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蜂群交响曲:驱敌的绿色音符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李莽靠在通风管的铁壁上,手臂很疼。他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呼吸。头顶的水泥板在震动,蓝光一闪一闪。他知道下面有机器在转,但他不能下去了。


    他的右眼黑了,夜视功能没了。蜂毒在身体里扩散,让他难受。他左手还紧紧抓着腰包里的零件。这东西很重要,不能丢。


    他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嗡嗡声。


    不是机器的声音。


    是蜜蜂。


    它们来了。


    李莽立刻屏住呼吸,往角落缩。蜜蜂没有冲他来,而是在空中乱飞。以前它们飞得很整齐,现在却东撞西撞。有的还从半空掉下来,落在他脚边不动了。


    他愣住了。


    这不对劲。姜婉的蜜蜂从来不会这样。她用纳米虫控制它们,每一只都听指挥。


    可现在,它们失控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有人干扰了信号。


    陈穗坐在车库的工作台前,右手贴着地面。她的掌心发出淡淡的绿光。她闭着眼,耳朵上的耳机正在接收一种奇怪的信号。


    她听到心跳加快、体温上升、神经紧张的信息。这些不是人说的话,是植物传来的数据。南区旧渠那边的苔藓发现了异常,把消息通过地下根系送到了她这里。


    她一开始以为是野兽靠近。


    后来她认出了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节奏。


    太熟悉了。


    上次见这个人,他还带着录音机,偷偷录她说的话。


    她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轻声说:“李莽,你又不长记性。”


    话是这么说,她已经开始行动。她让周围的藤蔓顺着根网去找蜜蜂的巢穴位置。她加大手上的压力,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废弃排水沟上方,一群黑蜂围着一个人影,那人趴在地上。


    是李莽。


    她皱眉。蜜蜂和纳米虫同步,说明是姜婉亲自控制。这种控制很强,硬抢会炸群,伤到里面的人。


    她得换别的办法。


    她走到墙角,看到一株蒲公英。她摘下一朵,轻轻一吹。


    白色的绒毛飘起来,在空中散开。


    她闭眼,手掌再次贴地。她通过体内的回路,向地下的菌丝下达指令。那些看不见的真菌开始活动,附在蜜蜂翅膀上,悄悄传入一段声音。


    这段声音来自三十年前的一段广告歌。老藤曾无意中把这首歌混在信息流里传给她。她觉得好笑,就记了下来。


    现在她用了它。


    声音顺着菌丝进入蜜蜂的大脑,和纳米虫的命令撞在一起。


    蜜蜂受不了两个指令,行为乱了。有的往前,有的往后,有的原地打转。队形全散了。


    更关键的是,这首歌的节奏刚好干扰了纳米虫的信号。


    姜婉那边,控制台红灯狂闪。


    她站在地下室,手放在操作台上,脸色变了。监控里,蜂群像被搅乱一样,完全不受控。


    她摸了摸脖子,后颈的控制器发烫。


    “谁在干扰?”


    她还没查来源,脸上突然痒了一下。


    一根金属触须从耳后钻出来,扭动了一下。


    她猛地拍过去,另一根又从嘴角冒出来,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系统坏了。


    是她的控制被别人入侵了。


    李莽看见蜜蜂飞散,第一反应是不敢动。


    他怕是陷阱。


    等了十秒,蜜蜂没再扑来,反而互相碰撞。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只,翅膀都断了。


    他咬牙站起来,靠着墙慢慢后退。膝盖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很痛。


    他不能停。


    他必须把东西送出去。


    他拿出零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字:ANT—81°S, 154°E,然后塞进怀里,继续爬。


    通道尽头有光,是车库的方向。他知道那里安全。


    只要能回去就行。


    陈穗收回手,绿光消失了。


    她喘了口气,头有点晕。刚才连接太深,脑子嗡嗡响,眼前闪过一些画面——母亲被尘土吞没的脸,藤刺穿自己手掌的情景。


    她摇摇头,把这些压下去。


    不能沉迷连接,也不能让人看出问题。


    她低头看右手,疤痕盖住了残留的光。很好,没人会怀疑。


    她站起来,走向车库门口。


    刚到门口,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拖地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


    她没开门,而是让藤蔓在门内织了一张网。空气中可能有纳米颗粒,要先拦住。


    她点燃一点干苔藓,烟升起,形成屏障。可以防监听,也能遮气味。


    做完这些,她才拉开门。


    李莽倒在台阶上,满身是血,右臂肿得发紫。他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陈穗蹲下,摸他脉搏。还算稳。


    她没问你怎么成这样,也没说早让你别多管闲事。她伸手把他拉起来,半架着拖进屋。


    门关上,藤蔓封住缝隙。


    她在安全室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从柜子里拿出喷雾,对着他手臂喷了两下。这是低毒花粉液,能中和部分蜂毒。


    李莽缓过来一点,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零件,递给她。


    “给你。”


    陈穗接过,没急着看。她盯着他眼睛问:“她说什么?”


    李莽喘着气,声音哑:“新人类计划……她说不能停。”


    他顿了顿,又说:“她说……和你有关。”


    陈穗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追问,也没吃惊。她把零件放在桌上,叫来一根荧光藤缠上去扫描。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了。


    零件表面有纳米涂层,含有一种稀有矿物,能激活基因变化。这种矿物,只在南极冰层深处才有。


    她看着坐标:ANT—81°S, 154°E。


    和她铁盒底部刻的一样。


    原来不是巧合。


    也不是编号。


    是目标。


    她终于明白姜婉为什么盯上她。


    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能发电。


    是因为她的能力。


    她能连接植物记忆,能读根网,能知道进化过程——这正是“新人类计划”需要的核心数据。


    她不是幸存者。


    她是钥匙。


    陈穗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主控面板前,启动加密程序。一条无声的命令传入地下网络。


    所有植物接到新指令:


    “凡是靠近我的,都是敌人。”


    她回头看李莽。他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吸平稳,但右臂还在抖。蜂毒没清干净,还得再处理一次。


    她没叫醒他。


    她从铁盒里取出一颗种子,放在掌心。


    绿光一闪。


    种子裂开,冒出嫩芽。


    她低声说:“下次别一个人去。”


    说完,她走向工作台,把零件锁进保险柜。屏幕上显示着根网的波动。


    一切安静。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七分,车库外三百米,一株野草的叶子轻轻抖了一下。


    它根部的菌丝收到了一段陌生信号。


    频率很低,带着金属味。


    陈穗的耳机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没动,也没坐起来。


    她把手伸向床头,重新戴上骨传导设备。


    屏幕亮了,数据显示:信号源正在靠近,带有微量纳米颗粒,移动慢,路线弯弯曲曲。


    她冷笑一声。


    来得挺快。


    她打开通讯模块,输入一条指令。


    三秒后,五十米外地底,一群食人花缓缓张开花苞。


    它们的根早已接到命令。


    只要有东西进警戒区,不管是谁,全都吞掉。


    早上六点二十三分,监控画面显示,外面一片平静。


    没有脚印,没有痕迹。


    但陈穗知道,有人试过。


    因为她的根网收到了死亡反馈——一个机械装置被酸溶解,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片黑。


    她没声张。


    她把李莽的录音机拿过来,接上接口,导入昨晚的音频。


    她要找出姜婉说“新人类计划”时的声音特征,然后反向追踪,看看还有谁知道这个词。


    同时,她给铁盒加了第三道锁。


    手指划过“穗”字时,她低声说:


    “想拿我当实验材料?”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