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无声惊雷

作品:《舞蜕·霓裳狱

    冰冷的泥浆如同第二层皮肤,紧裹着张怡每一寸躯体,沉甸甸地向下拖拽。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肋下那团如同熔岩核心般的剧痛,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身体冷热的剧烈冲突中,化作一波波更猛烈的意识浪潮,试图将她拖入黑暗的深渊。她趴在铁丝网内侧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弥漫着泥浆的土腥、铁锈的苦涩和自己鲜血的腥咸。脱力和剧痛让身体几乎不属于自己,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穿透雨幕和泥污,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座散发着昏黄光晕的通信帐篷。


    它就在那里,不足五十米。鞭状天线在风雨中微微摇晃,如同毒蛇的信子。帐篷帆布的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芒,是这雨夜地狱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毁灭的方向。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亡。


    张怡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力,驱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她像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动作缓慢而僵硬,在冰冷的泥泞中极其艰难地向前蠕动。每一次身体与地面的摩擦,每一次手臂的支撑,都引发肋下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目标上,用目标的距离来衡量自己的每一次挪动。五米…十米…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身上的泥浆,带走污秽,也带走仅存的热量,让她冷得浑身颤抖。


    距离通信帐篷约三十米时,她停了下来,紧贴在一座堆满空油桶的阴影里。油桶散发着浓重的金属和残留油料的气息,暂时掩盖了她身上的泥腥。她需要观察,需要确认最后一个哨兵的位置。


    通信帐篷门口,那个裹着雨衣蜷缩在沙袋后的哨兵,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头深深埋在膝盖间,步枪斜靠在沙袋上。风雨声中,甚至能听到一丝细微的、被放大了的鼾声——他睡着了!长时间的警戒和恶劣的天气,终于压垮了这个守卫的神经。


    天赐良机!


    张怡的心脏在麻痹的胸腔里沉重地搏动了一下。她不再犹豫,如同最耐心的壁虎,贴着地面,借助油桶堆、散乱的木箱和帐篷本身的阴影,朝着通信帐篷的后方悄无声息地移动。动作依旧缓慢得如同慢镜头,但目标明确。肋下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高烧的眩晕如同迷雾,都被她强行压制在意识的最底层。


    终于,她抵达了通信帐篷的后方。帆布帐篷壁在风雨中微微鼓荡。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帆布上。


    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和无线电的“沙沙”底噪:


    “…沙沙…妈的,这鬼天气,信号比屎还烂…指挥所肯定收不到…”


    “…沙沙…收不到最好…省得听他们啰嗦…困死了…这破电台,守到天亮算球…”


    “…沙沙…有烟没?最后一根抽完了…沙沙…”


    “…沙沙…没了…忍着吧…咦?外面雨是不是小点了?…”


    至少两个人!一个在操作电台,另一个在抱怨。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张怡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帐篷后壁。很快,她找到了目标——靠近底部的一处帆布接缝处,因为长期的日晒雨淋和拉扯,线脚已经有些松动,露出一个指头宽的缝隙。缝隙下方,刚好是帐篷的地基边缘,那里为了防潮,铺设了一层厚厚的防水油布,一直延伸到帐篷内部的地板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隙。


    就是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拔出格斗匕首,刀尖精准地插入帆布接缝松动的线脚中。动作极其轻微,如同最精密的绣花。她一点点地、极其耐心地割断缝线。帆布坚韧,加上潮湿,切割并不容易。每一刀都耗费着心神和体力。汗水(也可能是冰凉的雨水)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泥污。


    终于,一段约二十厘米长的缝线被割断。她用手指,极其缓慢、轻柔地将帆布边缘掀开一点,露出了下方防水油布那光滑、深色的表面。


    她放下匕首,从腰间的防水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金属小罐——五升装的备用柴油。罐口拧开,浓烈刺鼻的柴油气味瞬间逸散出来,又被风雨迅速吹淡。她将罐口对准那个掀开的帆布缝隙,以及缝隙下方防水油布与帐篷内地板之间的空隙。


    倾倒!


    粘稠、冰凉的柴油,如同黑色的血液,悄无声息地顺着缝隙流淌而下,迅速渗入防水油布与地板之间的狭小空间!柴油沿着油布的走向,在帐篷内部的地板下方无声地蔓延、扩散。浓烈的气味被帐篷帆布和风雨隔绝在内,暂时没有引起里面人的警觉。


    张怡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抱怨声和电台的沙沙声依旧,没有任何异常。柴油的渗透需要时间。


    她估算着倒入了大约一升柴油。足够了。她迅速拧紧罐盖,将剩下的柴油放回背包。接着,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塑料打火机。廉价打火机的塑料外壳冰冷湿滑。


    她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再次俯身,将耳朵贴在帆布上,仔细聆听。确认里面的谈话声和走动声没有靠近后壁。时机稍纵即逝!


    她深吸一口气,肋下的剧痛让她动作微微一滞。她按下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顽强地跳跃了一下,随即被吹灭!再按!又灭!风雨太大了!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她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口,形成一个相对避风的空间,再次用力按下打火机!


    “嚓!”


    橘黄色的火苗终于稳定地窜起!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微弱的火种,猛地塞进那个掀开的帆布缝隙,对准了下方浸透了柴油、光滑的防水油布表面!


    火苗接触到柴油浸润的油布表面!


    “呼——!”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纸张点燃的声响!橘黄色的火焰瞬间在油布表面蔓延开来!速度极快!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流淌的柴油,沿着油布与地板之间的空隙,如同一条苏醒的火蛇,向着帐篷内部迅猛钻去!


    “什么味道?” “好大的油味!” 帐篷内瞬间响起惊疑不定的叫声!


    张怡在火苗窜起的瞬间,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翻滚!动作牵扯着肋下,剧痛让她闷哼一声,但她顾不上了!她连滚爬爬地远离通信帐篷,躲进旁边一堆空木箱的阴影里,心脏狂跳!


    “着火了!地板下着火了!” 帐篷内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杂乱的碰撞声、奔跑声和试图扑打火焰的声音!


    “快拿东西盖住!” “水!水呢?!” “妈的!是柴油!盖不住!”


    火焰蔓延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浸透柴油的防水油布成了绝佳的导火索和燃料!火舌迅速从地板缝隙中窜出,引燃了帐篷内干燥的木制支架、堆放的纸质文件、以及帆布本身!


    “轰——!”


    仅仅十几秒后,一股更大的火焰猛地从帐篷门口和帆布接缝处喷涌而出!整个通信帐篷瞬间被橘红色的烈焰包裹!浓烟滚滚升腾,在暴雨中顽强地扭曲、扩散!火光冲天,将营地西北角照得一片通明!


    “救火啊!通信站着火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终于发现了近在咫尺的灾难,发出变了调的嘶吼!他慌乱地敲打着警钟(一个悬挂的空油桶),发出“哐哐哐”的巨大噪音!


    营地彻底炸锅了!


    “怎么回事?!” “快救火!” 原本在休息棚里打盹的士兵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惊恐地看着熊熊燃烧的通信帐篷。那个在营地边缘巡逻的游动哨也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过来,试图寻找水源或灭火工具。通信帐篷门口那个打盹的哨兵早已被惊醒,正徒劳地用一件衣服扑打着门口的火苗,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混乱!彻底的混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张怡如同泥泞中的幽灵,趁着这绝佳的混乱,贴着营地的阴影边缘,朝着另一个核心目标——油料库疾速移动!肋下的剧痛在肾上腺素的压制下暂时退居二线,求生的本能和冰冷的杀意驱动着她。她的目标是那两座最大的、门口堆放着油桶和油布遮盖物的仓库帐篷!


    距离油料库还有二十米!她躲在另一堆物资箱后,快速观察。油料库门口只有一个士兵,正惊慌失措地看着通信帐篷方向的大火,犹豫着是该去救火还是坚守岗位。他端着枪,心神不宁。


    不能再等了!混乱是暂时的,一旦敌人反应过来组织救火或搜索,她就再无机会!


    张怡眼中寒光一闪。她拔出一枚挂在腰间的RGD-5进攻手雷!拔掉保险销!延时引信启动!


    她没有直接扔向油料库(距离和角度不够理想,且容易暴露自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雷朝着油料库与通信帐篷之间、一片相对空旷但靠近休息棚的区域,高高抛了过去!


    手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低矮的弧线!


    “手雷——!!!”


    瞭望塔上的哨兵眼尖,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一声尖叫,如同在混乱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所有正冲向通信帐篷或惊慌失措的士兵,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惊恐地望向空中那道下落的黑影,脸上血色尽失!


    “卧倒!!!” 不知谁喊了一声。


    “轰——!!!”


    RGD-5进攻手雷凌空爆炸!虽然没有破片,但巨大的冲击波在低空猛烈扩散!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下!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浆和雨水,呈环形横扫而出!


    “啊——!” 距离爆心最近的几个士兵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泥水里,耳鼻流血,头晕目眩!更远处的士兵也下意识地扑倒在地!整个营地中央的空地瞬间被爆炸的巨响、弥漫的硝烟和士兵的惨叫哀嚎所笼罩!


    混乱被瞬间推向了顶点!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没有人知道袭击来自哪里,有多少人!通信站的大火还在燃烧,手雷又在营地中心爆炸!敌人已经进来了?!


    “敌袭!敌袭!所有人找掩护!”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却淹没在爆炸的回响和混乱的噪音中。


    就在这极致混乱的掩护下,张怡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物资箱后猛地窜出,目标直指左侧那座油料库!她的身影在火光、硝烟和雨幕的掩护下,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门口那个心神不宁的士兵刚刚被爆炸冲击波震得晕头转向,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张怡没有给他机会。在距离油料库门口不到五米时,她拔出了后腰那支冰冷的马卡洛夫手枪(PM)!动作快如闪电!


    “砰!砰!”


    两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几乎被混乱的噪音掩盖!子弹精准地钻入那名士兵的胸膛和腹部!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软软地瘫倒在泥水里。


    张怡看都没看,一脚踹开虚掩的帐篷门帘,闪身而入!


    帐篷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和机油气味。借助外面冲天火光透进来的微光,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绿色的金属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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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个用帆布盖着的木箱(可能是润滑油或备用零件)。帐篷中央的地面上,赫然铺设着几条粗大的橡胶输油管,连接着几个巨大的、如同棺材般的金属储油罐!这就是中转站的生命线!


    目标明确!张怡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从背包里取出那罐还剩大半的柴油。她拧开盖子,将粘稠的液体猛地泼洒在帐篷的帆布内壁上、堆放的油桶上、尤其是那几条输油管的连接阀门处!浓烈的柴油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接着,她拿出打火机。


    “嚓!” 火苗再次窜起。


    就在她要将火苗抛向浸满柴油的帆布时,帐篷门口猛地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叫和拉动枪栓的“咔嚓”声!


    “在里面!干掉他!”


    一个反应过来的士兵发现了她!枪口从门帘缝隙中探了进来!


    千钧一发!


    张怡的身体如同条件反射般向侧面扑倒!同时,她不是将火苗抛向帆布,而是猛地甩向了地面上那摊刚刚泼洒的、还在流淌的柴油!


    “呼——!”


    火焰瞬间沿着柴油流淌的轨迹窜起!一道火线直扑帐篷内壁和油桶!


    “哒哒哒哒——!” 门口士兵的子弹也同时扫射进来!灼热的弹道擦着张怡扑倒的身体上方飞过,打在后面的油桶上,发出“当当”的闷响!


    张怡落地翻滚,肋下的剧痛如同被重锤击中,让她几乎窒息!但她强忍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抓起地上一个沾满油污的帆布包(可能是废弃的),奋力扔向门口,试图阻挡视线!同时,身体如同游鱼般,朝着帐篷最深处、远离门口和火焰的地方翻滚!


    帐篷内,火势在柴油的助燃下,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帆布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烟滚滚!油桶表面被火焰舔舐,温度急剧升高!


    “快出来!油桶要炸了!” 门口的士兵惊恐地大叫,不敢再往里冲,反而向后退去。


    张怡翻滚到帐篷最深处,背部紧靠着冰冷的金属储油罐。火焰在门口和侧壁肆虐,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泪水直流。热浪扑面而来,空气灼热得难以呼吸。唯一的出口被火焰和可能的枪口封锁!


    绝境!


    她的目光急速扫视。突然,她注意到帐篷后壁的帆布,因为火焰的烘烤和内部的压力,已经鼓胀起来,并且被高温烤得发黑、变薄!几处缝线开始崩裂!


    就是那里!


    她拔出格斗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鼓胀发黑的帆布中心,狠狠刺去!同时身体猛地向前撞去!


    “嗤啦——!!!”


    坚韧的帆布在高温和利刃的双重作用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浓烟和雨水,瞬间从破口涌入!


    张怡毫不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那灼热的气浪和浓烟,从破口处猛地翻滚出去!滚烫的帆布边缘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身体重重摔在帐篷后方的泥水里,冰冷的泥浆瞬间缓解了皮肤的灼痛感。她剧烈地咳嗽着,肺部如同火烧。


    身后,油料库帐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火舌从门口、从她撕开的破口、从帆布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浓烟滚滚,直冲天际!里面的油桶在高温下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和膨胀的呻吟!随时可能发生灾难性的爆炸!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声比之前手雷爆炸猛烈十倍、如同惊雷般的巨响,猛地从燃烧的油料库内部炸开!巨大的火球瞬间膨胀,撕裂了整个帐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油桶碎片、燃烧的帆布和滚烫的金属零件,如同地狱的喷发,向四周疯狂席卷!


    刚刚冲到油料库附近试图救火或搜索的士兵,瞬间被这恐怖的爆炸吞噬!惨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连远处的瞭望塔都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剧烈摇晃!


    张怡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已经凭借本能,连滚爬爬地扑进了旁边一条堆满废弃轮胎的深沟里!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片从头顶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轮胎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浓烟和热浪几乎让她窒息!


    整个“Z-9”中转站的核心区域,此刻已化为一片燃烧的炼狱!通信帐篷和油料库两处巨大的火源交相辉映,烈焰在暴雨中狂舞,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浓烟遮蔽了天空!士兵的惨叫声、物品燃烧的爆裂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混合着暴雨的喧嚣,奏响了一曲毁灭的终章!


    张怡从轮胎堆的缝隙中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浆、烟灰和血渍,只有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依旧冰冷如寒潭。她成功了。通信被彻底摧毁,油料节点化为乌有。绞杀后勤的毒牙,被她亲手拔除。


    然而,危险并未结束。爆炸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如同最醒目的信号弹,必然惊动了更远处的敌人。她必须立刻撤离!


    她挣扎着从深沟里爬出,肋下的剧痛如同苏醒的猛兽,再次凶猛地撕咬着她。高烧的眩晕感在剧烈的爆炸冲击后更加汹涌。她辨认了一下方向——不是来时穿越的死亡沼泽,而是营地另一侧,靠近山脚,植被更为浓密、地势更为陡峭的区域。那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她像一道被烈焰灼烧过的影子,踉跄着,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雨林,再次投入了无边的暴雨之中。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罪恶巢穴,前方,是更加深邃的逃亡之路。肩上的使命,仍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