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栽了个大跟头

作品:《纯情不良揣了混血nerd的崽

    周俨刚睁开眼,脑袋昏沉,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腰上沉重,像有条大蛇缠着他,又重又缠人。


    他侧躺着,迷迷糊糊往后转头,金色的发旋近在眼前。


    周俨瞬间吓醒了。


    艾维斯正从身后环抱着他,结结实实将他圈在怀里。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几乎脸贴脸……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交颈而卧?!


    周俨:“!!!”


    他使尽全身力气想挣脱,却发现只是徒劳,艾维斯的手臂箍得死紧,像焊在他身上。


    周俨气得抬腿就踹。


    “嘶——”


    “咚!”


    艾维斯被踹到了床下。直到这时候,周俨才尴尬发现,那家伙一整晚竟然都没有出去。


    动作还牵动了难以言说的部位,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来,周俨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住。


    他的脸从铁青瞬间涨得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艾维斯被他踹醒了,浅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扶着床沿慢慢站起,一件衣服也没穿,就这么立在床边,目光沉沉看着周俨。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清清楚楚。而他……并不后悔。


    周俨前一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拼凑不齐。


    只模糊记得自己不知怎么的就和艾维斯滚到了一张床上,期间他好像一直在骂人,嗓子到现在还在冒烟。


    此刻他坐在床上,从后腰到屁股又疼又麻,几乎动弹不得。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抬不起头,这一次他输得一塌糊涂,也因为和男人有了性/行为而难以接受。


    他又不是同,怎么会这样?


    看出周俨身体不适,艾维斯伸手想把他抱起来,带他去浴室清理。


    周俨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大得离谱。


    他龇牙咧嘴地挣扎,差点把两人都带得摔倒在地。


    “你滚,别碰我……”


    周俨捂着脸,不肯见人,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


    艾维斯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艾维斯努力稳住身形,按住胡乱挣扎的周俨:“别乱动,要摔了。”


    可他越这么说,周俨挣扎得越厉害。


    他捂着脸,脚也往后缩,整个人恨不得藏进被子里。


    这时艾维斯才注意到,周俨露在外面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尤其是从指缝间露出的脸颊和那两只耳垂,红得滴血。


    这反应……未免也太纯情了。


    在这个时代,一夜情对许多富家公子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即便对象是男人,对一些人而言也不过是更刺激些罢了。


    周俨身为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按理说也该惯于混迹各种酒吧夜店之类的风月场所。


    况且昨晚喝酒时,他自己还透露有过接吻的经历。


    为什么事后第二天,他会害羞成这样?


    “……你出去。”


    周俨一只手死死捂着脸,另一只手揪紧被单,固执地不肯离开床。


    艾维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低声说:


    “你需要清理。我抱你去浴室,你自己来可以吗?很快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俨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人形混凝土,被艾维斯抱进浴室后,他立刻将人推出去,反手锁上门,没有一丝犹豫。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拆散又粗暴重组,泛起深刻的酸痛,比他当初他健身时,连续完成一小时高强度有氧后的感觉还要糟。


    他双手撑在洗漱池边,浴室宽大的半身镜里,映出他上半身密密匝匝的吻痕与齿印,尤其是胸前,简直不堪入目。


    周俨抬手碰了碰胸口,轻微的触碰便引来一阵麻痒与刺痛,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破碎的记忆片段像走马灯在大脑中闪回。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这一身痕迹究竟是怎么来的。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周俨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后背,他记得后半夜,艾维斯将他翻了过来。


    看到他后腰延伸至股沟的那朵红莲,艾维斯这家伙兴奋得像打了鸡血,对着那片又啃又吸。


    周俨看到镜子里自己臀上的齿痕血印子,一层叠一层,怪不得他疼的厉害,这个王八蛋,草!


    他实在看不过眼,一拳头干碎浴室镜面,拳头上擦出大大小小的裂口,他置若罔闻。


    将浴缸放满水,整个人艰难泡进去,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清理,他手刚伸下去,又摆烂般缩回来。


    不管了,去死吧,就这样!


    周俨换了一遍热水,把自己缩进浴缸里,在水里咕嘟咕嘟吐泡泡。


    热汽上涌,熏得他头晕目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地裹在被子里,躺回了卧室床上,手上的伤口也贴了创可贴。


    这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怎么从浴室回到床上的。


    周俨的耳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把脸深深埋进被子,过了一会儿,又愤愤地对着无辜的被子又踢又捶,仿佛那是某人的替身。


    好不容易平复下混乱的心绪,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国内几个朋友发来的消息。


    他忍不住点开和钟熙的对话框想吐槽,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些话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钟熙,你哥我栽了个大跟头。】


    删删改改,最后只发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被一个书呆子给……


    周俨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必须搬出去,越快越好。


    下午有课,他刚揍完杜邦和欧文,也不知道芸云帮他把事情处理干净没有。


    放在以往,这种时候有课他能旷就旷了。


    可这次,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想去学校。


    走路的姿势还不太利索,但周俨打架斗殴惯了,对疼痛的耐受度远超常人,硬是忍着不适出了门。


    课堂上,他没看到杜邦和欧文的身影,教授也神色如常,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


    周俨第一次在课上既没有睡意,也不想玩手机,就那么半趴在桌上听讲。


    腰上的酸痛让他时不时需要用手去揉按。


    诡异的是,那些以往如同天书的术语和理论,今天居然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些微痕迹。


    真是见鬼了。周俨反应过来时,一节课已经结束。


    下课间隙,他才看到钟熙回复的一连串消息,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俨怎么可能说实话,最终只能含糊过去,不了了之。


    ……


    艾维斯本想劝周俨在家休息两天,他比谁都清楚,前一晚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但当他看到周俨要走出门时,他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一是知道拦不住,二是此刻让周俨待在家里,对方恐怕只会更尴尬,让他出去透透气也好。


    艾维斯仔细准备好晚餐,放在厨房保温后出门。


    他搬开后院堵住楼梯的杂物,进到二楼一间小房间里,房间里没别的家具,入目一张单人床,四周固定手腕粗的锁链,房间窗户被封死,透不进光,地上还有些没拆封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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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将这间密室锁死,准备了一半,他现在又舍不得用在周俨身上了,再等等,等等吧。


    之后他去了昨晚去过的那座教堂。


    今天天气晴好,傍晚的教堂空旷而宁静,彩绘玻璃透进最后几缕斜阳,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维斯在最后一排坐下,他静静坐着,双手交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浅金色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晚上好,艾维斯。”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熟悉他的老神父罗伯特,正抱着几本厚重的典籍经过,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又来了?看来你还有心事,需要多听听主的声音。”


    艾维斯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困惑。


    他犹豫了片刻,主动开口:“罗伯特神父……如果可以,我今天还想和您聊几句。”


    罗伯特神父有些惊讶,随即了然地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将典籍轻轻放在一旁。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我随时愿意倾听。”


    艾维斯沉默了很久,神父以为他在组织语言,谁知道他竟然自顾自笑起来。


    和教堂里远处烛火轻微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神父,”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透露出一些压制不住的雀跃。


    “我上上次来的时候,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到D城来了,我很高兴,还说,我一定可以让他也喜欢我。”


    是有这么回事,罗伯特神父当然记得,但就在昨晚,艾维斯到教堂祈祷的时候,满面愁容,心灰意冷似乎还带着一股执拗。


    嘴里一直喃喃:“……他不喜欢我,我的努力没有用,但我不想放手。”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昨晚还劝解了艾维斯,让他多读几遍圣经,开解心灵,得到超脱。


    但此时此刻的艾维斯,好像完全自愈了伤痛,甚至可以说有些好的过头,看起来神采飞扬?


    “我发现我的确不能放弃喜欢他,我觉得他很好,特别好,哪里都好,我之前对待他……可能用错了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昨晚听到他说我好看,他说我好看,他竟然说我好看唉,你听到了吗?神父。”


    罗伯特:“……”


    神父终于弄明白艾维斯来到这里的用意,他哑然失笑,很少见男人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儿,好像在跟他炫耀自己最得意的玩具。


    他顺着艾维斯缓缓说道:“艾维斯,克制是美德,但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同样是重要的功课。主赋予我们情感,本身就包含了它的力量和危险。真正的罪,或许不在于感受的强烈,而在于我们是否愿意为这份感受带来的所有后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承担责任,并以不真正伤害他人的方式去寻求道路。”


    他转过头,看着年轻人似乎还有些兴奋的侧脸:“你既然不想放弃,那就去真诚追逐吧?主会祝福你,祝你美梦成真。”


    艾维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俨后腰的那株红莲带着齿痕纠缠不清,此刻清晰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人清醒后抗拒又羞愤的眼神,以及今天早上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在圣洁的教堂中回味这些,是否有些大不敬?


    艾维斯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腾起的燥热。


    “谢谢您,神父。”


    他没有再做更多的祈祷,只是又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对神父颔首致意,转身走出了教堂。


    暮色已深,街道上路灯渐次亮起。


    他的步伐似乎比来时更轻快,也更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