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实验室的绿光:技术夺取战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刘明说电池组撑不了六小时的时候,陈穗就知道他们不会等。


    她没拆设备,也没转移。光还在亮着,车库顶的灯管一根接一根排开,像一条横在废墟上的银河。她坐在主藤旁边,掌心贴着根部,绿光一跳一跳地闪,像是在给地下什么人发信号。


    耳机里根网波动很安静。


    但她知道,这安静是假的。


    半小时前,摩斯密码又来了——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


    不是求救。


    是倒计时。


    她把铁盒放在腿上,手指划过“穗”字刻痕。刘明靠在墙边抽烟,电子烟滋啦冒火花,他没在意,只盯着数据板看。


    “你觉得他们会来抢?”他问。


    “不是觉得。”她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落下三分钟,车库外传来履带声。


    不是普通守卫的脚步,是重型装甲车压过碎石的声音。接着,五道强光从不同角度刺进来,照得藤蔓蜷缩后退。


    特种部队。


    全绝缘装备,面罩遮脸,肩扛信号干扰器。他们没喊话,没警告,直接冲破外围荧光苔藓警戒线,一脚踩碎第一道藤蔓感应层。


    陈穗立刻切断主电源。


    灯光熄了。


    但已经晚了。


    第二队从通风井突入,手里拿着电磁钳和断线器,专挑连接节点下手。荧光藤刚缠上去就被剪断,断口处滋出绿浆,像血一样往下滴。


    “他们在清路!”刘明站起来,义肢发出充能声。


    他扑向控制台,手指在几块电路板之间快速切换,试图启动备用系统。可还没按下去,一枚震荡弹滚进来,炸开一圈白雾。


    电流紊乱。


    主藤抽搐了一下,彻底断连。


    陈穗猛地抬头,看见三个黑影直奔核心电池组。他们动作整齐,目标明确——不是破坏,是完整带走。


    她咬牙,左手贴地。


    根网瞬间展开。


    可生物电输出跟不上消耗。她刚催动两根侧藤缠住一人脚踝,对方反手就甩出绝缘网,把整片区域罩住。


    藤蔓失效。


    她喘了口气,额角出汗。


    这时候,刘明冲了出去。


    他撞开一个士兵,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数据接口,左手猛砸短路键。义肢爆出一串电火花,整个电池组嗡鸣一声,进入自毁倒计时。


    “别碰它!”他吼。


    枪响了。


    子弹打在他左腿上,金属与骨肉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他跪下去,但手还死死按着面板。


    陈穗冲过去拽他,却被另一人用盾牌撞飞,后背撞上铁架,肋骨处传来钝痛。她没管,翻身爬起,掌心再次贴地。


    不行。


    根系太浅,电力不足,植物反应慢了半拍。


    特种部队已经拆下电池组外壳,正准备拔芯片。


    她眼神一冷,忽然扯下右耳的骨传导耳机。


    线头裸露,铜丝发亮。


    她盯着墙角那个老旧插座——那是之前接排水泵留下的接口,没人注意,但她早让藤蔓把线路引到了根网节点。


    她扑过去,把耳机线狠狠插进插座。


    左手掌心贴上地面。


    绿光炸开。


    共生回路全功率运行,她把所有残余生物电逆向导入地下电缆系统。根网像一张网,瞬间捕捉到主电网路径,电磁脉冲顺着旧线路疯窜。


    轰——


    整个避难所的灯,全灭了。


    不止是车库。


    东区食堂、西区宿舍、指挥塔、水源净化站……所有依赖电力的地方,全部陷入黑暗。


    远处传来喊叫,有人开枪,有人摔东西。原本整齐的队伍乱了阵型,几个士兵互相推搡,以为同伴偷袭。


    陈穗抓住机会,一把拽起刘明。


    “走!”


    刘明腿拖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但她没停。她拖着他往车库最深处跑,那里有一条废弃排水管,入口被锈铁盖封着。


    她一脚踹开铁盖。


    下面黑得看不见底,只有水流声回荡。


    她跳下去,再伸手拉人。


    刘明掉下来时撞到管壁,闷哼一声。她把他拽紧,贴着湿滑的水泥壁趴下。


    上面,脚步声追到了车库边缘。


    手电光照下来,扫过铁盖缺口,停了几秒。


    没人说话。


    他们不敢下。


    排水管年久失修,结构不稳,加上现在全所停电,监控和通讯中断,谁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埋伏。


    几分钟后,光移开了。


    人走了。


    陈穗松了口气,靠在管壁上缓神。


    掌心还在发烫,绿光微弱闪烁,像是快耗尽的电池。她低头看刘明,他脸色发白,裤腿全是血,呼吸又浅又急。


    “你还活着吗?”她问。


    他动了动眼皮。“……芯片……我没让他们拿走。”


    她摸了摸他大腿伤口,手指沾了血。然后她把血抹在旁边一片苔藓上。


    绿斑微微亮了一下。


    她闭眼接入根网。


    信号传回:前方三米有塌方,堵死了;右边岔道通向旧排污渠,水流稳定,适合通行;左边一段管道完全断裂,下面是深坑,不能走。


    她睁开眼,扶起刘明。


    “右边。”


    他被人架着走了一段,忽然低语:“坐标……别丢……南极那组……在我义肢夹层……”


    她没应声。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刘明从来不说废话,哪怕快晕过去,脑子里还记着那堆核废料厂的数据。


    走到岔口时,积水已经没到膝盖。


    她停下,从铁盒里取出一根细藤,缠在手上,另一端探进水里。几秒后,藤尖传来轻微震动——下面是实的,可以走。


    她抬脚迈进去。


    水更深,冷得刺骨。刘明几乎全靠她撑着,整个人越来越沉。


    中途遇到一处断裂口,水面宽两米,下面是空的,不知道通到哪儿。


    她咬破手指,把血滴进蒲公英绒毛里,扔向对岸。


    绒毛落地,微微发光。


    几秒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追兵被吸引了。


    她趁机抽出三根藤蔓,在断裂处编成简易浮筏,托着刘明渡过去。


    落地时,他差点栽倒,她一把抱住。


    “你要是死了,以后谁帮我算电压?”她说。


    他笑了笑,没力气回嘴。


    继续往前,管道逐渐变窄,空气浑浊。她的绿光越来越弱,每次接入根网都像被抽一次筋。


    但她没停。


    直到听见头顶传来金属碰撞声。


    不止一次。


    是工具在撬铁盖。


    他们找来了。


    她立刻停下,贴墙蹲下,捂住刘明的嘴。


    上面安静了几分钟。


    接着,一声轻响。


    铁皮被掀开一条缝,一道光扫下来。


    她屏住呼吸。


    光柱在水面上晃,离他们不到五米。


    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内,绿光压到最低。然后蘸着血,在管壁上画了个箭头,指向下游方向。


    再轻轻一推,一片沾血的孢子顺水流漂走。


    外面的人很快发现了异样。


    “这边!”有人喊。


    脚步声转向下游。


    她等了三十秒,确认人走远,才重新起身。


    “我们快到底了。”她说。


    前面有风,说明通外界。


    但她没加快速度。刘明体温在降,伤口还在渗血,她必须控制节奏。


    走到一处拐角,她突然停住。


    前方地面有一小片苔藓,正微微发亮。


    不是自然生长的那种。


    是被人种的。


    她皱眉,蹲下查看。


    孢子排列方式不对,太规整,像是某种标记。


    她伸手去碰。


    绿光一闪。


    根网反馈回来一个信息——这不是她的藤。


    是别人提前埋的。


    她立刻后退一步。


    可已经晚了。


    头顶猛然传来重击。


    水泥块掉落,砸进水里。灰尘簌簌落下,遮住视线。


    她把刘明往身后拉,右手摸向铁盒。


    上面,铁盖被整个掀开。


    一只手伸下来,戴着绝缘手套。


    接着,一张脸出现在洞口。


    看不清五官。


    只有一束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轮廓照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