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作品:《[家教初代]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钥匙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门被缓缓推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们虽然穿着旅馆维修工的灰色制服,动作却干净利落,眼底闪烁着凶横的光,手里握着出鞘的匕首。
为首的是个秃头壮汉,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乔托认了出来,那是三天前修道院伏击战中,被G打断手腕的那个卡莫拉枪手的同伴。
“斯佩蒂先生,”秃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或者我该说……斯佩多少爷?博尔基亚男爵向您问好。他说,生意失败了,总得有人负责。”
乔托向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抵住冰冷光滑的梳妆台。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对方三人都手持利器,门外大概率还有接应。
这具身体养尊处优,不是擅长白刃战的类型。
室内空间狭窄,不利于周旋。
唯一可利用的只有房间里的物品,还有左手上那枚诡异的指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梳妆台,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香水瓶,还有一把锋利的裁纸刀,虽小巧,却可在关键时刻充当临时武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小拇指上的那枚指环正在发烫,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
乔托能清晰地感觉到戒指传来的邪恶脉动,与三天前他掌心爆发的纯粹灼热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爵太客气了。”乔托缓缓开口,刻意模仿戴蒙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但该负责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杀手:“毕竟,是他选的交易地点,是他雇佣了一批不堪一击的护卫,也是他……亲手泄露了交易的信息。”
秃头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乔托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快速扫视房间,寻找突围的路线,“男爵那些记录着非法交易的账本副本,现在大概已经躺在税务官的办公桌上了,而他和你们卡莫拉勾结的证据,也许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总督府。”
果然,三个杀手动摇了。
“他在拖延时间!”左边的瘦子低吼,“动手!”
三个杀手同时扑了上来,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分别刺向乔托的胸口、肋侧和咽喉,招招致命。
乔托拥有多年在贫民窟打斗的丰富经验,擅长躲避与突袭,按理来说对付三个人根本不成问题,但前提是他在自己熟悉的身体里。
好在,对危险的预知、对敌人动作轨迹的精准捕捉,还有一瞬间找到生路的敏锐直觉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乔托堪堪避开秃头壮汉直刺胸口的匕首,刀刃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趁着杀手扑空的间隙,他猛地伸手抓起梳妆台上的玻璃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左边瘦子的脸上。
“咣当”一声,玻璃瞬间破碎,刺鼻的玫瑰香气混合着鲜血,从瘦子的脸上迸溅而出,溅落在乔托的衣领上。
“啊——”瘦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脸,踉跄着后退几步,失去了攻击能力。
就在乔托击退瘦子的瞬间,第三个人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划向他的肋侧,速度快得惊人。
乔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下意识地收紧身体。锋利的刀刃狠狠擦过他的肋骨,瞬间割开了上衣和皮肤,温热的血液立刻渗出,浸湿了衣服。
尖锐的疼痛感传来,让他浑身一颤,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警惕与决绝。
疼痛彻底刺激了乔托的神经,也激活了左手小指上的指环。那枚地狱指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中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线,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戒面上的九道蛇形纹路如同真正的蛇一样猛地窜起,化作九条由黑色烟雾构成的触手,带着冰冷的气息,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向三个杀手,快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触手瞬间穿透三个杀手的身体,诡异的是没有留下丝毫伤口,也没有渗出一滴鲜血,仿佛它们仅仅是虚幻的影子。
但下一秒,三个男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身体微微抽搐着,眼神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神,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幻觉。
乔托也彻底愣住了,浑身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缓缓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那些烟雾触手正是从指环上延伸而出的,另一端紧紧连接着三个僵立的杀手,隐隐能看到黑色的气流在触手间流动。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这些触手,从杀手体内被抽取、被吞噬。
“停下……”乔托低语,然后伸手想要抓住触手,“我说——停下!”
触手猛地缩回指环内,三个杀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昏迷不醒,但胸膛仍在起伏。他们还活着。
乔托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盯着左手上的指环,那光芒正在渐渐平息,恢复成普通银戒的模样。
但乔托能清晰地感觉到,戒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带着一丝满足的意味,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
他摸向肋侧伤口,温热的血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经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的穿衣镜,镜面光洁,清晰地映出戴蒙·斯佩多的脸。贵族少年的青涩与锐利交织,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衬衣上沾染着温热的血液,显得狼狈而诡异。
镜中的人,正用一双海青色的眼睛回望着他,眼神复杂无比,带着戴蒙的冰冷与危险。
窗外,巴勒莫的天光正彻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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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与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戴蒙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仅持续了半秒,便被惯有的冰冷和神秘取代。
最先闯入感官的是混杂的气味:潮湿的霉味、未洗净的汗味、劣质油脂燃烧的焦糊味,还有门外人群聚集的温热气息。
紧接着是触感:身下铺着粗糙发硬的麻布,木板床硌得后背生疼。
最后是隔着一层薄木门传来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我们必须问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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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安,“乔托是不是和魔鬼做了交易?不然怎么会有那种诡异的火焰!”
“你他妈再说一遍?!”
“G,你冷静点!皮特埃罗有一句说得对,我们有权知道那火焰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乔托——”
戴蒙缓缓坐起身,动作带着几分滞涩。这具身体比他自己的瘦弱不少,但他仅用了几秒钟便迅速适应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布满细小的划伤和茧子,掌心还残留着幻觉般的灼热感。那是三天前,这具身体爆发大空之炎的余温。
就在指尖触碰到掌心茧子的刹那,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骤然浮现:拉涅利宅,“他”顶着马尔科怨毒扭曲的神情,抱着莉娜走出地狱,G和塞弗诺拉跟在身后。
戴蒙瞳孔微缩。那是乔托的记忆,鲜活、滚烫,带着贫民窟特有的粗粝与温度。
他缓缓勾起嘴角,一个冷漠中带着讥诮的微笑,在这张属于乔托·彭格列的脸上浮现,显得格格不入,透出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火焰……贫民窟……”戴蒙低声自语,出口的是乔托清亮的少年音色,语气里却带着属于戴蒙·斯佩多的傲慢与嘲讽。
他掀开单薄的毯子,踩在冰凉的地面,寒意瞬间顺着脚掌蔓延,让他微微蹙眉。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半地下空间,墙壁是夯实的黄土,屋顶用木板和油毡搭成,几缕天光从缝隙中投下。
但简陋中,还透着一股有序。木箱整齐地靠在墙角,工具挂在指定的木钉上,墙上的手绘贫民窟地图贴得整齐,上面的标记清晰工整。
桌上放着一本手抄的《教理问答》和半截铅笔。
戴蒙走到桌边拿起书。这是最常见的识字教材,每一页上都标注着单词的发音和简单释义,字迹端正。
“真是……令人感动。”戴蒙放下课本,笑意更深,却未达眼底。
门外的争吵愈发激烈。
“让开!我要见乔托!现在!”塞弗诺拉的声音带着怒火与急切。
G的声音紧随其后:“他还在休息!而且塞弗诺拉,你的伤口还没好!”
“死不了!比起这点小伤,我更需要知道,乔托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用那种诡异的火焰救我!”
戴蒙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种幼稚的争吵,是他最不屑应对的。
他缓步走到门边,将耳朵轻轻贴在粗糙的木门上。门外至少有八个人。
典型的团体危机,领袖展露超凡之力后,追随者便开始动摇,陷入猜疑与不安。
他垂眸,指尖摩挲着门板的纹路,心底快速思索,他该怎么做?
戴蒙的本能反应是打开门,用最精准的语言瓦解质疑,戳破恐惧,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
但此刻,他掌握的是乔托的身体,而乔托的权威,从来不是靠冷酷与牺牲建立的,而是靠真心与担当。
戴蒙低头,看着这双属于乔托的手。三天前,就是这双手,为了救一个同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守护吗……”戴蒙轻声重复,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