终被暴露了,塔内塔外一片混乱,从底下冲上来一批人将他们全部擒住,收押。


    人来的很快,全军区惊动了。


    许玖等人被从塔里押出来时候,底下宁祝珺的尸体被拉起警戒线,各种红绿灯交错,里三层外三层站满持枪戒备军。谁都不能靠近,包括苏越。


    他远远的盯着倒在血泊中的人,那个人脑袋破了个大洞,半边脸面目全非全是血浆。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还没有闭眼,在相关人员来之前,有人觉得死不瞑目寓意不好,尝试将她的眼睛合上,但都没有成功,也就此作罢。


    比苏北培来的得更快的是时广湖和沈庆飞。


    沈庆飞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转而看向斯克丝小队一行人。如此沉默悲寂的氛围都不像他们了。


    见到皆身着异能军装沈庆飞和时广湖,许玖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两个走过来,有戒备军挡在他面前,态度强硬:“时上校…这些学生严重犯纪,我们有权关押。”


    “你也知道他们还是学生?”时广湖脸部线条冷峻,伊然副严明公正模样,却公然要保释他们。


    “不止一次两次了,这次还闹出人命!”


    时广湖不想废话,直接亮出军职权柄:“放开他们。”


    “但是……”


    “我说,放开他们。”


    迫于权威,暂押住他们的几个人戒备军只能不甘地放开他们。


    苏越挣脱桎梏,下意识就冲到戒备线那边,被时广湖单手擒住,苏越还在挣扎,被他呵斥:“冷静点。”


    苏越听不进去,直到秦楼抱住他,才渐渐冷静。


    沈庆飞此时也很难再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他涩声开口:“都没事吧。”


    “如果我们有事,两位老师是开心还是难过。”晋宁说话没有留情面。


    “废话。”沈庆飞皱眉:“我像是那种见不得学生好的人吗?我们当然不愿意见到你们出事。”


    本来想内涵的晋宁:“……”


    “世事难料。”沈庆飞瞥了一眼他们的脸色:“节哀吧。”


    宁祝珺的尸体,最后是通知了苏北培来收的,当天凌晨便见到了他,连带着苏越和秦楼一起回了苏家。


    此时天光渐渐破晓,苏北培背对着初阳晨曦,默默无言脱下外套盖在宁祝珺的尸体上。


    苏北培盯了半响宁祝珺的脸,只是轻轻抚上她的眼睛,就合上了,大概是心愿了了。


    苏北培环抱着她的身体,就像抱着一个普通睡着的人走进了车里,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随后苏越和秦楼跟着进了后面一辆车。


    斯克丝小队无一人先行离开。


    许玖漠然看着他们,在车子启动时,车窗摇了下来,苏越哭肿还挂着泪痕的脸露出来,在临走前,对着许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颗滚烫的泪,无声掉落下来。


    许玖微微睁大了双眼,浑身如过电般,从头麻到脚,发出细微的战栗。


    苏越抹掉挂在下巴的泪珠,声音大了些:“对不起,我不该将怨气撒在你身上,我只是很难过。”


    话出口,连带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越擦越多,苏越在心里止不住骂自己没用,遇到事只会乱发脾气和哭,哭有什么用,别哭了!没用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对不起!”苏越边哭边为他的过失行为道歉。


    一罐辛酸苦辣酸甜的调料打翻在许玖嘴里,咽不下去含不住,又舍不得吐出来。


    最终,许玖没有说什么,苏越也在说完那句话后摇上了车窗,随着车子离去,斯克丝小队剩下四个人,在原地站了会,瞿白仇嘱咐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折腾了一晚上。


    临走前,霍国安和晋宁关切看了眼许玖。


    “没事的。”瞿白仇看出他们的担心,宽慰道:“回去休息吧。”


    “好。瞿队也早点带许玖回去吧。”最终是晋宁开口,带走了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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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许玖还保持那个站姿,一动不动的,远处的朝辉终于出现,照得她的脸亮堂堂的,她动了一下,眼睛似乎还不适应这个强光,眯了眯眼,忽然在脑海里叫了一声滋滋。


    滋滋:我在。


    许玖又叫了一声。


    滋滋耐心回答:我在许玖。


    许玖:滋滋,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滋滋:顺应自然法则规律。我的任务是除灭艾陌人,苏越……不在我的任务当中。你没有错,苏越也没有错,他只是被带到这个世界,被强行安置命运,当时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他可以作为一个新生命活下去。


    ——好。


    许玖没有再说话,她回头,发现瞿白仇一直都在。


    瞿白仇往前走了两步,无声地将她拉进自己关怀圈,却不敢像秦楼抱住苏越那样大胆直白。


    “对不起。”许玖突然开口,她是为在高塔里将他丢下的事情道歉,也是在为欺骗他道歉,对不起我失约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词。”瞿白仇淡声道:“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就让它永远掩埋在地底下吧。”


    当天高塔的事情传遍整所军校,以瞿白仇和许玖为首的几人事迹传的风风雨雨沸沸扬扬,但几人生活照旧,不管别人怎么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由于珰彩被调换到军区暂代苏北培的军务,那天他们的集体训练被军校临时安排的普通军校老师带着。


    闹了这么大的事情,里面关押的人突然坠楼,军部居然没有派人来调查他们,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还在照常训练,虽然少了两个人——苏越和秦楼请假在家安排丧事。


    一早上的训练,四个人都心不在焉,代教老师也知道些风声,心里对这几个大胆的学生多出几分敬佩。同时对军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斯克丝小队背后有三位区长级别的异能军官,保下几个人学生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从那样的地方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也是一种本事。


    训练很快结束,代教老师没有多说转身便走了。


    几人沉默坐在一起,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霍国安突然说:“我们居然没有被抓起来。”


    “听说,是被时广湖老师担保下来的。”晋宁说着小道消息:“不过,据说总部的人畏惧的还是你们父母。”


    霍国安愣了愣,低头说:“我给我爸爸添麻烦了。”


    “不过时广湖老师为什么要替他们担保。”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霍国安能思考到的了:“引我们进去,又把我们保下来,到了这个职位的人心思都是这样的吗。”


    晋宁低沉着脑袋:“我不知道。”


    霍国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盯着地面:“讲实话,宁阿姨跳下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是完蛋了,苏越怎么办,我们也暴露了,什么都完蛋了……结果在我们被控制的时候,看到沈庆飞和时广湖老师忽然就有一股安全感。”


    “这是为什么呢。”


    许玖眉骨的汗顺着弧度滑到眼角迟迟没有掉下,汗里的咸味引得眼睛酸涩,她没管:“去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那我们之前为什么不问。”霍国安:“我们对两位老师多点信任,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并不会,许玖擦去汗滴,有些事并没有表面的简单,就像她的身份,她的目的。


    还有瞿白仇的目的。他们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他们想说,会这么费尽心思算计我们吗?”晋宁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有什么隐瞒的事情。”


    有些事,光想是无法想到的。


    恰逢此时,必火小队结束训练,他们几人从训练场地出来。


    许玖听见声响,下意识回头看到方世晏,以及她旁边的可悯天。


    忽然想到那天,她单独去找研究员探消息——方世晏的资料被她本人和可悯天拿走了。


    如果她主动去问,方世晏会跟她说吗?


    在许玖注视的目光下,方世晏感受到这道炽热的视线,却很快瞥向一边,不是厌恶不是反感,而是害怕对视。


    眼睛里的情绪是不会骗人的,当一个人开始害怕跟另一个对视,就有藏不住的秘密。


    许玖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