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电磁蛛网里的防御升级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沙粒还在往领口里钻,陈穗没动。她左手贴着地面,掌心发麻,像被无数根细针扎过。刚才那一波浅连让她脑子空了一瞬,耳朵嗡嗡响,但她听清了——不是兽群,是飞的,数量不少,频率杂乱,但方向一致:冲着控制台来的。
她把骨传导耳机重新塞进右耳,信号断断续续,可那股震动越来越近,已经压过了风声。
“不是狼女。”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是无人机,小型集群,带信号中继器。”
刘明蹲在控制台残骸旁,手还搭在烧焦的接线口上。他没回头,只“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电子烟咬住,没点。他左腿义肢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是电池快撑不住了。
“电源全切了,监控黑了,防御网等于瞎。”他说,“它们要修干扰节点,或者直接插数据线。”
陈穗收回手,掌心绿光一闪即灭。她喘了口气,靠回水泥块上。精神透支的感觉像后脑勺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眼前发黑。她闭眼两秒,再睁眼时视线才稳住。
“先建防。”她说,“供电之后再说。”
刘明低头开始拆变压器残骸。金属碎片在他手里翻转,他用钛合金义肢夹住一根未损毁的线圈,轻轻一掰,卡扣松开。电容模块滚进掌心,他拿袖子擦了擦,确认没炸裂。
“还能用。”他说,“电压不稳,得手动校准。”
他把线圈和电容摆在地上,用捡来的铁皮和钢筋拼出一个放射状框架,八根主杆呈蛛网形展开,中心是个圆形节点。他拿焊枪残头当支架,固定在沙地上。风一吹,一根杆子晃了晃,差点倒。
“缺支撑。”他皱眉,“这鬼天气,金属杆立不住。”
陈穗看了眼那框架,又看了眼西边地缝里钻出的几株荧光藤。藤蔓半枯,叶片泛着微弱的绿光,是上次战斗残留的植株,还没死透。
她没说话,左手缓缓贴地,掌心对准最近的一株藤根。她没去读取信息,而是反向释放了一丝生物电——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请求:撑住它。
掌心立刻传来刺痛,像是有根藤刺从内部扎出来。她咬牙忍住,没抽手。
三秒后,那株荧光藤的根茎突然抽动了一下。接着,另外两株也动了。藤蔓顺着沙地爬行,精准缠绕在电磁网的八个节点上,像打了结的绳索,把金属杆牢牢固定。藤身与导线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声,仿佛通了电。
陈穗掌心绿光一闪,随即隐没。她抽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活的比死的管用。”她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风不小。
刘明抬头看了眼那些藤蔓,没多问。他知道她每次用能力都得付出代价,问了也没用。他把义肢接口插进电磁网中心节点,释放静电,一点点校准电压。
“充能试试。”他说。
他按下启动钮。
幽蓝电弧从中心节点窜出,顺着金属杆与藤蔓交织的路径蔓延,瞬间点亮整张蛛网。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臭氧味,头发丝都竖了起来。蛛网嗡鸣,频率高得刺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噪音。
第一架无人机撞上来的时候,陈穗正盯着那团蓝光。
它从风障里钻出,只有巴掌大,带着微型中继器,直扑控制台方向。撞上电磁网的瞬间,机身爆开一团火花,电弧猛地一涨,蓝光扭曲,竟在空中凝出一张人脸——嘴角歪斜,眼睛拉长,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的面具。
姜婉的脸。
她没说话,但那张脸在电弧里不断重组,嘴唇开合,像是在播放一段无声录像。最后定格成一个冷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陈穗盯着那张脸,没躲,也没退。她甚至冷笑了一声。
“你们连防御系统都要偷看?”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真穷疯了。”
她知道这是心理干扰。对方想让她慌,想让她分心,想让她在情绪波动时暴露弱点。可她没兴趣陪演戏。她父亲死的那天,亲戚围在房产证前签字,脸上也是这种笑——表面客气,底下全是算计。
她见过更恶心的。
电弧中的脸又扭了几下,最终散成乱码般的光点,消失不见。
刘明拔掉义肢接口,喘了口气。“负载正常,没炸。”他说,“但能量快满了,再不引导,网会自己崩。”
陈穗没应声。她看着那张幽蓝的蛛网,电弧还在跳,频率太高,覆盖范围有限,只能拦第一波。后面的无人机会学乖,绕道、分散、低空突袭,这张网撑不了多久。
她需要更强的场。
她也知道代价。
她左手掌心已经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不是血,是淡绿色的液体,带着植物汁液的黏稠感。这是共生回路超载的征兆,再深连一次,她可能直接昏过去。
可她没得选。
她站起身,走到蛛网中央,右手从铁盒里取出一颗种子,拇指一碾,粉末洒在中心节点上。那是荧光藤的休眠孢子,能稳定生物电传导。
然后,她将掌心直接按了上去。
绿光从伤口涌出,顺着藤蔓与金属杆快速蔓延,像活物般爬行。电流与生物电融合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不再是刺耳高频,而是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沉稳,持续,带着某种压迫感。
蛛网颜色变了。
由蓝转红。
不再是幽光,而是暗红,像凝固的血,又像即将喷发的岩浆。电弧不再跳跃,而是贴着网面流动,形成一层薄膜般的能量层。范围扩大三倍,边缘延伸至基地东侧塌楼,西至废弃输油管,整个防御区都被罩住。
刘明低头看了眼手持检测仪,瞳孔一缩。
“活体识别启动了。”他说,“任何携带神经电信号的生命体,都会被优先锁定。”
陈穗没松手。她靠着蛛网支架站着,左手还在渗绿液,右手指节发白,死死抠着铁盒边缘。她能感觉到根网在回应这张网,地下残留的藤根开始同步脉动,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苏醒。
她没再去看那张蛛网,而是闭了会儿眼。
耳边风声小了。无人机的震动消失了。不是因为它们撤了,是因为它们不敢靠近了。血色蛛网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谁碰谁死。
“暂时稳了。”她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盖过。
刘明没回话。他蹲在控制台残骸旁,从烧焦的外壳里翻出一块还能用的电路板,接上便携电源,开始记录数据。他咬着电子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亮着微光,映着他半边脸。
陈穗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水泥块。她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液,绿光时隐时现。她没包扎,也没动。右手仍紧握着铁盒,指腹一遍遍摩挲那个“穗”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自己手里。
十米外,刘明停下打字,抬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步?”他问。
陈穗没看他。她摘下骨传导耳机,重新戴上,根网信号依旧微弱,但稳定了些。她能感觉到地下藤根的脉动,与血色蛛网同频。
“等。”她说。
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皮上,咔咔作响。远处,一架无人机残骸冒着青烟,倒在血色光晕的边缘。天空依旧阴沉,没有月亮。
刘明低头继续记录,电子烟还咬在嘴里,没点燃。他的义肢左腿冒出一缕轻烟,接口处发烫,但他没动。
陈穗靠在水泥块上,呼吸缓慢,眼神清醒,没有放松,也没有紧张。她只是等着。
血色蛛网静静悬浮在废墟之上,像一张刚织好的网,等待第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撞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