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元素之缺:钚的致命诱惑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耳机里那声滴响还在耳边回荡。


    老藤传来的信号清晰明确——变异蕨类根部三米深处,有非生物热源,温度恒定,能量特征与高纯度钚完全匹配。陈穗蹲在地上,掌心贴着土壤,绿光顺着指尖渗入地下,藤蔓已经探到底层,缠住了那个金属容器的外壳。


    她没动。


    零号留下的线索竟然是真的。


    但陷阱不在位置,而在下一步。


    这种级别的放射性物质,活性极高,常温下无法提取。一旦暴露在空气中超过十秒,就会引发局部链式反应,相当于引爆一枚微型脏弹。想安全取出,必须维持零下五十度的极端低温环境。


    她立刻调用根网边缘支流,逆向追踪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接近该区域的生命体动线。画面一帧帧浮现:守卫巡逻的节奏、刘明义肢留下的静电轨迹、还有……一台重型运输车的震动波纹。


    是赵铁机械团的特制底盘频率。


    她记起来了。三小时前,她让赵铁往避难所北仓送五台液氮冷却机,标注为“应急医疗物资”。当时没人多问,毕竟冻存疫苗也算合理。但她真正的目的,是今天。


    她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


    陈穗站起身,拍了拍手。远处传来脚步声,刘明提着盖革计数器走过来,眉头紧锁。他半跪在蕨类旁边,把探测头插进土缝,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飙红。


    “辐射值超标三百倍。”他抬头看她,“这东西要是炸了,半个避难所都得被削平。”


    陈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明合上盖革计数器,语气沉下来:“得上报工程部,让他们派专业团队来处理。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等他们?”陈穗冷笑,“等王海带人冲进来抢?还是等零号把这里改造成数据坟场?”


    她说完,左手一抬,地底藤蔓如鞭抽出,精准缠住刘明握着探测器的手腕。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动不了。


    刘明没挣扎,只是盯着她。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说。


    陈穗松开藤蔓,转身走到蕨类旁,一把扯开左臂防护服。整片烧伤疤痕暴露在空气里,皮肉扭曲,像被火烧过的树皮。绿光在伤痕下微微流动,那是共生回路与根系连接时的微弱反应。


    “三小时前我就让赵铁把五台液氮机送进避难所。”她说,“现在,设备已经在北仓待命。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运到这里。”


    刘明愣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盖革计数器,又抬头看她:“所以你不是在找资源……你是要拿它当筹码。”


    “本来就是。”陈穗声音很稳,“以前是他们决定谁能活,谁该死。现在轮到我了。”


    她蹲下身,掌心再次贴地,绿光渗入土壤。一圈细密的根须从四周钻出,围绕蕨类形成闭合环状屏障。这是隔离层,防止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靠近。


    “我能听见它们说什么。”她说,“这不是能力,是责任。它们告诉我这东西有多危险,也告诉我该怎么控制它。”


    刘明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植物不会说谎。它们只传递最原始的能量波动和生存警告。而陈穗是唯一能听懂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用这个‘利息’?”他问。


    “不是我要用。”陈穗站起身,看向避难所方向,“是让他们明白,规则变了。能源不再是谁说了算,而是谁掌握提取条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液氮到位,冷却启动,我们就能挖。但这不是为了给他们供电,是为了让我们不再被任何人定义生死。”


    刘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开口:“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分量极重。


    陈穗转过头看他。


    “不同在于。”她说,“他们靠枪和命令压人,我靠的是废土本身的声音。我不需要他们信我,我只需要它们认我。”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腰间的铁盒。指腹擦过“穗”字刻痕。


    “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着活的研究员了。”她说,“我是能让整片废土为我传话的人。”


    刘明终于没再说话。


    他低头检查盖革计数器,确认数值稳定。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便携信号发射器,开始调试频率。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建立临时通讯中继,确保液氮运输路线不受干扰。


    陈穗则重新接入根网私密通道,向老藤发送清除指令。运输车队的所有植物记忆痕迹必须抹除,不能让零号通过根网复现路线。信息战已经开始了,她不会再被动防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远处主控区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老旧电路在勉强支撑。风吹过断裂的金属支架,发出低频嗡鸣。两人谁都没再开口,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直到刘明突然停下动作。


    “液氮运输需要至少两小时。”他说,“而且中途要经过南区废弃辅道,那里没有监控,容易被截。”


    “我知道。”陈穗说,“所以我没指望他们平安送到。”


    刘明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需要他们送到。”她说,“我只需要他们出发。一旦车队离开北仓,避难所的能源调度系统就会记录异常物流。王海会察觉,会上报,会派人拦截。到时候……”


    她嘴角微扬。


    “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


    刘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和他一起在地道里凿墙求生的技术合作者了。她已经走在前面很远,每一步都算好了别人怎么反应。


    “你早就想好了一切。”他说。


    “我只是比他们更了解代价。”陈穗说,“想要资源,就得有人付出代价。以前是普通人付,现在轮到那些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人了。”


    她转身走向蕨类,蹲下身,掌心贴地。绿光再次渗入土壤,根须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意志。


    “准备好了。”她说,“通知赵铁,按计划发车。标记还是‘应急医疗物资’。”


    刘明看着她背影,手指停在发射器按钮上。


    几秒钟后,他按下开关。


    信号灯亮起,绿色闪烁三次,代表指令已发送。


    他收起设备,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


    “接下来呢?”他问。


    “等。”陈穗说,“等他们动手,我们再动。”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风暴快来了。”她说。


    刘明没问是天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她从来不说废话。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地下的藤蔓静静盘绕,像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猎物踏入。


    半小时后,耳机里传来第一段加密信号。


    是北仓的监控节点反馈——五台液氮冷却机已装载完毕,运输车正在启动引擎。


    陈穗睁开眼,左手掌心泛起微弱绿光。


    “开始了。”她说。


    刘明看着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陈穗没回头。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铁盒上的“穗”字,声音很淡:


    “那就说明废土选错了重建者。”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望向远处避难所的方向。


    运输车的引擎声隐约可闻。


    风突然大了起来。


    一根荧光藤从她手腕滑落,垂在地上,尖端轻轻颤动,像在聆听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