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震惊!绿眼睛神使被杀!

作品:《大家都是和尚,你一万层金钟罩?

    佛祖垂怜,佛门当兴!


    这就是此刻灵空神僧的感觉。


    自己修行四百余载,自问阅尽武道沧桑,然衍空此子…实乃天地异数!一日破关,直入二重!此等悟性,此等契合…亘古未有!纵使达摩祖师复生,亦当为之抚掌惊叹!


    灵空神僧不能不激动,即便是玄列几人也差不多。


    “是!师祖!弟子这就去!拼了命也要把唐长老请来!”玄列高僧几乎是小跑着冲出禅房,连袈裟都来不及整理好,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暮色之中。


    玄真和玄华高僧看着玄列师兄离开的背影,两人的脸上也带着激动。


    不过!


    造化弄人啊。


    玄真和玄华两位高僧脸上的震撼还未褪去,却又迅速被一层浓浓的忧虑所覆盖。


    易筋经……易筋经怎么是残本啊。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张悬的天赋悟性,已非自己等凡俗所能揣度。


    可…可正因如此,几人这心里…反而更加沉甸甸的。


    《易筋经》残缺,最高只能修至第六层巅峰,此乃千年铁律!纵然衍空天纵奇才,悟性通神,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有后续功法,这第六层巅峰…恐怕就是他的极限了!这…这岂不是天妒英才?”


    其实玄真高僧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张悬展现的潜力越是恐怖,那即将到来的“天花板”就越是令人绝望。


    玄真摇了摇头,低声的语气中也带着深深的不看好:“那唐继海…确实惊才绝艳,悟性非凡……八字真言助……可…可《易筋经》是什么?这是达摩祖师传下的武道第一内功,是能化腐朽为神奇、重塑根骨的至高圣典。其精微玄奥,远超其他神技千万倍!若他唐继海真有能力补齐这等无上宝经…崆峒派又岂会至今仍是二流?恐怕早已问鼎天下,成为武林魁首了。”


    更重要的是,唐继海之前的八字真言,都是针对完整的绝技。


    可……可易筋经是残本啊。


    玄华也深深叹息,朝着灵空神僧传音道:“师祖,那唐继海或许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或是以他的‘八字真言’法门为衍空开辟一些辅助路径,但要说补齐《易筋经》…弟子以为,这…这近乎是痴人说梦啊。我们…我们是不是期望过高了?”


    灵空神僧心中摇头。


    他何尝不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易筋经》的缺失意味着什么。这四百年来,他无数次尝试推演后续,每一次都如同面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功而返。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灵空神僧口中溢出。“你们说的…老衲岂能不知?唐继海纵有通天之智,又岂能窥破达摩祖师都未能尽解的终极奥秘?补齐《易筋经》,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张悬,那微弱却坚韧的生机,那正被易筋经第二层力量缓慢滋养、试图修复的残破根基,让他枯寂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然!”灵空神僧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纵是万分之一的希望,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有一丝能助衍空这孩子打破桎梏、登临更高峰的机会,我少林便需付出万分、百万分的努力去争取!哪怕唐继海只能给出一点启发,一句点拨,那也是好的!玄列此行,非为奢求补全神功,实为…死马当活马医!为我少林未来,搏那一线渺茫生机!”


    玄真和玄华看着师祖眼中的情绪心头巨震,再也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


    是啊,为了衍空,为了少林这千年难遇的麒麟儿,即使明知前方是绝壁,也要用头去撞一撞!两人默默合十,眼中同样燃起坚定的火焰。


    唐继海表示你们可拉倒吧。


    我这刚以为衍空这小子废了,以后再也不用背锅了。结果你们直接给我来更狠的了。


    总之。


    暮色渐深,禅房内光线愈发昏暗。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灵空神僧收敛心神,对玄真、玄华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衍空需要时间巩固,更需要休息。我们留在这里,反而扰他清修。”


    他走到张悬面前,声音慈和:“衍空,今日进境神速,远超预期,实乃大善!但切记,武道一途,张弛有度。今日感悟已足够深刻,不必再强求,当以温养巩固为主。早些休息,恢复精神,明日老衲与两位师祖再来。”


    玄真高僧见状也叮嘱道:“听师祖的话,身体要紧!你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时期,万不可过度耗神。”


    玄华也点头附和:“不错,安心调息。”


    “是师祖。”张悬早已从深度修炼中退出,赶紧点头。


    同时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但比之昨日,张悬已然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坚韧与神采。


    他感受着体内那虽然细若游丝、却顽强地在残破废墟中开辟出微弱通道的暖流,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感激。


    同时看着眼前这三位师祖,张悬更是有些感动。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坦白了。


    自己不坦白,恐怕宗门和师祖们也早晚会猜到。


    与其到时候下不来台,让对自己好的这些师祖知道,还不如早点说清楚。


    总之,玄华、玄列等这些师祖的的奔波操劳和关爱,照顾,这一份份沉甸甸的情谊,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让他这个背负着“内奸”身份的人,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越来越深的愧疚。


    “弟子…谢师祖,谢两位师祖!”张悬声音有些忐忑,带着真挚的感激,更是带着一份坚定。


    “不必多礼!”玄真连忙按住他。


    看着三位长辈眼中那纯粹的关怀与期盼,张悬深吸一口气,带着决然:“三位师祖,弟子…弟子有一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日夜煎熬,寝食难安。是关于…关于魔教内奸的事。其实,弟子……”


    张悬正要说出来。


    不过话音未落,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灵空神僧、玄真、玄华三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同时劈中!


    灵空神僧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他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悟:糟了!这孩子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想坦白!这如何使得?!一旦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内奸,那层维系着少林乃至整个武道世界微妙平衡的窗户纸就会被彻底捅破!他瞎编功法的“灵泉”可能就此枯竭,少林崛起的希望将瞬间夭折!更可怕的是,他自身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行!绝对不行!必须立刻打断!


    玄真高僧也没好到哪去,也被瞬间吓得一咯噔。


    完了完了!衍空这孩子太实诚了!他肯定是觉得对不起师门,良心过不去!可这能说吗?说了就全完了!他的前途,少林的未来,都完了!得堵住他的嘴!快!


    玄华高僧更是浑身一颤,手都哆嗦了一下。


    天哪!小祖宗!你可千万别犯傻啊!我们费尽心思替你遮掩,灵难师伯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冒充你把水搅浑,就是为了保住你!你现在坦白?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快!快想办法岔开话题!


    总之,下一瞬。


    三位高僧的思维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惊人的同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默契”。


    “内奸?!什么内奸?”灵空神僧赶紧装糊涂“衍空,你切莫听信山下那些无稽之谈!我少林立寺千年,清誉如山,门下弟子皆乃佛门清净种子,岂会有魔教内奸藏身?此乃魔教妖人与朝廷鹰犬散布谣言,意图离间我正道武林,动摇我少林根基!纯属无中生有,一派胡言!”


    “对对对。”玄真高僧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接口,语气充满了对张悬的绝对信任和回护:“是啊衍空!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修炼和恢复上,其他的事情不要分神。”


    玄华高僧连忙跟上,语速飞快,几乎不给张悬插话的间隙:“对对对!衍空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关于那个神秘内奸的身份,其实…其实我们已经有眉目了!种种迹象表明,就是那…那叛逃昆仑的玄奘!对,就是玄奘神僧!他潜伏少林多年,精通我寺诸多绝技,行事诡秘,除了他还能有谁?此事已然明了!你就安心养伤修炼,这些事自有宗门和正道同道去处理,无需你劳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配合得天衣无缝,强行将张悬那句未完成的坦白淹没在了一片“没有内奸”、“你是清白的”、“内奸是玄奘”的声浪之中。


    “好了好了!”灵空神僧见张悬似乎还想开口,赶忙道“此事休要再提!衍空,你记住,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修炼《易筋经》!其他一切,有老衲和你的师祖们在!玄真,玄华,天色已晚,莫要再打扰衍空休息,我们走!”


    赶紧跑,快,快!


    “走!”


    说完,灵空神僧几乎是半强迫性地,一手一个,虚虚“搀扶”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玄真和玄华,脚下生风,以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嗖”地一下闪出了禅房,反手还极其“贴心”地将房门带上,留下张悬一个人坐在蒲团上,目瞪口呆。


    “……”张悬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听着门外迅速远去的、刻意放轻却依旧难掩仓促的脚步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先是愕然,随即是深深的无奈,最后,却化作了胸腔中一股滚烫的暖流。


    “师祖们…”张悬低声呢喃,眼眶微微发热。


    张悬万万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师祖们竟然都从没怀疑过自己。


    这份关怀和信任,让此刻的张悬心中那份愧疚感更甚了,同时也让他们对少林的感激,感动与归属感,更加强烈了。


    “罢了…”张悬长叹一声,将满腹的复杂心绪暂时压下。


    还是等宗门找上自己吧。


    张悬想道,他不想坏了几位师祖的兴致。


    不过张悬也知道,自己主动坦白,和宗门找上门,这两种兴致,包括到时候自己的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


    少林方面表示:孩子啊,你放心,只要你不傻乎乎的自己往外说,我们肯定不会找你的。


    看了一眼禅房门的方向,张悬摇了摇头,接着低头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那与昨日截然不同的变化。


    张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欣慰和期待。


    此刻自己虽然血脉依旧枯涩,经脉依旧布满裂痕,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但在那最核心的督脉、任脉主干上,几缕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初生蚕丝般的莹白气流,正艰难却顽强地流转着。


    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针扎火燎般的剧痛,但每一次流转过后,那莹白气流似乎就凝实、壮大了一丝丝,所过之处,如同春雨浸润久旱的土地,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与连接感。


    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复、畅通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不再是死寂的绝望,而是有了方向、有了过程的痛苦希望!


    仅仅一天,从入门到第二层,这脱胎换骨的变化,让张悬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激动,当然还有期待。


    “不能辜负师祖们的期望…”张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闭上双眼,沉下心神。心意一动,《铁布衫》、《金钟罩》、《易筋经》三股截然不同的绝技同时运转。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以《易筋经》第二层“洗髓伐毛”的微弱力量为主导,借助铁布衫外显的刚劲与金钟罩内蕴的浑厚作为参照,尝试着引导那新生的莹白气流,去温养、冲刷那些更为细小的支脉末梢。


    疼痛依旧如影随形,但张悬的心境却异常平和。就在他沉浸在这痛苦与希望交织的修炼中时。


    “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师兄!衍空师兄!天大的好消息!!”


    以衍行为首的七八个与张悬关系最为亲近的师兄弟,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狂喜和激动,仿佛中了头彩。


    张悬暂时停下修炼,惊讶的看向衍行等人。


    说实话在过去的这一天多,尤其是宗门开始有人议论自己的内奸身份之后,其实来看自己的人少了很多很多。包括衍行师弟都来的少了,而且每次来的时候,说话明显有顾忌。


    而此刻。


    “师兄!你…你还不知道吗?!”衍行冲到张悬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声音都在发颤,“那个…那个魔教安插在我们少林的卧底!那个神秘的内奸香主!他…他又在武道世界出手了!而且不止一次!”


    什……什么?


    张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师兄!”旁边一个圆脸师弟抢着说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就在这两天!西北方向,距离我们登城数百里外!他先是救了一帮被魔教自己人追杀的倒霉蛋,好像叫什么赤眉老鬼的……副教主阴九幽和堂主邢遵都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用的招式,跟那个神秘内奸一模一样。”


    “对对对!”另一个瘦高师弟补充道,“还有还有!在江南那边,听说他还出手救了一支被朝廷和荒族高手围剿的义军!这次没蒙面,有人认出来了……就是玄奘神僧!用的也是少林绝技,威力惊天动地!杀得朝廷鹰犬和荒族杂碎哭爹喊娘!”


    “师兄!”衍行抓住张悬的胳膊,眼中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巨大喜悦,“你听到了吗?真相大白了!那个神秘内奸又出现了!而且确认是玄奘!他根本就没死,一直在暗中活动!之前…之前我们都错怪你了!那些怀疑你是内奸的流言,全都是放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兄你绝不可能是内奸!”


    “是啊师兄!”圆脸师弟用力点头,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的口气,“说实话,之前你在刑部广场那一战,还有血洗…呃,击退圣子那晚展现的手段…跟那内奸太像了!我们…我们私下里其实也…也有点嘀咕…但现在好了!水落石出了!是玄奘那老贼冒充你!或者你们的手段相似而已!总之,跟你没关系了!你是清白的!”


    “对对对!


    这!真的假的?


    难道,我是清白的?


    不不不,你们先等会儿!


    真相大白了?


    我……我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我……我最近特么也没下山啊我?


    而就在张悬已经很懵逼的时候,突然,自己的门口又有一个弟子激动的跑了进来。


    来人,正是此前跟张悬关系不错的、此前在内门迎客堂认识的内门弟子衍京师兄。


    此刻的衍京师兄激动的跑进来,整个人脸都是红的:“杀死了!衍空师弟,咱们少林的那位神秘内奸,就是昆仑派此前潜伏在咱们少林的玄奘神僧师祖杀了那个绿眼睛-神使!是的,神秘遗迹里逃出来潜伏在武道世界,在京师把你打废的那个绿眼睛老头,被玄奘神僧杀了!”


    “什么!”


    “这!!”


    “啊?”


    “你看!我就说神秘内奸就是玄奘师祖吧?”


    “太强了吧?那绿眼睛不是被称作‘神’吗?”


    这一瞬,别说其他弟子了,就是张悬都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神使被杀了?而且是被玄奘师祖?


    那……那可是朝廷第一代龙起祖师称之为神的存在啊!弑神?!


    惊了,所有人都惊了!


    同时稳了!


    这下张悬想说自己是内奸都没人信了。


    众人忘了,包括张悬自己可能都忘了,或者说当时他也没法去检查。


    他不知道,那绿眼睛老者一方面是点背。


    另一方面,杀神使?


    当时那个神使被张悬一掌打的本来就快死了,本来特么就剩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