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强制征召:核电站的死亡任务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铁盒还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卡在边缘没松开。根网那头连着的金属片一动不动,像块废铁。她知道会有人来拿,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履带压碎石的声音。三辆装甲车停在排水管口,枪管从车窗伸出来。一个穿灰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电子板,念了她的名字。


    “陈穗,征召令生效。核电站辐射区探测任务,你必须参加。”


    她没动。


    那人把电子板往前递:“拒绝就是叛乱。”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是阴的,风里有股铁锈味。她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把铁盒塞进防辐射服的内袋。手摸了下耳机,根网还在。


    队伍在废弃加油站集合。一共五个人,加上她六个。灰袍人站在中间,腰上挂着信号增强器,连着一个巴掌大的定位仪。这东西会实时传位置,避难所那边都能看到。


    她低头检查装备包。种子都在,荧光藤、爬山虎、向日葵。她拿出那颗最大的变异向日葵种子,外壳发黑,花盘还没开。她在手里滚了两圈,悄悄塞进左袖口。


    出发前五分钟,所有人站好队。她走到角落那株枯死的向日葵旁,假装整理背包带子。袖口一抖,种子滑进花茎空腔。她指尖闪出绿光,刺入枯茎,接通根系。


    成了。这株死植物现在是她的中继站。定位仪的信号会被它截住,再通过地下根网偷偷传回来。她可以随时切断或恢复。


    车队启动,往北走。荒原越来越空,远处能看到核电站的冷却塔,像几根断牙插在天边。


    三个小时后,到了辐射区边界。警报响了一次,被人关掉了。灰袍人打开定位仪,屏幕亮起,六个红点正在移动。


    “信号稳定。”他说,“每十分钟汇报一次。”


    她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有点热。根网连着那株向日葵,她能感觉到定位仪的数据正通过植物往外送。她没拦,让一切看起来正常。


    又过了四十分钟,车队停在一堵铁丝网前。这里已经是禁区外围,地面发黑,草也长不高。他们下车步行,背着氧气罐往里走。


    灰袍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她落后几步,停下,蹲下系鞋带。动作很慢,手贴地三秒。根网传来波动——向日葵的位置没变,但信号开始变弱。她知道,再往里走,干扰更强,伪装撑不了多久。


    她站起来,继续走。


    十分钟后,灰袍人突然停下,盯着定位仪。


    “你的信号断了。”


    她看向他。


    “你说什么?”


    “你的红点没了!刚才还在,现在不见了!”他声音提高,“怎么回事?”


    她不说话,走过去看屏幕。她的红点确实消失了。


    “可能是干扰。”她说,“这片区域辐射高,设备容易出问题。”


    “不可能!”他吼,“仪器有屏蔽,除非你主动切断!”


    她冷笑:“你要我怎么切断?用手捏坏?”


    他盯着她,呼吸变重。猛地抬手,枪口对准她脑袋。


    “重启信号。”他说,“马上。”


    她不动。


    “我说了,设备受干扰。你拿枪顶我,信号也不会回来。”


    “别耍花样!”他手指扣紧扳机,“你是靠植物活下来的,对吧?你肯定有办法联系外面。现在就给我接回去,不然我打烂你的手。”


    她看着他。


    然后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疤痕处隐隐发烫。


    她闭眼,绿光在皮下闪了一下,接着掐断连接。


    “断了。”她说,“我不连,它就不工作。”


    “你疯了?”他声音发抖,“没有信号,总部怎么知道我们安全?你怎么敢——”


    她忽然抬手,指向西边。


    “你看那边。”


    他愣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在移动。不是风沙,是活物。成群的腐鼠,至少上百只,正快速朝他们冲来。


    “它们是跟着信号来的。”她说,“定位仪的频率,和腐鼠交配期的生物电波一样。你越开着,它们追得越狠。”


    他脸色变了。


    “关掉它。”她说,“现在关,也许还能甩掉。”


    “胡说!”另一个队员喊,“老鼠怎么可能追踪信号?”


    她不看他,只盯着灰袍人:“你在药厂地下三层见过腐鼠躁动吗?就是4.2赫兹触发的。你不信,可以继续开着——等它们冲到跟前,看看是不是正好同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灰袍人低头看定位仪,手指停在开关上。


    “关。”他终于说。


    队员犹豫着按下按钮。屏幕熄了。


    远处的鼠群速度慢下来,开始散开,像是丢了目标。


    没人说话。


    她收回手,掌心贴着耳机,重新接入根网。向日葵还在,信号弱,但她能感觉到。她没再连,留着这条线当后手。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灰袍人死死盯着她:“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试了试。你们用信号控制我,我就看看信号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结果,试出来了。”


    “你这是拿全队冒险!”


    “是你们先拿枪指着我的。”她看着他,“我要是真想逃,根本不会来。但我来了,还提醒你们关信号。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是你们根本不了解这片地方。”


    他咬牙,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继续走。”他下令,“保持警戒,别提信号的事。”


    队伍再次前进。


    她走在最后,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铁盒上的“穗”字。根网安静,但没断。她能感觉到地下有震动,是腐鼠还在远处游荡,没完全离开。


    她知道,这些人以为他们在控制她。


    但他们忘了,只要地上还有植物,她就永远不是猎物。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核电站主建筑外的缓冲区。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挡在前面,墙上有个裂口,刚好能过人。墙后是空地,再往前就是主控楼入口。


    “休息十五分钟。”灰袍人说。


    所有人都坐下喘气。她靠在墙边,背对着他们,悄悄把手伸进袖口,摸出一小撮向日葵花粉,弹进墙缝的湿土里。绿光一闪,花粉和残根连上,新的感知节点建好了。


    她现在能监控墙外五十米内的动静。


    她站起来,走向墙头。


    “别过去!”灰袍人喊,“有辐射残留!”


    她没理,爬上缺口,站上去。


    风吹得衣服翻动。她望着远处荒原,腐鼠群看不见了,但地底的震动还在。它们没走远,只是躲起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队伍。


    灰袍人低头检查氧气罐压力表,其他三人围在一起喝水。


    她跳下墙,走到他面前。


    “你们错了。”她说。


    他抬头。


    “什么?”


    “你们征召我不是为了任务安全。”她说,“是因为你们怕我留在外面。我能种出药,能让消息传遍避难所。你们管不住我,就想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最好是死在外面。”


    他盯着她,没否认。


    “但现在,你们更需要我活着。”她说,“没有我,你们走不出这片辐射区。腐鼠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糟的。你们可以威胁我,可以拿枪,但只要我还站着,我就比你们清楚下一步该往哪走。”


    他站起来,比她高一头。


    “那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走?”


    她看向主控楼入口。


    “绕后墙。正门有陷阱。昨天夜里,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在门前留下三道爪痕。你们没注意,但我看到了。”


    他皱眉:“你怎么可能知道昨晚的事?”


    她不答,只说:“信我,或者死在这。”


    他沉默很久,终于抬手:“绕后墙。”


    队伍起身,往侧边走。


    她走在中间,手再次贴地一秒。根网传来新信息——墙缝里的花粉节点捕捉到微弱电流波动,来自主控楼内部。


    有东西在运行。


    她没说。


    快到后墙拐角时,她突然停下。


    前面地上有一小片发蓝的苔藓,正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她蹲下,仔细看。


    这不是自然长出来的。它的脉络排列方式,和她在药厂地下层见过的基因重组体很像。


    她伸手,准备取样。


    灰袍人一把抓住她手腕。


    “别碰。”他说,“可能是毒。”


    她抽回手:“你不让我碰,又不自己查。那你告诉我,我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语。


    她站起身,看向主控楼深处。


    门开着。黑暗里,隐约有机器运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