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吓死
作品:《[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可你既然已经忘记了,又要如何接近真相?” 侦探的内心对她显露出一丝赞赏,但面上却迅速收敛起笑容摆出质疑的样子。
“因为你的梦让我想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那家伙曾经站在这间地下藏室里翻阅某本巨大的画册。我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但直觉告诉我那上面的东西相当诡异,甚至可以说恐怖。”
尤今又认真编织了一个谎言,把自己要找的书替换成了画册,再把撒迪厄斯揉进这其中,然后便毫无负担地一股脑全部甩锅给他了。
反正那家伙一定是有厌恶她的成分在的,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所以你认为这本画册可以解释我的梦?” 福尔摩斯半信半疑。
“没错,但很可惜没有找到,我想是奈特带走了。” 尤今遗憾道,也没隐瞒自己从溜进馆内再到地下室都借助了所谓的“秘术”混进去。
福尔摩斯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倚靠在门上抱起臂,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讥讽神色。
“你不相信?好吧,这听上去确实没头没尾,很突兀很离谱。” 尤今叹气,下一秒话锋又陡然一转,“但你的梦不就是这样荒诞么?而且站在那个地下室里的时候,极端的静默与黑暗让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些事。”
“那些记忆就像是突然朝我胡乱砸过来的小石子,我认为仍旧和你的梦相关。” 她笃定道,“所以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可以上门拜访,进行情报共享,不论如何你可以听完之后再做思考。”
她主动自曝、又进入他的地盘同他交流,这个诚意总是够了吧。
“这也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分析奈特和这桩凶杀案。” 她紧紧盯着他,试图评估他到底信了多少。
虽然她还在演,但也会如先前承诺的那样相应透露一些真实信息。
刚刚被福尔摩斯拽那一下让尤今的肾上腺激素飙升,完全不困,甚至非常精神。
回去之后她就会翻开那本书,开始搜寻有关梦中诡异意象的信息和石板。
尤今上前一步,一只手臂轻贴身侧,感受着那本书是如何膈着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蕴含的东西将是颠覆性的。
狭小安静的扫帚间内,两人面面相对。
福尔摩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灯影在瞳孔内微微晃动。
在一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沉默后,他终于从门板上直起身子:“明天下午一点之后,贝克街211B,我随时都在。”
“很好,我们的合作迈出了平稳实质的一步。” 尤今舒了口气,“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深夜再次来调查的目的了吧,老实说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的。”
“快?” 福尔摩斯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慢了,冷冷嘲讽道,“再晚一步,那具尸体就要被那群‘惜命’的验尸官撒上生石灰进行防腐消毒了。”
原来他从俱乐部的宴会出来后便直接去“拜访了”市停尸间,一直从十点蹲守到了十二点半,之后又继续潜入博物馆办公区进行调查。
这是什么高精力人群?
尤今暗自感叹,一场宴会、加上一场两个半小时的停尸间历险竟然还没榨干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生石灰会破坏掉尸体上的一些特殊痕迹?” 她迅速拉回了思路。
受到严重破坏的尸体,腐化速度也会显著加快,对公共卫生造成威胁。所以这一时期会通过撒生石灰的方式进行消毒,但同时它也会迅速破坏表皮组织,短时间内就能将尸体表面弄得面目全非。
“死者双目圆睁看向前方、口唇微张,呈现出的并非痛苦,而是纯粹的惊恐。” 福尔摩斯解释道。
看来这不像是一个因遭受了数道致命伤而死的人。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先被吓死了,那些伤口是后来补上的。” 尤今顺着他的思路,有了猜测。
她很快串联一切得出了近乎荒谬的猜测,
福尔摩斯满意地看着她:“你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从尸检报告上来看他没有任何心脏疾病,猝死的几率很小,那些苏格兰场的家伙要是听到我们的论断一定会嗤之以鼻。”
“我们?哦,看来你对这个结论很确定。” 尤今察觉到福尔摩斯的语气忽然雀跃了起来。
“如果他们想要嘲笑的话,只能说这些人的大脑也许已经生锈了。” 尤今耸肩,“我是说,这为什么不可能呢,也许死者在深夜冷不防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奈特那帮人完全有可能做到。”
“能把人吓死却又悄无声息的,是什么?” 福尔摩斯追问道,身躯投落下的影子蔓延到尤今的肩膀处。
“我不太确定,也许奈特他们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些模糊的意象,但足够真实惊悚,比如你梦里的那些东西。” 尤今耸肩,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到了亮处。
“告诉我那本画册的样子。” 福尔摩斯换了一个问题。
“它的封面没有字和图案,纯黑色,内页很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尤今又信口捏造道。
“是么。” 福尔摩斯抬手半掩住嘴唇,重新靠回了门板,又屏息不语起来。
“……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来博物馆干嘛,福尔摩斯。” 尤今站在一边看了他十几秒,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等到明天你来‘拜访’我的时候再告诉你好了,一半情报换取另外一半,这很公平,尤金。” 福尔摩斯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眼,仿佛她问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题。
他毫不掩饰地弯起嘴角,露出的是白天面对那位达西时的同款表情。
尤今意识到福尔摩斯这是在以她从前惯用的方式拿捏她。
年轻的侦探好不容易拿回了一点主动权,那就满足他好了。
尤今咬了咬后槽牙同意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今日的扫帚间会话就到这里吧,我想常规一点的地方更适合我们。”
福尔摩斯挑了下眉,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而后转过身把耳朵附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尤今跟着他绕过守卫,轻易从一扇窄小偏门出去了。
她惊异于他能找到如此隐蔽的出口,问起刚刚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经过楼梯转角的。
“这很容易,我看过博物馆的部分图纸,对一层的构造和设施了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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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 福尔摩斯扬起手示意她往右走,“在你察觉到我后,我绕到了稍远处一个隐蔽又能够看到展厅出口的地方。看见你出来走入了一条固定的廊道,我就知道你必定会经过那里了。”
月色下,刚刚扳回一局所以现在有了好心情的侦探朝她笑得温柔又绅士,只可惜吐出的语句却与此不太匹配。
“记下了图纸么,那你很厉害了。” 尤今夸张地“哇”了一下,其中的虚假溢于言表。
“哈哈,尤金,我可不是在炫耀或者希望得到夸赞。” 福尔摩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在客观地解释我是如何做到的而已。”
在翻出博物馆边沿的围栏时,尤今的一只手紧紧按住内袋放置火钳的位置,实际上则是为了固定紧贴自己的那本厚书,要是不慎掉出来那场面将非常太尴尬。
另一只手按住围栏,她一个抬腿、脚尖蹬住铁艺的造型,几秒间便轻松翻了过去。
这个高度不难翻,但是像她这样毫无滞涩之感却不容易。
福尔摩斯将她这一连串动作尽收眼底。“看上去你不仅听觉敏锐,身手似乎也很利落。”
“当然,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在田野树林里上窜下跳的,区区围栏又算什么。” 尤今又开始信口跑火车了,尽管她在童年时期完全不是那种精力旺盛的孩子。
“哦?”
“你不相信?”
福尔摩斯对此不置可否,她的神态和语调都很随意,掺杂着些不符合时下标准的粗鲁。
他很清楚她只是想堵住他的试探,但这种话由她嘴里说出似乎又具有了某种可信度。
毕竟她一出现就和“谜团”、“超出常理”这些词绑定在了一起。
倒不如说她做出任何事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就算说你会在树林间荡来荡去,我也会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的。” 福尔摩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哦,抱歉了,暂时还没有猿猴来教我这项技巧。” 尤今很“遗憾”,引发了这位年轻侦探一声瓮声瓮气的怪笑。
一路来到大路上,福尔摩斯向她指了指栓在路灯下的一辆小型四轮马车。
青年从车厢里拿出车夫的标志性外衣套上,一跃而上至高处的驾驶位。看来这位侦探是自己赶着马车假扮作车夫进行侦查的,她还是太低估他的“活力”了。
“你完全不累是吗…” 尤今对他这迅捷的身手感叹。
“调查时一个晚上不睡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福尔摩斯说得很轻巧,些许倨傲地朝她点点下巴,“上来吧。”
“是想亲自确认我回家么?” 尤今了然,在他张口欲答前便一下子钻进车厢里一屁股坐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是坐下来了,她的腰和脚底板在隐隐发痛。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车厢外的人扭过身子。
尤今半探出来。“怎么会呢,能坐上侦探先生赶的车回去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辚辚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停在了恩典堂街710号门口。
尤今走下车,朝福尔摩斯挥了下手。
“那么,明天下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