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绿光疗伤:共生回路的温柔陷阱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李莽是第四天清晨回来的。


    他走得很慢,左腿拖在地上,拐杖是用两根锈钢筋拧成的,每撑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外套换了,裤子还是那条被鼠群咬破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硬块贴在布料上。


    他停在车库外墙十米外,没再往前。


    他知道陈穗能看见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药盒,打开,里面是三粒白色胶囊。他把盒子放在地上,用脚尖往前推了半米,然后后退两步,抬头看着通风口的方向。


    “药。”他说,声音沙哑,“止痛的。”


    没有回应。


    风刮过废墟,吹起地上的灰。远处有铁皮晃动的声音,但这里很安静。


    一根藤蔓从墙缝钻出来,细得像发丝,绕过药盒底部,轻轻一抬,整盒药就被卷走了。藤蔓缩回去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消失在墙体夹层里。


    李莽站着没动。


    他知道药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五分钟后,那根藤蔓又出来了。这次它直接垂到他脚边,末端分叉,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李莽咬了下牙,拄着拐往前走。每一步都疼,但他没哼声。他在赌,赌陈穗不想让他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放弃对避难所情报的控制。


    他走到墙根,背靠着锈铁板站定。


    下一秒,一只手按上了他左腿的伤口。


    他猛地抽气,差点跳起来。


    是陈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站在他侧面,左手贴在他包扎的布料上。她的掌心很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正在往肉里钻。


    李莽想躲,但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绿光从她掌心缝隙透出来,颜色很淡,像是被烧伤的皮肤压住了。但那光确实存在,顺着布料边缘往里渗,像水一样流进伤口。


    他低头看。


    原本肿胀发紫的皮肤开始褪色,裂开的缝合处有细微的蠕动,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重新连接。疼痛感在退,不是慢慢减轻,而是被直接切断,像有人拔掉了电源。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这不是治疗。


    这是展示。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穗没看他。她右耳戴着那个骨传导耳机,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什么信号。几秒后,她轻笑了一声。


    “肾上腺素飙升得挺快。”她说,“比上次还猛。”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念实验报告。


    李莽终于明白了她在干什么。


    她不是在救他。


    她在测反应。


    “你怕我。”她说,还是没抬头,“你知道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所以你现在连呼吸都不敢重。”


    她松开手,绿光立刻收了回去。


    伤口已经闭合,只剩一道浅红的线,像是三天前的旧伤。她拍了拍他的裤腿,动作随意得像在掸灰。


    “好了。”她说,“不疼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莽愣在原地,腿是好了,但整个人更僵。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腿,伸手摸了摸,皮肤完整,温度正常。可他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他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布防图,地面突然炸开。


    数根藤蔓从地下冲出,在他脚边扎成一圈,尖端朝内,围成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圆环。根须表面有刻痕,字是用植物纤维挤压形成的,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再试探我,下次愈合的是你的喉咙。”


    李莽站直了,没再动。


    他知道这话不是吓唬。


    他知道她真的能做到。


    他盯着那圈藤蔓看了很久,才慢慢弯腰,把布防图捡起来。纸是湿的,带着泥土味,边角已经被植物纤维包裹过,像是被什么生物吞过又吐出来。


    他没打开看。


    他知道里面的内容可能已经被改过,也可能根本就是假的。但他必须带回去。没有这份图,他连进避难所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图纸塞进怀里,转身准备走。


    “等等。”陈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铝制药盒,已经空了。她把盒子扔在地上,正对着他。


    “以后带药来,别用金属盒。”她说,“会干扰信号。”


    李莽点头。


    “还有,”她指了指他右口袋,“里面的录音机也别带了。我听得见。”


    他身体一僵。


    他确实带了新的录音设备,微型的,藏在内袋。他以为没人能发现。


    陈穗没再多说。她转身回到墙缝,身影一闪就没了。只有那根藤蔓还留在外面,缓缓缩回地底,像是收回一条监视线。


    李莽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从背后吹过来,吹得他外套贴在背上。他摸了摸左腿,那里已经不疼了,但肌肉还在微微发颤。他不知道这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残留。


    他 finally 走了。


    每一步都很稳,但步伐很沉。他没回头,也没加快速度。他知道她还在看着他,通过地下的根网,通过每一株变异植物的眼睛。


    他走出二十米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抬头看,一片蒲公英绒毛从通风口飘出来,慢悠悠地落在他肩上。


    他没拍掉。


    他知道这是标记。


    也是警告。


    他继续走。


    阳光照在废墟上,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看不见的刀刃上。


    陈穗坐在夹层里,左手贴在地面,掌心微热。


    根网还在运行。


    她能感觉到李莽的每一步震动,能读取他心跳的节奏。他的心率还没恢复正常,一直处于轻微波动状态。


    她摘下耳机,把刚才录下的数据倒放了一遍。


    “目标肾上腺素浓度达峰值,心跳频率提升42%。”


    她把这段话存进铁盒底层,顺手摸了摸盒面的“穗”字。


    然后她把一粒荧光藤种子弹进墙缝。


    种子落地就发芽,嫩芽贴着墙面往上爬。她让根系接入它的茎干,开始记录空气中的电磁波动。


    她没急着分析布防图。


    她知道李莽带回去的图,可能已经被她动过手脚。她改了东区炮台的坐标,把真实位置替换成一个废弃储油罐。只要避难所敢派人去查,就会撞上她埋的孢子陷阱。


    但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李莽刚才带的药,检测结果显示无异常。但药盒内壁有轻微电镀痕迹,可能是用来屏蔽信号的。这种技术不是普通守卫能掌握的。


    说明高层已经开始怀疑她能读取电子信号。


    她得换方式。


    她把铁盒合上,靠在墙边。右手一直戴着骨传导耳机,随时准备接收新信号。


    她没睡,也没放松。


    她知道这场交易不是结束。


    是开始。


    李莽以为他拿回了布防图,以为他完成了任务。


    但他不知道,从他走进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他的行动轨迹、心跳频率、甚至呼吸节奏,都已经成了她的数据流。


    她不需要他开口。


    她只需要他活着。


    活在她的监控里。


    活在她的规则里。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


    疤痕下面,绿光又闪了一下。


    她没遮。


    反正也没人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