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那片土地，几乎看不出曾经的样貌，唯有些许熟悉的标志物诉说着过去的岁月。


    二十一岁来到这，转眼已经快三十年了。


    一个女孩举着风车撒欢着跑，一头撞在方穆腿上。


    “芽儿！叫你不要乱跑了，快向叔叔道歉！”女孩的妈妈跑来，从方穆手中结果女孩，抬头的一瞬间，女孩的妈妈神情一愣，冒昧地抓住方穆的手，“先生，你姓方吗？”


    方穆看了她许久，“葛儿姐？”


    “是我！”


    从葛儿姐口中得知，当年他离开后，土匪闯进了村里，而温如君在保护村民的过程中离开了。


    “方哥，”葛儿姐指着前面的山头，“去看看温姐姐吧，她等你很久了。”


    风儿吹啊吹，把记忆携到了过去，那年的约定好像仍在耳边回荡。


    ——你要走了？


    ——是。


    ——不回来了？


    ——呃……会回来的！


    ——好，那我等你，别忘了。


    “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变了就是小狗喽！”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


    如君，我来赴约了。


    ……


    “恭喜杀青，姜老师！”


    拍摄结束后，崔白举着一捧花塞到姜曲奇怀里，还未作反应，满怀的花香就铺面而来。


    姜曲奇笑得畅快，剧组的人拥到一块把她团团围住。


    “姜姐，你今天就回去吗？”


    “没车了，明天回。”


    “姜老师下次化妆找我，我无偿！”


    这个小姑娘姜曲奇有印象，是之前派宋清澜的化妆师。


    “好，你可别忘了。”


    ……


    一群人热热闹闹，唐朝一个坐在外面，导演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一个人坐这？”


    唐朝这才好像反应而过，惆怅地看着在人群中笑得灿烂的姜曲奇，心情有些说不出滋味。


    导演一屁股坐他旁边，搂着他的脖子凑近道：“喜欢人家？”


    唐朝满脸通红。


    “喜欢就去表白啊？傻坐着干什么？人明天就走了。”


    唐朝摇摇头，“人不喜欢我，何必自讨没趣。”


    导演一哽，最终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哭一场就算了？”


    唐朝笑着捶了导演，“哭个鬼啊哭。”


    .


    连续拍了一个月多，趁着姜曲奇这次杀青，抠门的导演终于舍得奢侈一把给大家聚聚餐。


    在剧组谁也没少被导演折磨，一大群人不顾导演反对点了一堆吃的喝的，搜罗出导演的卡去结账。


    一般都是吃完结账，为避免导演半路跑了或是喝嗨了给忘了，刚下完单不知道谁揣着导演的卡就去结了账，导演看着自己卡里的钱嗖得一下没了，心疼地啃了好几块肉，连喝了好几罐。


    姜曲奇之前没喝过酒，但被人吵着闹着尝了一点，苦的，不好喝，于是谁来劝都一律不肯喝了。


    但清醒的代价就是要把人一个一个送回去，看着倒了一桌的人，姜曲奇头疼地捏捏太阳穴，看向唯二清醒的另一个人——影帝陈荣。


    影帝陈荣，三十八岁，饰演剧中的中年方穆。


    姜曲奇没和他搭过戏，即使在回忆中她也是和唐朝搭戏，所以和陈荣不太熟。


    没有影帝光辉的倨傲，陈荣看起来极好说话，当姜曲奇看向他的时候，他挑了下眉，笑着道：“早知道早点走了，一群醉鬼，这可是麻烦事。”


    有人和自己一起倒霉好像心情会好很多，姜曲奇摊手，“没办法了，谁叫我们倒霉。”


    把醉鬼们送走费了不少功夫，零下的温度，硬是累出了一身汗。


    陈荣抬手看了眼表，感叹道，“都这么晚了，姜老师早点回去休息吧。”


    “对了，好像还没和你说，杀青快乐。”


    终于可以回去了，她还要回去找秦艽算账呢，之前的事她可还没忘。


    “谢——”


    “砰——”


    “姜——”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溅到身上，肇事的司机开着车就慌忙逃离，就一眨眼的功夫，姜曲奇躺在了血泊里。


    .


    肇事的司机在撞来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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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下意思减慢了速度，所以车祸不是很严重，除了左腿骨折肿了一大圈外还可以，姜曲奇对此非常乐观，但令她烦恼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第二天系统上班看到她受伤后在她脑海里哭了一天，还要求她发誓以后不能这样了，姜曲奇被它哭得没脾气了，没心没肺地答应了一遍又一遍，哄得口干舌燥，但现在只要一注意到她的腿，系统又是要哭不哭的。


    第二件更是重中之重，姜曲奇盯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的视频通话，拉着系统想对策。


    本来和秦艽说好几天前就回去的，第二天她躺了一天，身上疼得没法动，第三天拿起手机一看，电话都要打到爆了，姜曲奇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说是需要再晚一段时间回去，可今天，秦艽直接打视频电话了。


    「你接啊！」系统催道。


    姜曲奇从旁边拿过镜子，看着自己破了好几道口子的脸，在看看还打着石膏的腿，发出质疑：“我这样接你确定他不会直接杀到这来？”不知道为什么，姜曲奇冥冥中有预感，所以对这通视频她非常谨慎。


    系统思考了一下，进行了严密的数据分析，沉思片刻，「好像……真有可能。」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沉思，当视频长时间没有人接自动挂断的时候他们才从沉思中惊醒，姜曲奇拿起手机一看——


    ［娇娇：我上高铁了。］


    姜曲奇：？？？


    系统：！！！


    姜曲奇如临大敌，艰难地用手指敲了半天键盘问：“你不是要上学吗？”


    对面回消息很快。


    ［娇娇：监护人消失几天不会消息我不得来看看？］


    ［娇娇：我请了一星期的假。］


    两句话在姜曲奇脑子里旋转了一圈又一圈，下一秒，她哐哐按呼叫铃。


    不行，她得回家。


    .


    “回家？”医生扶了下她的眼镜，“你能自己走吗？”


    姜曲奇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的。”


    “能乱跑乱跳了？”


    姜曲奇语塞，“这个应该还不可以。”


    医生面无表情地驳回了她的回家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