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造孽,六大门派人人有份。

作品:《大家都是和尚,你一万层金钟罩?

    不愧是三大神僧。


    灵难神僧很清楚,京师刑部一战,张悬展露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完整’,直接跟传说中的那个内奸全对上了。


    这顶帽子,已然扣得死死的!


    同时张悬暴露,不仅是张悬个人的绝境,更是悬在少林头顶的利剑,足以摧毁千年清誉,亦是整个正道武林猜忌、分裂的导火索。


    所以其实在从京师回来的路上,灵难神僧就在一路想怎么化解这件事。


    很快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着几分狂悖的念头,在他心中骤然成型。


    那就是,既然天下人都已认定,衍空那孩子被绿眼‘神使’一剑废了血脉经脉,连起身都难如登天,绝无可能下山行走……那这‘内奸’应该就不应该在武道世界出现了。


    但是!如果出现了呢?


    “当世皆知‘魔教内奸’衍空废了,不可能下山。若此时,突然冒出一个能施展大圆满破戒刀……大圆满金钟罩的、自称魔教香主、内奸的‘灰衣僧人’?”


    是的,搅浑水!


    而且因为唐继海那‘八字真言’的启示,加上从遗迹深处带出的资源炼制的丹药,现在的灵难神僧实力早已水涨船高。


    尤其是从魔教传回来的《九劫菩提刀》等几套‘失传’的神技级武学的加持下。


    是的,之前灵难神僧等人之所以敢去京师救人,就是因为当初张悬拿存货冒充的那一批顶级神技,可以威力加倍的神技,灵难等几个神僧都学会练成了。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只可惜那天点背,还没等发挥验证一下,直接一上去中了悲酥清风,结果内力不敢用,直接丧失了展示的机会。


    而今天,该验证实战一下了!


    同时灵难神僧他本就是少林硕果仅存的三大神僧之首,底蕴深厚如海。遗迹丹药的淬炼,不仅让他旧伤尽复,更将他的数门绝技推向了毕生追求的极致!


    他有两样绝技,包括大力金刚掌全都跟张悬‘一样’也达到了大圆满!


    这等实力,配合他对魔教行事作风、对衍空战斗方式,尤其是京师一役展示的深刻了解,虽然肯定比不上张悬,足以以假乱真,忽悠住一批没经历京师一战的武者了!


    起码能把水搅浑。


    重要的是争议!灵难深知,在真相扑朔迷离之际,怀疑本身就能成为武器。


    只要有争议,怀疑的种子就会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衍空身上那几乎将他压垮的“内奸”指控就会松动,少林所承受的舆论压力就能暂缓。


    这潭水,必须搅得越浑越好!浑水之下,方是生机!


    想到此,灵难神僧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身形微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推开禅房后窗,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间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而灵难神僧不知道的是。


    此刻。


    几乎在同一片清冷月色下,千里之外的武当山,真武大殿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武当派真正的决策核心——当代掌门与一堆太上长老,以及武当七巨头齐聚一堂,争论的焦点,正是那牵动天下风云的名字:少林衍空!


    是的,玄列高僧等人猜得没错,武当这边确实是也意识到,或者说猜到张悬就是少林那个最神秘的内奸了。


    “……诸位师兄弟,事到如今,难道还看不清楚吗?”七巨头之一的老四性情刚烈,此刻须发微张,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忧虑,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京师刑部广场!我们都亲眼所见!那衍空施展的是什么?是梯云纵,而且能飞行……全对上了。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


    “此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不容置疑。”另一个武当长老也忍不住感叹道,几分可惜,几分震惊,几分不知所措。


    几人的分析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句句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大殿内一片死寂,数位长老微微颔首,眼神闪烁,显然已被说服。


    张悬在京师展现的一切,都毫无悬念地指向那个令人心寒胆裂的身份。


    不过!更多的人是苦恼,是难办!


    就跟灵难神僧想的一样。


    在他们的想法里,谁特么都可以是内奸,就是这个衍空不能是啊!


    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这消息如果泄露出去,武道世界得乱成什么样啊?心态甚至信心都崩了。


    而且还有武当梯云纵,以及从魔教出口转内销的、那牛逼的武当神技轻功心法,应该都是衍空造成的。


    如果衍空完了,日后谁给武当弄那么牛逼的绝技啊。


    于公于私,大家都无法接受。


    “四师弟,还有各位长老,”宋大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坚定,清晰地回荡在真武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衍空事,到此为止。我武当上下,必须达成共识:衍空,绝非魔教内奸。从今日起,凡我武当弟子,无论内外门,不得再议此事!违者,门规严惩不贷!”


    “而且衍空这孩子心性……我想他当内奸,恐怕也有自己的苦衷。总之这件事,决不能摆到台面上。”


    “对!”就连宋大桥的儿子,武当第三代接班人宋萧书都附和了,道“如果当初不是衍空,我们早就死在神秘遗迹了,哪有今天。反正弟子不管他是不是内奸,弟子是不认他是内奸!”


    “弟子也是。是不是内奸又如何,衍空师兄做的这些事情,哪一样不是英雄所为?”武当七巨头之一张翠海的儿子张横行等天才也是附和。


    看得出来,少林的高层们还好,少林的青壮派,尤其是天才们是真的站在张悬这一边。


    当初在神秘遗迹,张悬一己之力救了他们,甚至还让他们从遗迹中带出无数珍宝,这件事他们已经深深地印刻在脑子里了。


    武当掌门也点了点头:“老夫也是这个意思。就算衍空亲口说他是内奸,我武当也不能承认。听到没?”


    “……”现场一片尴尬,不过大多都点了点头。


    唯有性子比较直的武当派七巨头之一的老四还在据理力争:“师父!你……你这是何意?证据确凿如山啊!就算我们武当上下闭口不言,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吗?衍空在京师……武林同道不是瞎子,大家都能猜出来,他就是那个内奸!我们难道要为了他,置武当清誉于不顾,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吗?难道要掩耳盗铃吗?”


    这?


    掩耳盗铃!


    是啊!众人色变,包括武当七巨头之一的张翠海也是脸色一变,朝着宋大桥和掌门道:“师父,大师兄,四师兄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唉。”


    “这可怎么办啊?搞不好还会被魔教,被朝廷看笑话呢。”其他人也是附和。


    众人都是皱眉,包括武当掌门和太上长老们。


    其中就连这两天借助丹药,外加魔教传回来的功法,以及唐继海的八字真言将梯云纵成功冲进大圆满的宋大桥也是脸色一变。


    不过他转瞬目光深邃如渊,平静地看向激动不已的张翠海,又缓缓扫过其他神色各异的太上长老:“大家放心,我说他不是内奸,他便不是!我自有办法应对,诸位师叔师伯,师弟,你们过几天就知道了。”


    “这?”


    “大师兄!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是啊大师兄,什么办法,你跟我们说一下。”张翠海也急了。


    宋大桥缓缓道:“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师兄我现在不能说。散了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好了好了,散了吧。”武当掌门也说道。


    “这?”众人急了。


    总之真武大殿中,讨论在一种极度压抑、困惑与不安的气氛中结束。


    即便是离开的时候。


    “自有办法……自有办法……不能认……哪怕亲口承认也不能认……”张翠海都是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师兄啊师兄,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啊?”


    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师兄宋大桥说的办法是什么。


    时间很快,在这种情绪下,张翠海心绪烦乱,下意识地踱步到了掌门师兄宋大桥日常起居修炼的“紫霄精舍”附近。


    就在夜深人静,夜已过半的时候。


    就在他满心忧虑,准备转身离开大师兄宋大桥的宅院之际,精舍那扇厚重古朴的木门,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推开了。


    恩?大师兄这么晚了还出来干什么?


    张翠海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隐入廊柱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


    同时在他的目光中,下一瞬。


    只见一个身影敏捷地从门内闪身而出,动作迅捷而谨慎,迅速反手将门带严。


    此人身形挺拔,与掌门师兄宋大桥一般无二,但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其装束的刹那,张翠海瞬间懵逼了。


    一身洗得发旧的灰色僧衣!


    头上戴着能完全遮蔽面容的宽檐斗笠!


    脸上蒙着厚厚的、只露出锐利眼神的黑色面纱!


    腰间,斜挎着一柄样式古朴、寒光在鞘内隐隐流转的戒刀!


    而且风一吹的时候,还能看到大师兄还故意戴了个僧人的光头假头套。


    这?


    这装扮……这装扮?


    这一瞬,张翠海在黑暗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师兄,这……这特么就是你说的办法?


    你!


    而且……而且你这打扮也太粗糙了啊。


    “谁!!“突然,师兄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自己的方向喊道。


    张翠海赶忙出来,哭笑不得道:“师兄啊,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这?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想把水搅浑?”


    宋大桥眼神尴尬。


    “走走师兄,先回屋。”


    “不能回去,五师弟,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宋大桥心一紧。


    “……”


    张翠海道:“你听我说大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回屋我给你捯饬捯饬。你这看起来太假了。”


    “……”听到这话,宋大桥松了口气。


    是的,为了帮张悬洗脱嫌疑,宋大桥大佬也动了,更是直接一个道士冒充和尚。


    而张悬不知道是,此刻不光是灵难师祖动了,宋大桥前辈也冒充他下山了,准备把水搞浑。


    甚至……甚至此刻的昆仑派动静更大。


    “好啊!原来是那个衍空!掌门师侄,几位师兄,我就说我不是真正的内奸吧?你们这下信了吧?”之前为张悬背锅无数次的玄奘、也即昆仑派太上长老罗加印听了激动的说道。


    解脱了,沉冤得雪,沉冤得雪啊!


    从此之后,老夫再也不用背锅了!


    玄奘神僧,也即昆仑派罗加印太上长老都要哭了。


    只是!


    下一瞬。


    昆仑派掌门,众太上长老们齐刷刷的道:“不,加印师弟你少来这套。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衍空身上泼,你记住,哪怕被打死你也得咬着牙说你才是那个内奸,你现在就赶紧下山去给这个衍空背锅,快去!”


    “是啊加印师伯您就别装了。”


    衍空是内奸?放屁!


    谁都可以是,就他不能是!


    昆仑派可是吃过甜头的,于公于私,打死他们也不能承认衍空是内奸。


    乱了,总之整个武道世界全乱了。


    张悬还在担心自己内奸身份的事情暴露。


    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内奸已经不是他说的算了。


    内奸?衍空啊衍空,你以为内奸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


    我们六大门派说谁是内奸是就是内奸,反正不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