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工程师的背叛:学习的真相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水流还在冲,顺着排水槽往深处流。藤蔓贴着墙根爬,绿光在缝隙里一闪一亮。陈穗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划过铁盒上的“穗”字,一下一下。


    七个人从通道口进来,穿着旧工装,手里拎着工具包。她没抬头,只用眼角扫了一圈。


    心跳声都传到了根网里。


    六个快,一个慢。


    那个慢的站在后排,脖子僵着,手一直摸左侧颈子。别人往前凑看设备,他往后退半步,眼睛不看电路板,专盯她的动作。


    她把一组旧电池推到操作台上,说:“今天教储能模块并联。”


    没人动。


    她点了名字:“张工,你来接线。”


    那人走过来,手指发抖。第一根线接反了极性。她没说话。第二根,又错。第三根,他故意把正负极交叉接到缓冲区,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低头咳嗽了一声。


    掌心绿光闪了不到半秒。荧光藤顺着地板下的裂缝钻进去,根尖贴上他的鞋底。生物信号回传——皮下有高频震动,频率和姜婉用过的纳米虫群一致。


    她收回手,摸了下耳机。


    根网记住了这个频率。


    午休铃响。六个人去角落吃压缩饼干,只有张工没动。他盯着那套错误线路图看了十分钟,转身走向备用实验室。


    门开的一瞬,天花板缝隙飘出一点白雾。


    他脚步顿了一下,晃了晃头,还是进去了。


    陈穗坐在监控前,手指点开通风管视角。画面里,张工从衣服夹层掏出微型扫描仪,对准电路图开始复制。刚扫到第三行,他忽然抬手捂住太阳穴,整个人撞在墙上。


    致幻孢子起效了。


    他喘着气,咬牙继续操作。三分钟后,警报灯没响,但他自己停了。他把扫描仪塞回去,快步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教学区中央。


    “下午改方案。”她说,“昨晚测试发现原设计不稳定,现在用新版本。”


    她当着所有人面,画了一套“优化后”的线路图。关键节点上,正负极依然交叉接入高压区,和早上张工犯的错一模一样。


    她指着图说:“这套系统今晚就要接入主电网测试,谁想练手,现在可以操作。”


    张工立刻举手。


    她让他单独做。全程站在旁边看,不纠正,不提醒。等他焊完最后一节接口,才轻声说:“记住,别断电。一断,整个系统会自毁重启。”


    晚上八点十七分,备用实验室灯光还亮着。


    九点零三分,根网传来异常震动。


    她按下控制键,切断该区供氧阀。同时让荧光藤钻进通风管道,包裹摄像头。


    画面亮起。


    张工跪在地上,浑身抽搐。额头爆出青筋,手指抠进地板缝。突然,他颈部皮肤裂开一条细线,金属色的小虫从肉里涌出来,像水银一样爬向电路板。


    虫群接触错误线路的瞬间,电流倒灌。


    “砰!”


    火花炸开,烧红的零件飞出去,砸在墙上。火苗爬上桌布,但没蔓延——氧气被切了,烧不起来。


    张工倒地,嘴张着,说不出话。纳米虫失控,在他皮肤下游走,鼓出一道道波浪。它们试图逃出房间,却被天花板垂下的荧光藤挡住。


    她释放信息素。


    绿色光带从藤蔓中渗出,气味像雨后的腐殖土。虫群停住,转向,开始聚拢。它们缠上藤蔓,螺旋上升,形成一条发亮的金属绳,挂在空中。


    监控画面切到主控室。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镜头对准她的眼睛。


    “姜婉医师。”她说,“你的‘学生’很称职。”


    视频同步推入避难所公共频道。


    三分钟后,备用实验室的门被外力撞击。是其他工程师,想救人。


    她没开门。


    根网显示他们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但没人说话。他们在门外站了两分钟,转身走了。


    张工的身体还在地上抽。荧光藤慢慢缠上去,把他拖进隔离区。门关上,密封条自动锁死。


    她摘下耳机,放进衣兜。铁盒拿出来,打开,取出一颗种子。绿光在掌心亮了一下,种子滑进排水槽。藤蔓立刻生长,贴着墙角往上爬,连接新的感知节点。


    监控屏幕黑了几秒,重新亮起。


    最后一个画面是空荡的实验室,桌上散落着烧坏的零件。那条由纳米虫组成的光带还挂在天花板下,微微晃动。


    她把铁盒放回怀里,看着屏幕。


    耳机里传来根网的新信号——残留记忆片段:注射器扎进皮肤,地点是医疗部B3层,时间标记为三天前。


    她记下了坐标。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有人在走廊尽头张望。


    她没动。


    脚步退了回去。


    她低头看操作台,上面还留着张工用过的焊枪。枪柄上有汗渍,已经干了。她用布擦掉,扔进回收箱。


    六名工程师回到宿舍,没人开灯。其中一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笔记本,写满电路符号。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笔。


    纸上画的是那套错误线路图。


    他盯着看了很久,撕下来,揉成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凌晨一点二十六分,车库电力系统自检完成。


    所有指示灯转绿。净水装置运行正常。通风系统无异常。监控覆盖率达百分之九十八。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


    十分钟后睁开,调出根网热力图。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区域,其中六个静止不动。


    第七个消失了。


    她点开隔离区摄像头。


    张工的脸贴在地上,眼睛睁着。纳米虫不再移动,全部聚集在他的大脑位置,形成一块金属斑块。


    荧光藤从四面八方缠上来,把他完全裹住。


    她按下录制键,保存全程数据包,加密后存入离线硬盘。


    然后删掉了云端备份。


    两点十四分,通讯面板闪了一下。


    没有来电,也没有消息。只是屏幕亮了一秒,像是系统自检。


    她盯着看了五秒,拔掉了电源线。


    耳机重新戴上。


    根网传来轻微波动——南区围墙下有脚步聚集,人数不明,未靠近。


    她没管。


    手指摩挲铁盒边缘,直到磨平那一道刻痕。


    三点零七分,她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一串指令。


    七分钟后,教学区灯光熄灭。操作台自动清空数据。所有培训记录格式化。


    只剩下一个文件夹没删。


    命名是“学习进度”。


    里面只有一张截图:张工第三次接错线时的手部特写。


    她留着这个。


    作为样本。


    四点十二分,她听见头顶有风声。


    不是自然风。是通风扇转动带来的气流变化。


    她抬头,看天花板的出风口。


    一根细藤缓缓缩回去,消失在夹层中。


    她坐下,打开新记录本,写下第一行字:


    “假学习的人,会犯重复的错。”


    写完,合上本子。


    铁盒放回左胸口袋,紧贴心脏位置。


    监控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某个角落的画面闪出一帧彩色影像——不是黑白夜视模式,而是真实色彩。


    画面里,那条由纳米虫组成的光带,正在缓慢旋转。


    像某种回应。


    她盯着看了三秒。


    伸手,关了总闸。


    屏幕黑了。


    她的手还放在按钮上。


    指尖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