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综漫】谈恋爱不如夺冠》 今天社团活动后,黑尾铁纱没有立即宣布解散,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有谁知道,我们音驹‘宿命的对手’吗?”
这个头衔很有点中二意味。我面上乖乖等着揭晓答案,面皮下却吐槽开了。
“那个,就是那个啊!”佐川麻美激动地举手抢答。所有人都看着她了,她话到嘴边,又懊恼道:“哎呀,我怎么一下说不出来了……”
泷枝子接上:“垃圾场的决战。”
我:“……”
中二之后是更大的中二。
我留意到小林铃那微微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选垃圾场啊……”
我也有同感。华山论剑、紫禁之巅都是高端大气的决战地,怎么到我们音驹就变成垃圾场了?不像高手对决,像两个收破烂的在抢易拉罐。
黑尾铁纱不慌不忙说道:“这也是关于我们学校的秘辛了。”
“指两所学校——我们,以及宫城县的乌野高校。”
她说,“音驹因为发音和‘猫’像,被称为‘猫’;而乌野高校被称为‘乌鸦’。”
“野猫和乌鸦,两种动物,游走在垃圾场为了抢夺生存资源互相争斗。”
她娓娓道来后,感动拭泪。回头却看到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大喊:“你们不感动吗?这种羁绊!”
我:“……猫的宿命之敌怎么是乌鸦?不是老鼠吗?”
“不是单看校名这么简单。”原田日葵出列,不理会黑尾在后面絮絮叨叨,直截了当解释,“过去我们两校交情深厚,有过无数次练习赛。”
“乌鸦会和掠食动物合作狩猎,因此乌鸦和猫也是暗指我们两校的宿缘——我们既是争夺胜利的敌人,也是共同进步的同伴。”
她扶了扶眼镜,叹气声中是唏嘘,“不过,五年前我们两所学校相约在全国大赛上交手。”
“谁赢了?”我问。
“根本没对上。”原田摇头,“我们两校都是没落的豪强,每次还没碰上,不是他们先落败,就是我们先落败了。”
我微微遗憾。
“好可惜。”我说,“比起有一方明确输了或赢了,这种没结果,才是最让人上不上下不下的。”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这伙人都还没入学,按理不该知道这种陈年旧事。
“听部长说的咯。”泷枝子努努嘴,“部长听她哥说的,她哥听教练说的。”
小林铃那忍不住道:“怎么越听越假呢?”
她缩着肩膀凑到我耳边,“虽说背后蛐蛐人不好,可是部长的话还是要慎重听。”
我哑然失笑。也不怪铃那,黑尾铁纱人很好,但太爱作弄后辈,嘴里一句真一句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是家常便饭。
我们只顾着眼前,更了解黑尾铁纱的人却一眼看破。
“你这时说垃圾场对决做什么?”城山枫不为所动,“快老实交代!”
她语带了然,“又起了去乌野扶贫的心思?”
“什么扶贫,说的这么难听!”黑尾铁纱嘴硬,“乌野的男排还是很不错的。”
“男排不错关我们什么事?”城山枫回忆去年的练习赛就想爆炸,“你怎么不说女排呢?”
东京的IH预选赛在六月,东京以外的区县开始得更早。为了配合练习赛对手的时间,这个节点确实到了约比赛的时候。
对内训练练来练去都是这几张脸,彼此有什么招,抬抬手都知道下一刻是扣球还是传球。
个人练习我也发现,一开始进步飞速,现在却感觉遇上了瓶颈,进展缓慢起来——用减肥类比,就是进入了平台期。
因此,我期待和其他学校交手,提前见识其他选手的风格。
万一呢……都说好的对手也是帮手,在练习赛里搞不好我就开窍了。
我立刻跟团表态:“我赞成去乌野。”
“你赞成个屁啊。”
东京距离宫城县不近,光车费就不小,加上住宿费……
大管家原田日葵掰着手指给我们一点点算。音驹的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所以莫怪夜久哭诉烂掉的地板和闪烁的灯——虽说有卖惨的成分,但也说明经费真的很缺。
加之要强迫她这个懒骨头跑那么远……城山枫更加不愿意。
“有这个功夫,和枭谷约练习赛划算多了。挨得多近,我走路就过去了。”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但还是抵不过黑尾铁纱心意已决——谁当部长谁有权。
其他也有支持城山枫投反对票的,黑尾铁纱仅一句就让所有反对声音烟消云散。
“……乌野的乌养教练前段时间已经隐退了吧。现在接手的是他孙子。教练已经68岁了,也快到那一天了。”
城山枫停下捶打她的动作,慢慢放下手。
黑尾铁纱叹气,“教练的遗憾,如果今年或者明年不能完成,可能就永远不能完成了。”
所有人都明白她说的实话。原田日葵收起记账的本子,当即就去清点剩余经费了。
猫又教练不论在男排还是女排,地位都尊崇。在音驹人心里,这个笑眯眯、慈眉善目的老头,光站在场边看着我们,就已经足够带来安心感。
“以往经费确实紧缺,去了宫城后我们就要紧巴巴过日子。”注意到大伙情绪低落,黑尾铁纱拍拍手,“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她热情洋溢,“今年由于我们给力的小学妹在社团风采展示上的出色表现,我们获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我:“……”
刚刚就应该支持枫学姐。
原来花的是我出卖色相的钱啊!
怪不得这么大方。
社团风采展示玩了票大的,下场时我就隐隐预感,除非后面有更夸张的表现,我应该是稳了。
下了台,学长学姐们团团围住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人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同为自由人的夜久眼神锃亮,看到了舞蹈技巧的实用性……
每个人关注的角度不同,却都对我赞誉有加。
事实上,我不如他们乐观。
我在考虑一件事——如何把舞蹈变成我独有的优势。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教练和部长夸我有球感。确实,展示会上我背过身,被剥夺了视线,却依旧触到了球,那一刻我隐约捕捉到了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但球感就和英语的语感一样,是关键时刻的灵光乍现,不是稳定可靠的工具。没有人能只靠语感学好英语,必须积累词汇、语法。
我需要的是能凿实掌握在手里、被我完全控制的武器。
——那就是舞蹈。
我的灵魂依旧深深烙印着中国舞的印记,哪怕换了世界,也抹不去。
我要把它嚼碎了吞咽下去,全部吸收,化为现在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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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会和男排那边一起乘坐大巴去宫城县,停留两天一夜。因为去的成本较大,待得时长也久,所以并不只是和乌野,也联系了宫城县其他一些不错学校的排球部开展练习赛。”
一边说着黑尾铁纱把日程表分发下去。
我接过的日程安排,这一看就是原田学姐的手笔,从时间到地点都标注得清晰,我们需要去青叶城西、白鸟泽、乌野三个学校。
城山枫瞥了一眼:“有青叶城西和白鸟泽还好,好久没见菊池和古贺了。乌野安排在第二天?”
原田点头:“联系过道宫学姐了,她说还没准备好。”女排对外的联络工作都是她在负责——佐川麻美太憨,泷枝子太躁,在接洽接待方面原田虽冷淡但礼节都到位
“哦,关我屁事。”城山枫揉了揉腰,想到要坐大巴几个小时屁股和腰就幻疼,“新山那边呢?”
“那可是上届全国大赛冠军,和她们约成,肯定对我们大有裨益。”城山说,“也让两个新人见见世面。”
原田叹气:“联系过了,不同意。她们女校规矩多又封闭,说是不接受外校进入。”
我彻底懵了。
太多信息量袭来,我彻底懵圈,一会冒出一个学校名一个人名,总归都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光对排球本身无知,对日本高中排球的目前状况更是毫无关注。
铃那看出我的茫然,小声给我解释:“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是宫城县有名的强校。”
“男排很强?”我问。
“很强。白鸟泽的男排是县内王者,主将牛岛若利被誉为全国‘三大王牌’之一。”她顿了顿,“男排强,女排也不会弱。”
“那新山呢?”
“新山是上届冠军。她们专攻女排,宫城年年出线。”
“那你知道她们说的道宫、菊池、古贺是谁吗?”解答了一部分,依旧半懂不懂,“枫学姐不想提乌野女排,是说她们实力很差的意思吗?”
第一次外出,除了兴奋还有不安。
社团风采展示上震撼了其他人,我自己却明白,那不能算成熟,顶多算一场表演。
朝我飞来的球,是灰羽发的。他是新人,球除了力气大点、速度快,大体还是直来直往——和他本人一样,没什么心眼。靠接这种球来展示,来说明我接球有多卓越,实际掺了不少水分。
我从没有出过音驹,和其他学校的人比拼过。换句话说,我的排球不管单个球接得多漂亮,技术分多高,都没有经过实战检验,是纸上谈兵。
这让我忧心忡忡。
“这些我也不知道。”铃那说,“我去调查看看再告诉你吧。”
我“啊”了一声,没料到她把我随口的话这么郑重对待,赧颜表示我完全是随便一提。
“没关系,我也正有此意。”她温和解释,“这是我早就有的想法。”
“我有一个构想,还不成熟。”
她没再往下说,显然是想保密。
我很好奇她的构想是什么,但也尊重她的想法,因此没穷追不舍。
“不过......”铃那开口,“我有成果了,第一个告诉你。”
“那真是期待了。”
去宫城啊。来到新世界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走出音驹、走出东京。虽然自觉和郊游前睡不着的小屁孩不同,但还是忍不住亢奋起来。
眼前仿佛有一张新地图,正徐徐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