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灭门难(二)
作品:《魂归无期》 “封印?”洛思茗目光微滞,“他自己……”
“嗯,于阿泽而言封印情感比封印法力更能解决问题,但相应的,对他的影响也会更大。”梁怀渊眼眸低垂,他当然知晓做出此等举动对柯忆泽的影响会有多大。
“原本师父并无此打算,可还未等我们商量出对策,他已经如此做了。”
“这种方法确实是最有效抑制他法力失控的方法,但若是封印被破除,就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梁怀渊还在说着,但洛思茗却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现在只知道,现在的柯忆泽就如同之前的自己一般失去了对七情的感知,并且他所处的境地已然退无可退。
“洛姑娘,他的性子你也了解,断然是不可能将其中缘由跟我们说的。”梁怀渊语气中恳切,“如若可以,还望洛姑娘能帮我劝劝阿泽。你于他而言,还是不同的。”
洛思茗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应下梁怀渊的话,但回过神时她便已经站在柯忆泽的对面,而梁怀渊和余子潭二人也已去歇息,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抬头便对上了洛思茗略显忧虑的眼神,柯忆泽嘴角弯了弯,眼中却一丝笑意都没有,似只是想像往日一般安抚洛思茗心中的不安:“师兄都与你说了?”
虽已经尽力避着柯忆泽,但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聊了这么久,就算没有听见柯忆泽也知道梁怀渊与二人说了什么。再加上面前的洛思茗是这般神色,柯忆泽更加确信了心中所想。
“没有师兄说得那般严重,你不必露出这样的神情。”
接过柯忆泽递过来的茶水因为晃动而产生了波纹,洛思茗抬头对上了柯忆泽那汪如死水般的眼眸。那双眼睛原本应闪烁的光如今却如同附上了阴霾一般,让人看着死气沉沉。
怎么会没有什么呢?洛思茗怎会不知道失去七情的感受。自从洛思茗拿回七情,便愈发觉得之前的自己有多么奇怪,这是无论如何伪装都无法装出来的。
就算柯忆泽现在对她依旧是笑脸盈盈,可却失去了往日的那般由心而生的喜悦,没有了之前那副灵动的样子。
洛思茗声音微微发颤:“为什么你能将此事说的如此轻巧?”
柯忆泽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答道:“你就当、就当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什么感受?”
“怎么会一样?”洛思茗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开始就没有和拥有后失去,怎会一样?”
之前宗门内人人都羡慕洛思茗天生没有七情,是一个修炼无情道的好苗子。洛思茗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摒弃那些情感便可以更加顺利的修炼,为何还要羡慕她。
每当洛思茗抱着这样的疑问时,灵虚都会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思茗啊,并非人人都有勇气放弃的。人一旦拥有了某样东西,便很难放手了。”
洛思茗之前从来没有理解过灵虚的话,她对于一切的欲望都很淡,对什么也没有什么留恋的。直到一年前拿回了七情,她终是理解了。
情与欲相连,正因为对世间万物有了情,才会有了想要拥有的欲望。欲望与情感就想浓重的墨水,一旦沾染上就很难去除。将一个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夺走,怎么可能跟原本就未曾拥有是一样的呢?
看着洛思茗愈发握紧的手,柯忆泽伸手轻拍:“别想太多,现在于我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这也是你最后的办法了。”洛思茗紧蹙的眉心始终未舒展,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定是莫江蓠搞的名堂。”
“此事与她扯不开关系,”柯忆泽看着洛思茗一会沮丧一会愤怒的模样,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可紧接着胸口的痛意就让这抹笑意如同没出现过一般。
感受到柯忆泽动作一滞,洛思茗瞬间反握住柯忆泽的手:“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柯忆泽不敢再去看洛思茗的眼睛,”天色也晚了,早些歇息吧。”
“好,那你也,”不等她说完,柯忆泽已经起身快步离开了,留下洛思茗一人,“早些歇息……”
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柯忆泽紧靠在房门上没给自己再看到洛思茗的机会,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阿泽?”梁怀渊察觉到动静,从内屋出来查看,“你和洛姑娘说完了?”
柯忆泽还未从刚才异样中缓过神来,心不在焉道:“嗯。”
“洛姑娘估计从见面就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了,你还非要瞒着她。”
“我没想瞒着她。”
“那你不亲自跟她说清楚,非要借我的口跟她说?”
屋中陷入寂静。并非柯忆泽不想与洛思茗说清,而是他不知,甚至不敢去面对洛思茗。
“我累了。”
“床已经收拾好了,你睡那张。”看出柯忆泽在回避这个话题,梁怀渊便也识趣的不再提起。
“嗯。”
虽说忙碌了一日,但二人都无睡意,索性便聊起了敛明宗所发生的案子。
“今天你可发现了什么?”
“小黑小白来回禀过,没有找到孟明息的尸身。”
“孟明息啊,”梁怀渊对于这位仅当了他不到一月师父的人并不算很熟悉,“我当时接替梁子澈的身份时,他好像并没有过多的提起过这位师父。”
“我怀疑孟明息参与了莫江蓠的事情?”
“你的怀疑并不无道理,你可知道当时梁子澈为何要进山寻那个神仙洞?”
“好像是为了什么功法,但具体缘由我并不清楚。”
“我寻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虽说修炼半部功法于修为有损,但他但是修为尽失,完全不是因为陈初意给他功法的原因。”
“修为尽失?”柯忆泽垂眸思索着这四个字,“师兄,你还记得你代替梁子澈回到宗门的时候,孟明息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好像说‘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安回来就好’?”
“他当时神色,好像并没有想到梁子澈能恢复修为。”
“你是指梁子澈从离开敛明宗时就已经修为全失了?”
一个修为不浅之人竟会莫名失去修为,这其中断然有隐情。二人视线相汇,看出了对方与自己想法不谋而合。
“试试?”柯忆泽坐起身,手指轻捻着衣袖,等着梁怀渊的答案。
“可以一试,但说好,量力而为。”梁怀渊也迫切的想要验证心中所想,却也担心柯忆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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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毕竟是判官,召魂还不至于太过大动干戈。”
洛思茗回到屋内时,沐瑾正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上摆弄着什么。走进一看才看出来,那是一只用稻草编的蝈蝈,松松垮垮的,一副随时会散掉的样子。
“你回来了?”沐瑾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看洛思茗一眼,“这院里只有三个屋子,可不是我非要跟你住一屋的。”
洛思茗心思本就不在沐瑾身上,也不在乎她说了些什么:“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二人就这般各怀心思的平安无事,直到听到了院中的声响。她们二人的房间本就位于中间,自然可以判断出是哪边的动静。
“是师兄和兄长那边?”沐瑾将那只蝈蝈小心翼翼收好。好奇地向外张望。
“好像是。”洛思茗悄然将窗户打开一个缝,就看到柯忆泽和梁怀渊二人在院中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沐瑾却直接将门打开,冲外面喊道:“师兄!你们在干嘛呢!”
这喊声不仅把柯忆泽和梁怀渊吓了一跳,就连隔壁屋的余子潭和林逸鸣也探出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林逸鸣明显已经睡下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冲出了门。
沐瑾没想到自己竟会惊扰这么多人,心虚地看了眼柯忆泽和梁怀渊的方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余子潭看到了柯忆泽手上的东西,问道:“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柯忆泽也不回避:“准备召个魂问问话。”
洛思茗:“召魂?召谁的?”
“梁子澈。”
“那不是梁师兄的……”余子潭说完才意识到,梁怀渊之前的身份也是假的。
梁怀渊:“我们怀疑孟明息很早之前就已经与莫江蓠有了联系,或许他这个亲传弟子会知道些什么。”
“召魂这事我师兄师姐都擅长啊!”林逸鸣兴致冲冲道,“忆泽兄也会召魂吗?”
柯忆泽和梁怀渊本也没想闹这么大动静,更何况这之中还有林逸鸣这么一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
“召魂这事我兄长比你师兄师姐擅长多了!”沐瑾怎么可能听着林逸鸣炫耀自己的师兄师姐而毫无反应。
洛思茗这才看到柯忆泽手上的册子,与白日小白手中的册子有几分相似,也很像之前在柳府查那几位夫人时的册子。
柯忆泽注意到了洛思茗的目光,合起了手中的簿册:“只是想试一试,要不你们来?”
洛思茗:“还未见过你召魂。”
柯忆泽:“之前不能擅动法力,这次特殊情况。”
“这次你来吧,我们便不班门弄斧了。”
班门弄斧,确实如此。阴界除去阎王,最擅长召魂的就是判官了,一手生死簿一手判官笔,便可断生者亡魂之罪。
“好。“柯忆泽也未多加推辞。
柯忆泽召魂并不似洛思茗她们召魂那般需要法阵。只见他薄唇微启,眼中蓝光流转,手中的簿册快速翻动,停留在了一页。
只见一幽幽亡魂在柯忆泽面前缓缓显现,身上所着正是敛明宗的道袍。
“在下梁子澈,听召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