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根系探知:守卫换班的致命规律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李莽站在墙头,把录音机举到耳边,播放出她的声音。


    陈穗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右手慢慢滑进防辐射服的内袋,摸到了铁盒。盒盖有点松了,里面的种子晃了一下。她没去数还剩几颗,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


    但她也没退。


    那人想听游戏开始?好啊。


    她转过身,沿着塌墙走,脚步比刚才快。巷子尽头是片荒地,土质硬,裂缝多。她蹲下,左手掌心贴地,根网立刻接上了埋在墙缝里的荧光藤。


    信号还在。


    那株藤已经顺着地下管道往李莽藏身的地下室爬了半米。花还没开,但根须已经卡进了通风口的金属网缝隙里。只要那边一通电,她就能知道电流走向,顺藤摸到他的呼吸频率。


    她不需要看他做什么,她只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换班。


    岗亭才是关键。


    守卫换班的时间从来不公开,巡逻路线也总变。可人再怎么藏规律,植物不会骗。她昨晚就发现,每次李莽调整监听点位,三分钟后必有一次岗哨交接。这说明调度指令是从同一个系统发出来的。


    她从铁盒里取出三枚变异爬山虎种子,指腹搓掉表面的保护层,露出里面带金属光泽的种皮。这种子不能直接扔地上,会被压力感应砖识别成异物。得埋进地底裂缝,让它自己长出来。


    她分三个方向走。


    第一个岗亭在商业街东口,照明灯坏了两盏,值班守卫正低头看表。她绕到背面,用钢材碎片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把种子塞进下面的泥缝。根网同步接入附近一株野草,监控土壤湿度变化。


    第二个在南侧配电房外,守卫戴着夜视仪,来回踱步。她爬上旁边倒塌的广告牌,借着锈蚀的支架遮挡身形,甩出一根细藤,末端绑着种子,精准落进岗亭底部排水口。藤蔓立刻钻入地下,缠上主根网。


    第三个最难。岗亭建在高台,四周铺满感应砖。她等了十分钟,直到守卫进去接水,才从后方破窗的废楼跳下,翻滚落地,膝盖撞到石头,疼了一下也没出声。她趴在地上,用指尖挖开砖缝边缘的腐土,把最后一粒种子按进去,然后迅速退回阴影。


    做完这些,她回到废弃配电房顶,靠在断墙边喘气。


    掌心发烫,脑子也开始嗡。连接三次根网,消耗不小。她闭眼调息,左手仍贴着地面,接收数据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第一个岗亭的守卫开始频繁看表。


    三点零五分,南侧岗亭灯光闪烁,守卫走出来检查线路。


    三点十二分,高台岗亭的通讯器响了一次,短促,像是系统提示音。


    她睁眼。


    来了。


    她把耳机线扯断,插进墙壁裸露的电线接口。这不是为了干扰系统,而是借用残余电压激活根网指令。生物电顺着墙体传导,直达三处埋种点。


    三分钟后。


    三点十七分整。


    夜班守卫准时出现在三个岗亭外。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腰间配枪,右臂有编号袖章。交接流程很标准:核对身份码、检查装备、汇报区域状态。


    就在他们站定的一瞬间,地下动静了。


    爬山虎种子爆发式生长。根茎撕裂泥土,从砖缝里钻出,像活蛇一样缠上两人脚踝。藤蔓表面的微刺扎进防护靴边缘,释放微量麻痹液。守卫小腿肌肉立刻僵住,动作慢了半拍。


    他们低头看,以为是杂草绊脚。


    可杂草不会往上爬。


    藤蔓已经裹住小腿,正在往裤管里钻。守卫伸手去扯,结果越挣越紧。其中一人拔刀割藤,刀刚出鞘,另一根藤条甩上来缠住手腕。


    就这么十秒混乱。


    足够了。


    陈穗贴着墙根冲出去。她没跑直线,专挑监控死角,穿断廊、钻塌楼,最后停在武器库后墙二十米外的排水沟。


    这里原本是冷却系统旧道,被垃圾和腐土堵死。她摸出最后一粒荧光藤种子,咬破指尖,把血抹在种皮上。共生回路启动,种子吸收血液中的电解质,迅速膨胀。


    她把它塞进排水管口。


    根系立刻分解有机物,打通一条狭窄通道。她趴下,开始爬行。


    管道低矮潮湿,头顶蹭着烂泥。她一点一点往前挪,膝盖和手肘压着碎石。爬了二十米,前方出现微弱反光——是通风口的金属栅栏。


    她停下,听动静。


    外面安静。


    她用钢材碎片撬开螺丝,轻轻推开栅栏,翻身落地,位置正好在弹药箱堆放区侧面。这里没有红外交叉网,只有震动传感器装在门框上。


    她没碰门。


    她走到最显眼的一排箱子前,从衣服夹层抽出一块三角形钢材碎片。这是上次从赵磊尸体上顺的,边缘磨得锋利。


    她开始刻字。


    一笔一划,用力往下压。金属摩擦发出轻微声响,但她不在乎。传感器只认震动频率,这种缓慢施力不会触发警报。


    “你们喝的每一口水都有毒。”


    刻完一行,她换下一个箱子,继续刻。字体故意歪斜,像疯子留下的。刻到最后一个字,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小字:“我说过别惹我。”


    收工。


    她原路返回,爬出管道,封好入口,撤回配电房顶。


    天还没亮。


    她靠着墙坐下,左手再次贴地,接入根网。荧光藤的根须已经连上武器库内部的通风系统,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她在等。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第一批守卫进入武器库。


    她听见有人打开弹药箱,翻找物资。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箱子被砸了一下。


    “谁干的?”有人喊。


    没人回答。


    “上面写的啥?”


    “操……‘你们喝的每一口水都有毒’?这是有病谁刻的?”


    “是不是那个女疯子?之前不就说她报复社会?”


    “查监控!马上查!”


    通讯频道立刻炸了。加密通话接连响起,高层下令封锁现场,召回外围巡逻队。不到半小时,西侧警戒线收缩三分之一,原本分散的守卫开始集中。


    她嘴角动了一下。


    有效。


    她从铁盒里摸出仅剩的两粒种子,握在手心。体力透支,脑袋发沉,但她不能睡。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高层一定会查是谁动的手。


    她需要更多线索。


    她把掌心贴回地面,根网延伸至生活区通风井。昨天撤离时,她在那儿撒了点荧光藤花粉。那种子会在人体接触水源后激活,引发轻微呕吐反应。不是真中毒,但足够让人怀疑水质。


    果然。


    六点五十分,第一起呕吐事件上报。一名守卫在饮水后突然干呕,被送医检查。化验结果显示水中无异常,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


    七点十四分,第二例。


    七点三十二分,第三例。


    通讯频道里,有人低声问:“真的被投毒了?”


    没人敢说不是。


    她收回感知,靠在断墙上,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局,她赢了。


    她没笑太久。


    忽然,根网传来新震动。


    不是来自岗亭,也不是武器库。


    是配电房内部。


    有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


    门没开,但墙角的电缆管微微颤动。有人从内部通道进来了。


    她屏住呼吸,左手不动,根网悄悄扫描。


    来人穿着战术靴,步伐稳,呼吸节奏均匀。右腿义肢有关节摩擦声,每走七步会轻顿一次。


    不是守卫。


    她慢慢把手移向铁盒。


    手指刚碰到盒盖,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是磁带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