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捣蛋鬼和他的头疼先生

    沈修明做事雷厉风行,不等沈宥齐和江望下飞机,沸沸扬扬的微博热搜早被他撤得干干净净,处在风暴中的二人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走在vip通道,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江望,不甘心地用他那双辨识度极高的眼睛,滴溜溜地捕捉A市的狗仔。


    他口罩下肉感十足的嘴巴嘟起,不满地跟沈宥齐咬耳朵,“沈宥齐,为什么没有狗仔拍我,我已经凉成这样了吗?”


    别的明星对狗仔避之不及,哪像江望,上赶着往人跟前凑。


    沈宥齐面无表情地掰过他的头,强调:“看路,眼睛别乱瞟,当心撞上人。”


    江望不满:“有你在旁边,我怎么可能撞上人!”


    江望与沈宥齐一道时,思维总乱七八糟胡飞,注意力总放不到正道。奈何他的脑子像装了雷达,只供沈宥齐使用的GPS。


    当沈宥齐拒绝使用时,江望就会直挺挺撞上沈宥齐脊背。


    他挺翘的鼻梁最先砸上去,痛得他眼冒金星。


    沈宥齐认命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隔着口罩替他揉了揉鼻头,头疼地解释道:“好了,别看了,你忘了你已经退圈了。”


    江望单细胞生物,为免他感伤,沈宥齐转移他的注意力,“口罩下有没有吹起鼻涕泡?”


    江望吸了吸鼻子,嗡嗡地回他:“没有,但是堵着了。”


    “回车上我给你通一通,现在要乖。”


    江望乖巧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宥齐身后。


    “我知道,我会乖的。”


    江望自打上车,人便开始不利索,坐在后排哼哼唧唧地难受。


    江望的一大品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不仅害怕见到沈修明,就连对他一向温和的林婉,他也怕到不行。


    不怪江望心虚。他们谈恋爱初期,江望自觉忍辱负重,整日以薛定谔式的直男自居。


    沈爸不知在哪个电视频道学习了棒打鸳鸯的教程,以一千万的价钱哄骗江望离开沈宥齐。


    江望一个见钱眼开的土包子,哪见过这阵仗。待确定支票的真伪后,江望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收下了沈爸的支票,拍拍小手就要跟沈宥齐拜拜。


    若江望没有收下那张支票,亦或者二人真就此分手,沈爸或许会高看江望一眼,勉强认下江望。


    可谁料江望收下那一千万的支票,拍拍屁股竟去了国外赌.博。不到一周的时间,一千万被他花费殆尽,他甚至还留下了两千七百万的欠债。


    深夜,江望哭唧唧地拨通了沈宥齐的电话,这场孽缘就此开始不受沈爸控制。


    以沈爸那有限的人生阅历,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但奈何自己儿子着实被这蠢笨的狐狸精迷了心智。


    沈宥齐与江望这么多年纠缠不清,他看在眼里,也早已认命。


    江望脑子被焦虑填满,一路上精神颓靡,成片状瘫在座位唉声叹气,乌云密布。沈宥齐再不管管,或许密闭的车内,就要降起局部暴雨。


    沈宥齐摊开手臂,江望顺势滚到他怀里。


    江望灿如星河的双眸被愁云蒙上一层纱,沈宥齐拍拍他蔫巴的脑袋瓜,“别怕,我们已经分手了。”


    “啪——”


    江望碎成几片,惆怅无助地歪在车窗上,支离破碎的眼神伤心欲绝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沈家老宅在寸土寸金的A市享有数百亩的宅邸面积,现代文明的喧嚣不会传入老宅半分,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世外仙境。


    江望为人虚荣又财迷,老宅古朴大气的装修风格,像极了电视剧里宗室大家族的宅院。江望的愁云被小风一吹,散得七七八八。他趴在车窗,“哇啦哇啦”个不停。


    尽管已经来了数次,但江望次次不消停。


    司机含笑道:“江少爷精力真旺盛。”


    沈宥齐头疼地身体向后躺,迫不得已忍受耳边的喧嚣,强行闭目养神。


    江望亢奋的精神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老宅,见到正在看新闻的沈修明。


    江望哆嗦着跟人打招呼,话都说不利索:“叔…叔叔……好。”


    沈修明从中午便在处理这二人整出来的花边新闻,闻言不冷不淡地点头,淡淡地对着人“嗯”了声。


    江望与沈宥齐统统不知老父亲背后的努力,只当是沈修明古板,还看不惯江望,


    沈宥齐神色不快地开口:“爸,我跟江望已经分手,他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登门。”


    “哼——”沈修明不屑地打断沈宥齐的胡言乱语,“上楼叫你妈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


    沈修明视线移回电视,新闻已经播放到国际局势,他倚着沙发,专心看新闻。


    林婉披着披肩,恰巧从楼上下来。


    褐色的针织披肩,没有繁琐的花纹,是林婉钟爱的风格。


    面对林婉,江望简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


    他先是调整面部肌肉到紧绷状态,以自认为帅气的45度角出场方式调整站姿,嘴角也上扬到一个刻意又假模假样的弧度,浑身僵硬地跟人打招呼:“阿姨好,阿姨的披肩真好看。”


    沈宥齐闻言挑眉。


    【什么臭男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娘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娘炮。】


    江望曾经说出口的“豪言壮语”回荡在沈宥齐脑海。


    “你喜欢?”林婉也不相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道:“喜欢让七仔给你买。”


    整个家,怕是只有沈宥齐坚持认为他们已经分手。上一辈乃至上上一辈的思想太根深蒂固,沈宥齐也懒地再解释。


    沈老太爷和他的再婚妻子季芷荷最后从楼上下来。


    江望总是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抖机灵。


    江望礼貌又认真地对人打招呼:“爷爷好,后奶奶好。”


    季芷荷和沈安民,有正儿八经的结婚手续。但不管季芷荷怎么努力,总越不过沈安民前头死去的那个妻子。


    沈修明看似不争不抢,结果不显山不露水地接管了公司的经营权,变相地架空了老爷子。


    当年,沈修明甚至强逼着老爷子将手上的半数财产转移给了刚出生的沈宥齐。


    季芷荷努力了大半辈子,结果就从老爷子手里抠得沈修明看不上的残羹剩饭,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将她跟沈安民前头那个妻子划上界限。


    沈修明新闻也不看了,站起身不经意走到江望身后。


    沈老爷子好似看不出这背后的波涛汹涌,乐呵呵地应答:“望仔也好。”


    江望属于一大家子精明人中唯一一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之辈。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季芷荷,等待她的回应。


    毕竟就连一向古板又封建的沈修明都给了他回应,季芷荷又一向以温婉亲和自居。


    沈修明掀起眼帘,幽幽扫了一眼季芷荷。季芷荷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


    沈老爷子对着江望招手:“好好,望仔,过来扶着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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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望最喜欢这个时常对他和颜悦色的沈老爷子,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对着他“哇啦哇啦”又是一阵输出。


    季芷荷跟江望跨着辈数,不可能跟他一左一右共同搀扶着老爷子。季芷荷的位置被沈宥齐占据,她落后一步,气得咬碎银牙。


    沈修明最是看不惯老爷子拿江望打窝的行为,他烦闷地别开眼。林婉好笑地走过去跟他并肩,“走吧,吃饭。”


    沈老爷子上了年纪,喜欢亮堂的环境,沈家老宅处处灯火通明。柔和的白光从上方倾洒,更显江望唇红齿白。


    不看性格,单论长相,江望能轻而易举俘获各个年龄段人的喜爱。


    每当江望乖巧地收敛所有爪牙,这种效果更甚。


    沈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这套理论,显然在有江望的地方行不通。


    沈家老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望嘴里刚被塞了一勺饭,沈安民冷不丁地关心道:“望仔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呢?”


    沈老爷子除了在自己儿子面前理亏,多有忍让之外,在外面,他可是一手创办沈家的铁腕一代,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最是不会看人眼色,说话也不用斟酌再三。他只需开口,无论对错,下面自会有人执行。


    可是,这里是沈家老宅,不是他创办的一言堂。他面前的也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他最为亏欠的大儿子一家。


    江望被上级封杀,虽然被沈宥齐拦截了下来,但后面肯定不能再继续从事先前的工作。


    沈宥齐压下江望的封杀时用到了沈家的力量。江望不能再当明星,这在沈家不是秘密。


    沈家老爷子没见过江望要死要活非要当明星的架势,沈修明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甚至以为这是江望的梦想。


    曾扼杀了亲儿子的绘画梦,自责不已的沈修明当场撂了筷子,脸黑如墨。


    江望大脑只能单线程思考,沈宥齐沉默半晌,趁势又往他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口饭。


    待江望鼓着腮帮子嚼饭时,饭桌上的氛围早已暗潮汹涌。沈宥齐低沉的声音打破僵局:“年后江望去上学。”


    沈安民赞成地点头,“上学?不错的选择。”


    沈修明难得跟他爹统一意见,“提升一下学历,可以。”


    江望一个恰好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纯学渣,上哪儿去提升学历?


    沈修明的话说的有水平,好似江望需要攻读的是那博士一样。


    沈宥齐打断恣意畅想的二人:“上的是技校。”


    林婉放下筷子,看向发言人沈宥齐,无不担忧地问:“望仔同意吗?”


    江望从小便属于那种,绊倒了会自己爬起来的小孩儿。毕竟他从小的生长环境太过恶劣,一切全是靠自己。


    但若是有好心人上前去扶他,那就相当于给他搭了一个表演的舞台,他非得嚎到所有人都能看见听到他的痛苦。


    江望咬着唇,眼里装满了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砸,委屈抗拒地说:“我不要!”


    江望今晚的饭量尚未达到沈宥齐定下的标准,沈宥齐抽取纸巾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心无旁骛地往他嘴里塞饭。


    江望脸颊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边哭边吃。


    “沈宥齐,我不要啊——”


    “谁要上那劳什子技校!我不要——”


    “你慢点喂啊,上一口还没咽下去呢!”


    ……


    饭桌上,就连一向看不惯沈宥齐一家的季芷荷也闭上嘴巴,沉默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