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怎敢
作品:《娇养的金丝雀飞走后》 唐如漪睁大了眼睛。
“你疯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面子大过天,自尊心比谁都强的季云升吗?
季云升却只是笑。
“唐如漪,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清醒地看着她避着自己,看着她要跟其他人谈婚论嫁。
他又咬了下舌尖的破口,让那里的血流得更欢,笑得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
“之前说过的话不作数了,我现在,就要带你回京城,一天都不会多等。”
一个一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季云升温柔地抬手,抚过她方才因挣扎而凌乱的发丝。
他笑容温和,像沉浸在什么想象中。
“等回去后,我会为你造一个比藏娇阁更大更豪华的地方,用金链子锁住让你再也不能像这次一样飞走,每天每天只等着承欢。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限度的自由,任何。”
嗓音轻柔如情人间的絮语,季云升眸色深邃,漾着浅淡的微光。
唐如漪不寒而栗,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敢?你这是触犯大齐律法的!”
季云升笑得温和,修长的指尖拂过她颊边的薄红,轻叹道:“傻姑娘,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
季云升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语气讲故事一样呢喃着:“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早该知道不能让你接触其他人的。放心吧,我会把你藏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了。”
“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在乎的。”他扬起一个天真像孩童般的笑容,俯身低下头去,额头与她相抵:“这世上只有我在乎你,只有我爱你。这就够了。”
唐如漪浑身发着抖。
季云升却满意极了,他喜欢看这只小雀儿被他拢在手心颤抖的样子,一边害怕,一边却又不得不依附于他。
谁让她爱惨了他呢。
季云升语气似诱哄,轻抬起她的下巴,对上那双颤动着的视线:“乖。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
“我……”
唐如漪目光呆滞,下意识就要顺着他的话说。
手心却碰到一个微凉的硬质物体。
她微低头看了一眼,是临走前阿翠给她的那块儿玉牌。
她的朋友那么努力地帮助她走出来,让她相信自己,林夫子一遍又一遍地肯定她,告诉她她很重要,他很在乎她。
所以,这世上不是只有季云升爱她。
不,季云升根本不爱她。
她也不需要这等荒诞又疯狂的以“爱”为名的牢笼。
唐如漪一瞬间像是空壳被注入了灵魂似的,方才的犹疑荡然无存,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趁季云升胸有成竹之际一把将人推开了。
她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语气认真道:“季云升,我曾经爱你,但我现在不爱你了。”
“我也可以离开你,离开你我过得更好了。”
在季云升愣神之际,她继续道:“你并不是爱我,你只是不满所有物逃离,占有欲作祟罢了。”
“我以为我在信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娶你的新娘,我过我的生活,好聚好散。”
季云升终于从发愣中回神,开口解释道:“我并非要娶新娘,我要娶的一直是你。包括那身婚服,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用了朝堂上的人脉让王氏收你为义女,这样就不会有人因身份对你不敬,传些风言风语。”
“我让人教你礼仪和规矩,也是为了你日后能掌家,渐渐把季家的权利交给你。”
季云升垂眸,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掩去了眸中的神色。
而且,他想和这只小雀儿,共度余生,白首不离。
他坐的位置太高,对他怀恨在心的人数不胜数,为此她必须要学会这些,学会自保,学会站在上位者的位置以权压人,同时提防着四处射来的暗箭。
她性子太软太好说话,这样是会被人欺负去了的。
事到如今唐如漪再听到这些,只觉得好笑又感慨。
她认真地说道:“季云升,你说的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要同旁人成亲了,他不喜我出现在面前,不喜我去找他,还让我帮新娘子试嫁衣,把我送去当陪嫁丫鬟,让人随意轻贱。”
“这么多年,除了连生和阿六,你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谁,同样,我也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每当我问起你都会含糊过去,我知你不喜便也不再多问。”
“你说的这些什么权术心计,我不懂,也对掌家没什么兴趣。”唐如漪自嘲地笑了下道:“季云升,我以前真的很爱很爱你,若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欣喜若狂,拼了命地去学,只为了能配得上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但现在太迟了,”她一根根掰开他握在她腕上的手指,摇了摇头:“季云升,太迟了。”
“爱你太累了。”
“我不再爱你了。”
绯色衣袍的青年手心收紧,面上却仍是一派的慵懒自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语气笃定道:“不会的,你不会不爱我的。”
像是在说给她,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唐如漪摇摇头。
“我会的。”
季云升笑得潋滟:“小雀儿,我了解你,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她认真道:“季云升,你了解我,也知道我性子固执,确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一旦改变了也不会再回头。”
“但你爱我。”
唐如漪表情疑惑又无辜,只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季云升的理解能力似乎都下降了,还是说她说得不够清楚?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道:“我知道呀,我是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闻言季云升那张昳丽动人的面庞上浮现出笑容。
“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了呀。”
勾起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唐如漪认真看着他:“是你说的我配不上你,也是你嫌弃我出身难看难登大雅之堂,我也知道我们之间身份差距悬殊,一直乖乖按照你说的话去做。”
“季云升,这么多年虽说我对你有些怨气,但也到底真心喜欢过,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还影响你的仕途。”
她道:“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季云升艳色的唇瓣勾起,笑得宛若枝头一朵海棠。
她怎么敢呢?
明明不过是他从乡野里捡来的一个小玩物,现在不仅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还堂而皇之说出好聚好散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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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话!
季云升咬牙切齿道:“小雀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说的那些,是我不是,我清高自持,自尊心作祟,我用对付朝堂中那些老家伙们的权术来控制你,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见别人。”
他在她面前低下头,放弃了一切尊严与面子,轻声呢喃道:“对不起。”
“我不该如此对你。”
“抱歉。”
“在感情方面我也是个一窍不通的白痴,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留住喜欢的人,只能按照过去那些摸爬滚打的经验一点点试探,看到有效果后便越发变本加厉。”
“哪怕伤到了你我也全当视而不见,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季云升略略抬眸,鸦羽般的眼睫轻颤,脖颈上凸起的喉结艰涩滚动,声音沙哑似迟暮。
“以后你告诉我,我会改。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论身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学那些东西就不学,左右我会护着你。”
“唐如漪,我们和好吧。”
他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完完全全在她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唐如漪却摇了摇头。
“你不是真心想跟我道歉。”
季云升的表情僵硬一瞬。
“你只是想骗我跟你回去而已,”唐如漪道:“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些,我现在也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
她完全看出面前的季云升没有丝毫对过去事情的愧疚,身上只散发出浓烈的侵略性的气息。
况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也与现在的她无关了。
毫无疑问,他只想带她回去,无论使用何种手段。
诓的骗的软的硬的。
唐如漪轻声道:“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样,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季云升骤然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看着她,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
“唐如漪!”
“你就非要同我置气?!”
唐如漪垂眸恭敬道:“民女不敢。”
不敢?
他看她敢得很!
季云升几乎气笑了,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左边脸颊还落了个巴掌印,唇边鲜血干涸凝固,寻不见丝毫端方矜贵的权相模样,倒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疯子黧黑的瞳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像要将她彻底封印在瞳孔里面似的。
半晌,疯子咧出一个弧度极大的微笑,苍白的面庞上表情扭曲,微微偏过头,一口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嘶——”
唐如漪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季云升,你属狗的吧!”
咬她干嘛?!
犬齿在那一小块儿皮肤上摩挲着,轻轻压下去,以一种不会戳破皮肤又会给人带来痛感的力度在上面抵着。
男人浓黑的睫毛轻扑了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爱不释手似的来回用牙齿摩着她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擦过脖颈,带来痒痒的触感。
季云升语气沙哑:“那你要同谁在一起?那个穷酸村夫?”
见唐如漪顿住,他压抑的火气烧得更旺,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杀了他。”
她怒道:“你敢?!”
“你杀了他,我就跟他一起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