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作品:《[虫族]溺亡星海

    那日与斐嘉告别后,时砚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自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后,他其实已经很少出门给其他雌虫做精神梳理了。所以他一天的生活,一般都是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喝喝茶、看看书,或者坐在花园的某一丛小雏菊前发呆。


    门开了,阿瑞斯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与正扶着楼梯打算下楼的时砚四目相对。


    “提前回来了,给你个惊喜。”这位第一军团的上将对着时砚张开双臂,“雄主想我了吗?”


    时砚保持着惯常的素淡笑容,不疾不徐地下楼。他给了阿瑞斯一个稍纵即逝的拥抱,便放开了手。


    “我让管家再多准备些饭菜。”


    刚结婚的那几年,他还会因为阿瑞斯的回家而雀跃,如今却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他的言行举止并不热络,而是肉眼可见的疏远,这让阿瑞斯的心也逐渐冷却下来。


    两虫坐到餐厅的长桌两头,机器人管家开始将准备好的精致菜肴一道又一道地端上来。


    大概是水晶灯的灯光容易让人迷眼,生出一种这样的氛围很温馨的错觉,时砚的心里竟有了些幽默的想法。


    ——此时的这一幕若是被拍下来放到星网上,大概又能成为上将先生与他的模范家庭的又一有力佐证吧。


    “雄主,这次回来,就让西蒙与阿多尼斯搬进来吧。我常年在外,你在这里一虫住着,我也不放心。”阿瑞斯状若无意地提起。


    时砚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阿瑞斯,我以为这里只是你与我两只虫的家。”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雄主,我们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餐具落下,在白瓷盘上划出刺耳的一声。


    “从来都是你们在说。”这样的氛围让时砚窒息,但他又已厌倦了频繁的争吵。


    他低声说道,“我吃饱了,想先去卧室休息一会儿。”


    “雄主,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只失活的虫蛋。只要......只要你能接收西蒙和阿多尼斯,霍亨索伦家族会将一切资源都倾斜给你的虫崽。”


    时砚忍无可忍,“阿瑞斯,那也是你的虫崽!”


    自他胎穿到虫族,他也曾对爱情与家庭抱有天真的幻想,最终却发现,那只是一堆泡沫。初见时如梦似幻,直到亲手触碰了,才知道那是何等脆弱的东西。


    这些虫族都没有心。


    他仍记得那只沾着血污的不足月虫蛋,他将它细细擦拭干净,用洁白柔软的绸布抱住。然后,他一个人躲在暗无天日的卧室里,拒绝所有虫进入。


    他将虫蛋温柔地抱在怀里,轻轻地哼着歌,终日用精神力灌溉这颗蛋,想唤起它的活性。


    他甚至有个疯狂的想法,这只虫蛋是因为父体在战场上遭受重击、被迫提前取出而失活。虫族的科技如此发达,若是让这颗蛋移植到他的腹腔,由他亲自孕育,时刻用精神力温养,是不是有可能......


    之后,他因精神力耗竭而晕倒,醒来后发现那只虫蛋已经不在了。阿瑞斯站在他的病床边,将那个小小的匣子交给他,请他接受现实。


    现实?这叫他怎么接受现实。那是他的虫崽,他的孩子。


    他将那个匣子埋在花园里,在上面种上一丛奶油黄的雏菊。这样,他的孩子就能时时晒到太阳、闻到花香了。


    差点忘了,潘多拉星上面挂着的太阳也是虚假的,但也聊胜于无吧。


    不过,彻底让他与阿瑞斯走向分道扬镳的还是纳雌侍的问题。


    因为那次耗费了过多的精神力,时砚的精神域差点崩溃,此后他也一直郁郁寡欢。而雄虫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身体受心情影响,太难过的话,会难过得连身体都不愿意再配合的。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时砚与阿瑞斯没能再有虫蛋。


    阿瑞斯所在的霍亨索伦家族便重新开始提起纳雌侍的事。


    其实他与阿瑞斯刚在一起的时候,霍亨索伦家族便有让家族里的雌虫共享他的意图,内里是个保守蓝星人的时砚对此坚决拒绝。


    那时的阿瑞斯穿着军礼服,握着他的手,单膝下跪地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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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砚。我不会让任何虫伤害你。霍亨索伦家族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这里永远只有你和我。”


    因为阿瑞斯是霍亨索伦家族这一代血统最纯、等级最高的雌虫,他与时砚的结合大概率会诞下高等级的后代,于是霍亨索伦家族便也妥协了。


    但这一次的旧事重提,却难善了了。


    阿瑞斯与家族谈判的结果也不过是争取到了让他自己定那两个雌侍的人选。


    时砚记得那一天,阿瑞斯坐在他床边,请求他顾全大局,“雄主,家族那边等不了了。三年了,没有虫蛋,雄保会已经在过问。再这样下去,霍亨索伦的地位也会受影响。”


    时砚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愿意。”阿瑞斯继续说,“我也不愿意。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已经争取过了。西蒙和阿多尼斯是与我同一个雌父所出的兄弟,流着一样的血。与其便宜了外虫,不如让信得过的虫来。你能接受的,对吗?”


    时砚只觉得悲哀。他叫他顾全大局,可谁来顾及他的感受呢?他就像个轻贱的物件一样,被他们随意共享出去,他们究竟当他是什么?


    时砚当然没有同意。每次提起这件事,他与阿瑞斯之间永远也都是不欢而散。


    阿瑞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时砚问过一次,阿瑞斯说军团太忙,时砚点了点头,说声“好”。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


    漫长的时间与寂寞仿佛能磨灭人的意志。空荡荡的房子,喝不完的茶,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书,花园里那丛年年都开的雏菊。


    有时他坐在窗前,看着光脑屏幕明明灭灭。每日的星网上,总会有许多哪家的雄虫又纳了雌侍之类的无聊新闻,评论区也会有人问起他的事,问起“完美的时砚阁下”为何迟迟没有雌侍与虫崽。


    有时他会想,要不就这样算了。


    妥协吧,接受吧,让他们搬进来吧。反正......反正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他差点就妥协了,直到遇到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