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混沌不明的存在

作品:《卡拉比丘

    最终这些虫子都决定还是拼一把,去试试那个已经被打上危险标志的航道。


    十三个虫子分为了三个班,一个舰长,两个副舰长,分散航道进行航行。这能避免驾驶星舰的虫子在长时间工作后,因为麻木搞出下意识的错误判断,也不会让他疲劳驾驶。


    那艘老古董的白夜星舰虽然也具有自动航行的功能,但它所能走的线路太过固定了,根本不能够及时灵动的改变。


    所以手动开星舰是有必要的。


    喻明(Ymir)恰好就和漆耐(Salvius)分在了一组,那天的对话后,少将好像对他有所提防。


    喻明(Ymir)看着那个身材纤细的少将背影出了会神,被他盯着的漆耐(Salvius)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回望过去,军雌却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了。


    在决定开始重走KC1550航道之前,他们又将其他的军雌聚起来,开了一个具体的会议。由喻明(Ymir)主持的,这个只有上尉军衔的虫子,莫名的很能镇住大家,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便听从他的指挥了。


    “各位。”喻明(Ymir)语气严肃的说:“想必大家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便知道自己面临着怎样的情况了吧,我也和大家一样,并非是犯了什么过错,而是被针对了才接到这样的任务。我本来该在第二期服役的时候按照普通流程那样,去某个上将的手下打下手或者从事其他的类似于运输兵的边缘岗位,但却被调到了这里开始当小白鼠。”


    喻明(Ymir)简短的这么介绍自己,随后他说:“但我并不觉得这一次任务就能让我死掉或是怎样。虽然我们所接到的任务中,有几条航道确实是有过星舰消失的报告,但剩下的航道大多数只有航道变化情况不明的备注,这一条备注它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好的情况,是这条航道因为星球分布的变化,让星际航道比之前更加缩短了,我们或许会在这个正常航行需要十五天的航道中,只花费两三天就能出来了。而坏的情况,即是我们可能会被困在这里,甚至是永远的葬身在这里。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喻明(Ymir)笑了笑,然后说:“我有时候觉得我从小到大的运气并不是很好,经常遇见那种危及生命的情况,但我都活了下来,并且活到了现在,所以我觉得所谓的运气好运气坏,有时候并非是由我自己那一时的感觉所得出来的判断,而要看事后我能不能获得什么。这一次星际航行也是这样,虽然它的危险性很高,但是大家也知道的,无论是我们重走旧有的航道,还是他们重走旧有的航道,或是探测新的航道,所获得的贡献点都是丰厚到足以让其他的军雌羡慕的程度。而我们中不论是已经被卡了军衔的还是职业已经到顶的,还是需要自己建立军团的。都会需要这么一大笔来自军部的馈赠。与其继续悲观消极,不如我们这么乐观的想着吧。我们将要走过的通道不是什么通向死亡的路,而是我们收集到的军部将给予我们未知贡献点的宝箱。我们星舰上面的食物储存足够我们中最年轻的我,吃到寿命终结,所以大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请和我一样的坚信,我们都是能出去的。”


    这样打了一番鸡血后,整个勘探小队的精神不说焕然一新却也是在向积极改变着的。


    而他们再仔细对比了过去的星图与现在的星球分布情况后,确定在整个星际航道航线上依旧有那么几段是不变的,而这不变的几段,则是给了几个曾经有过在星际航道上开星舰经验的军雌们来驾驶,喻明(Ymir)和漆耐(Salvius)以及另一个名叫郭睿(Gloria)的军雌,只负责另外五段因为星球变化而情况改变未知的航道。


    进入航道后,整个星舰平稳的驾驶了四十七个小时。负责这段时间驾驶的军雌,过来通知喻明(Ymir)他们快要驶进未知航道了。


    喻明(Ymir)没什么特殊反应,那个名叫漆耐(Salvius)的少将却是一脸凝重。他们进入驾驶室时,还将已经关闭许久的智能中枢打开了,这并非是他们在中央星时所使用的那个超级智能,而是已经被淘汰多年的第一版的智能中枢,现在它更确切的称呼该是超算中枢。


    在副驾驶位上的喻明(Ymir)仔细看着,星舰扫描的这片宇宙的实况图,同时与脑中的星图进行对比,他抬头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少将,少将的背打的笔直,一双手偶尔在操控台上按上什么按钮,那样子并不闲情逸致,少将每一次手指落下,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这便足以见得少将的紧张。


    喻明(Ymir)皱着眉头将自己对比的星图异样标识出来,再将相应的数据交给另外一位副舰长。那名雌虫负责将这些数据导入超算中枢之中,为他们提供一些航行的辅助指示。


    因为这一段路线是被改变了的,所以在这一段航道的航行途中经常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不只是喻明(Ymir)他们,其他的在星舰上的军雌们体感也不是很好。


    超算中枢在喻明(Ymir)不间断的给出的,星球异样数据的投喂下,隔三差五便会爆出一些指示来。要跟着超算中枢指示的漆耐(Salvius)偶尔会干出油门踩底,方向打满,整个星舰被震的甩一甩屁股的操作。


    但这么磕磕绊绊之下,他们这头六个小时的未知航道的航行也安全的度过了,还完美衔接上了正常的那一部分航道。


    精神高度紧张的三个军雌暂时退下,他们能够休息四十多个小时,四十多个小时后便是第二段未知星域的航行。


    他们从进入航道开始,到现在所暂时停留的星域,总共花费了快五十多个小时,但是在过去虫子写下的记载中,这两段航道一般八个小时便可以走通了。


    喻明(Ymir)向漆耐(Salvius)说起这个差异,漆耐(Salvius)表示,“那些虫子走熟了,当然是能走这么快了,可我们不仅要小心的走,还要随时担心可能发生的异常状况。”


    担任舰长的少将额头到现在还在冒汗,咕咚咕咚就喝下了好几杯水。


    “快点去休息吧。”见到喻明(Ymir)还想问什么话,漆耐(Salvius)赶忙阻止他,并十分严肃的对正在给他打下手的两个虫子说:“尽快调整状态,下一段新的未知航道情况可能更加艰难,我们要做好可能会航行数十个小时的准备。”


    而少将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


    超算中枢扫描反馈的信息之中,他们所进行的第二段未知航道的航行,在航道附近有多个宇宙暗流正在形成,其中不少都有几乎重叠的迹象,而喻明(Ymir)将相应信息反馈给漆耐(Salvius)后,这个少将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就连下手按按钮的时候都少了。


    喻明(Ymir)只看他的背影,都能见着对方的头发尖凝出了一颗一颗的汗珠。


    这期间有一次他们的星舰头莫名和宇宙暗流重叠在了一起,那时他们整个星舰都剧烈抖动着,警报声搞得他们耳朵疼不说,整个驾驶室也都变得通红。喻明(Ymir)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那个少将努力将声音压得平稳,指挥军舰上的军雌们都往星舰尾端转移,这样整个星舰头便只有他们三个虫子在了。


    喻明(Ymir)抓紧时间调整着参数,另一位军雌忙将星舰的自动驾驶打开,这是漆耐(Salvius)少将所要求的,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喻明(Ymir)莫名安静了下来,紧紧盯着那名将手撑在操作台上的少将。


    不同于另一位忙着修改超算中枢给出来的警报信息的军雌,副舰长的喻明(Ymir)没有事情干,有的是空闲盯着漆耐(Salvius)。


    而那个作为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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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少将,手并没有碰上那些按钮。


    那些按钮却自己动着。


    这一次他们一共行驶了快一百多个小时,最后完全偏离了本该正常的航道,不得不暂时停下做休整。


    星舰的损毁程度高达百分之十六,整个星舰头几乎都被砸成了一团,勉强有个驾驶室还算好的。


    但接下来该朝哪儿开?谁都不知道。于是他们只能又一次聚在一起讨论,这一次讨论中,那个少将主动站出来说:“我来吧。既然我能带着大家成功从未知航道中出来,那接下来这一段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航道航行,我应该也是能够完成的。”


    那个少将如此有自信的说,喻明(Ymir)也赞同道:“我也同意,我也申请继续给漆耐(Salvius)少将打下手。”


    他看见那个少将讪讪笑了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他跟着自己一起,其他虫子也同意了他们两个的提议。


    舰长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虫子之后,喻明(Ymir)将话说了出来,“漆耐(Salvius)少将,您并不是雌虫对吧?”


    被他这么称呼的虫子,哼唧了一会儿嘴硬道:“是雌虫啊,我怎么可能不是雌虫?”


    喻明(Ymir)没有兴趣逼对方承认自己的猜测,两个虫子就这么在驾驶室里工作着,他们从第二段未知航道中被甩出来的时候,严重偏离了原本规划的第三段正常航道的位置。而且几乎和他们航道的终点处在两个方向。


    那个名叫漆耐(Salvius)的少将低声骂了许久,将星舰调回手动驾驶后,每天开一点,每天开一点,带他们在安全的地方穿插着。


    这段时间过得平淡的有些过分了,就连喻明(Ymir)都感觉到有些疲乏了。他偶尔打开自己已经不怎么具有通讯功能的光脑,去翻看他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照片,兴起之时也会给自己的雄主发几条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回复的那种。


    在那个本身需要航行两个多月的KC1550航道中,他们一共花费了快一年半,才从里面缓缓地出来,在这期间他们也遇见过几次宇宙暗流,星舰的损坏程度也从百分之十六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七,几乎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的临界值。


    在这期间他们的星舰还险些被宇宙暗流给撕扯成两半,驾驶室是最先遭殃的,那时的喻明(Ymir)本想将漆耐(Salvius)给扛出驾驶室,但操作台前的少将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当喻明(Ymir)考虑将少将打晕时,趴在舵上的虫子咬着牙,将油门踩到底,剧烈的震动中,驾驶室的墙壁上出现了几道几乎横贯的裂缝,但却一直没有将已经几乎离断的天花板给掀起来,那裂缝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给强制缝在了一起一样。


    那一次他们两个咬牙坚持了快四十个小时,作为副舰长的喻明(Ymir)不停的给掌舵的少将喂营养液注□□神物质。


    好不容易逃离那宇宙暗流,喻明(Ymir)他累的不行,少将却精神奕奕的,困得快睡的喻明(Ymir)还是出声问了一句,“漆耐(Salvius)少将,你是雄虫对吧?”


    那个虫子这一次倒算是承认了,“算是吧,但也不完全算是。”


    对方没给他解释,喻明(Ymir)也不想要什么解释,他伸手对漆耐(Salvius)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但你能伪装成雌虫进入军部爬到这个位置,肯定是不想就这么牺牲在这里的吧?更不想自己出去之后还继续受这样的对待。”


    同样是聪明虫子的漆耐(Salvius)冷笑一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喻明(Ymir)努力笑了笑站起来对漆耐(Salvius)说:“少将愿意和我们合作吗?我们暂时需要一个首领。我会把你推上元帅那个位置的,我们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