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虽然张悬将破戒刀……云龙身法等外功练至大圆满，但是外功毕竟上限有限。


    所以此前各大门派包括少林的高层们虽然也震惊，但总归是觉得遗憾，觉得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这也是当初少林虽然看重张悬，但是却并没有极致的栽培的原因。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内功！


    无他！内功的上限，太高了！


    而且内功有无限可能，更是涉及到武道的终极秘密！


    总之及时赶到的这十几个六大门派灵难神僧级别的大佬、太上长老，老祖宗全几乎都看懂了这是大圆满境界大力金刚掌！都被震撼到了，更是互相看了一眼。


    当然，也有没看懂的。


    譬如跟在武当宋大桥身边的武当七巨头之一的张翠海。


    张翠海虽然是七巨头之一，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修炼的不是掌法，而且见识也少了一些。


    这群人里，唯有他跟华山派的一个强者没看出来门道。


    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张横行痛苦的呻吟和宋萧书的恼羞成怒。


    同时看到儿子被偷袭，被重伤。


    “敢伤我儿！！”爱子心切，再加上没看出张悬那一掌有多恐怖，意义有多大的张翠海的怒吼如同炸雷，他扶着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的张横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甚至以为刚刚各大门派灵难神僧级别的大佬们的那一声声‘住手’是说给张悬听的。


    张翠海如此，宋萧书自不必说。


    宋萧书亦是怒发冲冠，看着倒地的师弟和目眦欲裂的张师叔，他手中天罡掌力已然凝聚，厉声喝道：“衍空！你敢伤我师弟！”


    张横行在父亲张翠海的搀扶下也勉强睁开眼，怨毒地尖叫道：“爹！这秃驴走后门无耻的抢夺神秘遗迹的名额，丹药的分配名额再现，现在又偷袭我！孩儿不甘心！若是让他得逞，怎么对得起六大门派伤亡的天才们！”


    听得此话，围观的少林弟子、六大门派天才和部分长老们，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张悬这次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了。


    是的，张翠海和宋萧书几个以为那一声声‘住手’是训斥的张悬的，周围的人也以为是如此。


    同时见状，众人心中更是直呼完了！衍空闯下弥天大祸了！


    气氛瞬间不对了。


    同时暴怒之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竖子敢尔！”


    张翠海和宋萧书，一个儿子被重伤，而且儿子只是要一个说法而已，就被打，甚至被偷袭，如何忍得了？


    另一个则是心高气傲，哪里能栽这种跟头？


    一个护子心切、含怒出手，一个要捍卫门派尊严、洗刷耻辱，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所有人色变。


    宋萧书自不必说，张翠海张武侠是什么人？武当七巨头之一啊！


    别说两人了，刚刚如果不是偷袭的话，就是宋萧书都能镇压这个衍空吧！


    何况张翠海张五侠，论实力，论地位，可是堪比玄列师祖，玄悲大师等人存在啊！


    太快了！


    张翠海含怒一爪，武当天龙爪第七层后期的威力毫无保留，爪风呼啸，罡气凝聚如实质，刚猛霸道，直取张悬中宫！


    他虽顾忌少林，虽然没有尽全力只是想教训，但七巨头之一的含怒一击，足以让普通的内门弟子，乃至内门核心、入室级别的弟子重伤，被废！


    宋萧书更是武当百年不遇的奇才，《武当天罡掌》第七层巅峰的境界被他催动到极致，配合第七层大成的《梯云纵》，身法如鬼魅飘忽，掌影重重，封锁张悬所有闪避空间，力求一击将其重创！


    两人联手，威势惊天动地，演武场坚硬的青石板被逸散的劲气犁出道道深痕！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衍空完了！


    只是下一刻！


    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放肆！”


    “住手！”


    “翠海师弟住手！”


    数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几乎同时响起！


    声音的主人，正是刚刚赶到的那十几位跺跺脚整个正道武林都要地震的顶级大佬！


    少林灵难神僧、灵远神僧、玄列神僧！武当掌教宋大桥、太上长老妙伤真人！峨眉天音师太！华山风战狂！


    他们情急之下再次喝止，这一瞬，大家浑身一颤，这才明白刚刚那些大佬们的‘住手’不是喊给张悬听的，而是……而是阻止宋萧书两人！


    同时，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张翠海和宋萧书的致命攻击即将及体的刹那，宋大桥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悬身前左侧，玄列神僧出现在右侧，灵难神僧的袈裟无风自动卷向张翠海的掌力，妙伤真人的拂尘则如银河倒卷缠向宋萧书的手腕！


    风战狂、天音师太等数位大佬也几乎同时出手，目标并非攻击张悬，而是拦截、化解张翠海和宋萧书的攻势！


    十几道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真气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保护者的姿态笼罩向中心点——衍空！


    “什么？！”全场死寂！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凝固的表情——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是这些顶天立地的大佬们……在保护衍空？在阻止武当的人？难道刚才那声“住手”……是喊给张翠海和宋萧书听的？！


    这匪夷所思的状况，让暴怒中的张翠海和宋萧书也出现了刹那的错愕和力量凝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处于风暴中心的张悬，面对两位顶尖高手的夹击，纵然有诸位大佬出手保护，强烈的危机感也让他本能地应激反应！


    他眼神一凝，双掌齐出，依旧是那古朴刚猛、大巧不工的掌式。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掌风激荡，气浪翻滚！


    只见宋萧书如遭巨锤轰击，凝聚的天罡掌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丈外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松树干上！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折断，宋萧书“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委顿在地，竟一时无法站起！


    另一边，张翠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至刚至阳、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玄妙意境的掌劲汹涌而来！


    这股力量厚重如山岳，瞬间穿透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罡气！


    他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一步更是踩碎了石板！


    他体内气血翻腾，手臂阵阵发麻，赶忙运功压制，这才缓过来。


    这一瞬，张翠海的表情也不对了，震惊的看向张悬。


    同时这一瞬，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石化在原地。


    “嘶……”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整个演武场响起了此起彼伏、无法抑制的抽气和惊呼声。


    “我的天……”


    “这……这怎么可能？！”


    “衍……衍空师兄他……”


    又是两掌！


    一掌……一掌直接击飞、击的武当第一天才，首座大弟子宋萧书倒飞出去，吐血站不起来。


    另一掌，另一掌竟然震得张翠海前辈后退三步！


    这！这可是武当七巨头，整个武道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张翠海前辈啊！


    而就在大家已经非常震惊，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上一秒还在护着张悬的武当七巨头之一，地位仅次于掌门的教宋大桥动了。


    他……他没有去看受伤的儿子，也没有看被震退的张翠海，而是几步走到狼狈不堪、嘴角带血的宋萧书面前，脸色铁青，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萧书脸上！


    这！！所有人眼睛都变大了。


    接着。


    “逆子！！！”宋大桥的声音如同寒冰，蕴含着雷霆之怒，“为父三令五申，不准你寻衍空大师的麻烦！你将我的话当耳旁风？！武当的脸面，今日都让你这逆子丢尽了！还不快给我跪下，向衍空大师磕头赔罪！！”


    这！


    什么！


    “大师？！”“磕头赔罪？！”


    宋大桥的话语，如同第二道惊雷，将所有人劈得浑身一颤。


    第一，儿子被击飞吐血，宋大桥前辈不但不追究，反而……反而掌掴自己的天才儿子，让其跟对方赔罪。


    而第二？大师！


    宋大桥前辈称呼这个衍空和尚为……为大师！


    这大师两个字，直接让所有人浑身一颤，甚至头皮发麻。


    宋萧书捂着脸，整个人也懵了，屈辱、不解、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就在所有人都关注宋萧书父子的时候。


    此前对张悬非常好，神僧之下大力金刚掌第一人，不但亲自传授张悬大力金刚掌，而且亲自手把手带张悬修炼大力金刚掌的玄列神僧也动了。


    他一把抓住张悬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衍空，你……你把大力金刚掌修炼到大圆满了？”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玄列师祖那叫一个激动啊！


    曾几何时，因为自己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但是张悬一直没开窍，玄列师祖还被宗门上下笑话过。


    此刻，玄列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什么！


    “大……大力金刚掌大圆满？！”


    “这！”


    所有人只觉得脑袋轰隆隆作响！


    宋萧书和张横行，甚至包括张翠海也如遭五雷轰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震惊。


    无他！


    历史上，自从半神时代之后，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把内功级武学修炼至半神时代的大圆满，一个都没有！


    遑论大力金刚掌这个级别的神技级武学了！


    然而！


    就在大家已经很震惊，脑袋都轰隆隆的时候。


    “不！”


    开口的是武当太上长老，地位超然的妙伤真人。


    他缓缓摇头，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张悬，仿佛要将他看透，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这不是大圆满，这……这应该是比大力金刚掌大圆满还高一些的境界。”


    说话间，妙伤真人还询问的看了一眼灵难神僧。


    什……什么！！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疑惑地看向妙伤真人，接着跟妙伤真人一样，看向灵难神僧。


    玄列高僧也是浑身剧震，也是看向灵难神僧。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灵难神僧那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激动，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弥陀佛……”灵难神僧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接着道“妙伤真人所言……非虚。”


    他目光投向张悬，眼神复杂和激动。


    “据我少林秘阁残卷记载……达摩祖师晚年，确曾触摸并短暂踏入过那大圆满之上的玄妙之境！祖师曾言，此境之妙，非言语所能道尽，乃武道之无限升华……是为……半神之始！”


    真有大圆满之上的境界!


    而且……而且记载中，达摩祖师也不过在晚年短暂踏入过的境界！


    半……半神之始？！


    轰隆隆，所有人脑海一震，头皮发麻！


    接着，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了张悬。


    尤其是现场的鹤刀门段师兄。


    段师兄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紧紧地攥着拳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段师兄激动了，眼睛都冒光。


    而所有人都看向张悬，尤其是灵难神僧和玄列师祖。


    “衍空……”


    灵难神僧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的颤抖：


    “你……你触摸到的……正是那……失落于半神时代之后……真正的……武道通天路！”


    真正的武道通天之路！


    听得此话众人只觉得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武道世界很多人都听说过内功上限非常高，有无限可能。


    但是他们之前以为只是传说，而现在？


    大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灵难神僧等各大门派的顶级大佬，巨擘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包括为什么宋大桥前辈竟然为了张悬抽儿子的嘴巴，甚至让儿子给张悬道歉，直呼张悬衍空大师了。


    同时激动之余。


    灵难神僧更是看向张悬：“大力金刚掌大圆满之上的境界，衍空啊，快告诉老衲，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玄列师祖也是看向张悬：“对对对，衍空啊你瞒的老衲好苦啊，快快快，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快~”


    所有人！所有人全都激动的、期待的看向张悬。


    甚至被张悬击退的张翠海，甚至被张悬击伤的张横行和宋萧书。


    “衍空师傅，是不是唐前辈，是不是掌法八字真言！是不是是不是！！”其中人群中，拄着拐杖的段师兄更是兴奋的往前挪动了一下，激动的大喊道。


    喊这话的时候，段师兄都掉眼泪了，都哭了。


    肯定是，肯定是！段师兄心中哭着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