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你在请柬上吗就来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今日的及笄宴很隆重,若非元令突然叫她进宫,本来早上就该开始,还未到家门口,她就听见姜孟招呼她。
“姐姐,快过来!”姜孟一跳一跳地跑到她跟前,牵过她的手,今日她担任赞者,“月姨她们等你好久了,我带姐姐去换衣服。”
姜慎温柔地看着妹妹把自己拉进房里,院子里宾客很多,几个比较熟的街坊邻居也都被请来赴宴,一个个笑着打趣她长大成人,换上童子服,挽好双鬟髻,在赞者妹妹的指引下与站在不远处充当她今日半个母亲的寒镜月相视一笑,落座东向。
“阿慎真的长大了。”寒镜月悄悄对被江白漪推来的林浔说,他伤势还不能下床,寒镜月本打算让他不来算了,可他非说这几天你压根就没来看过我几次,说什么也要跟着过来,没辙,只好拿钱贿赂江白漪偷偷推他来了,“唉,早知道我当年也起个字。”
林浔靠在轮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寒镜月手背:“爹不是要给你起吗?你非说名字多了会叫混,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我倒想要,可惜她们不在了,不然等我及冠肯定会给我起一个很好听的字的。”
“我也算你长辈,你想要我给你起啊?”寒镜月眉飞色舞地笑起来。
“你就爱占我便宜。”林浔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下,心底却萌出几分忸怩的期待,“那你想好给我起什么没?”
“我哪那么快想好嘛,我又不是嫂子和阿孟那样有才情的人,诶,你说你原来有个名字,不然我就叫你原来那个?”寒镜月灵机一动。
林浔:“娘嫌我原来的名字太普通才给我改的,你倒好,为了偷懒还把我给改回去了。”
寒镜月眨眨眼睛:“不都是你嘛,你讲不讲?不讲我不理你了。”
她言罢就抽开手背过身去,林浔抱住她的胳膊,好不容易不红的脸又热起来:“三水,一二三的三,河水的水……嘁,你就逮着我欺负吧。”
“三水,这不挺好听的?”寒镜月立马转身戳戳他的脸,“三水三水三水三水三水!”
林浔羞得不敢抬头:“好了你别念了,正宾要开始了。”
寒镜月这才放过他,及笄礼她名义上出席母亲身份,无法担任正宾,她本想将这件事委托给邻居大娘,但转念又想起芝仙,心里左右不是滋味,无论从何说起,她都算欠了芝仙一点人情,更何况从前姜慎也承蒙她照顾过,就腆着脸去请她来。
芝仙收到邀请时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你也不嫌我身份晦气?脏了那丫头往后的路?”
“提身份谁比谁干净,你去不去?”寒镜月把请柬撂她桌上,分明是求人却别扭得像命令。
芝仙收起那封信,笑得很开心。
及笄礼的流程并不算繁琐,正宾芝仙净手于盆,细细擦拭,再不急不徐地就位,对姜慎的方向念早有准备的祝辞:“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念毕为她梳髻、插素笄,姜孟正笄,陪她回东房换素色襦裙。对寒镜月一拜,谢养育之恩。
礼毕,芝仙再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此番去初笄,插发钗,钗子是早就买好的芙蓉金钗,虽不如元令送的那根凤凰金钗名贵,可在姜慎心中却胜过一切。换上曲裾深衣时,芝仙轻笑:“我初见你时,你还没你妹妹现在高呢,现今都穿成大人了。”
长辈总爱慨叹小辈们的长大,大抵看着她们慢慢变高,也就意味着自己慢慢变老,脚下的路越走越短,欣慰的喜悦与自怜的怅然同上心头,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笑。
二拜正宾,敬师长之礼,寒镜月和芝仙同受了一拜,她出言打趣:“论关系你喊我一声师傅,论亲近你说我算你半个娘,可论年纪我也就顶多当你姐姐,慎姑娘,你以后打算怎么叫我啊?”
姜慎嗔笑:“不管怎么变,师傅永远是阿慎的师傅!”
芝仙见状笑吟吟地凑上来三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姐妹具在,以成厥德。”
这一回她得去发钗,加钗冠,换大袖礼服,隆重三拜,敬天地家国,明成人之责。
芝仙向姜慎敬醴酒,赐字祝辞:“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行恣,女士攸宜。”
姜慎受字拜谢,寒镜月上前:“按礼数我得训诫你两句,可我最讨厌别人训我,自然我也不会训阿慎,非说说两句的话,行恣姑娘,为师只愿你往后人如名字,慎思行恣。”
姜慎抬起头,双目矍矍:“行恣,谢师傅教诲!”
一番礼毕,姜慎拜谢有司、众宾,寒镜月答谢宾客,赞礼一声高唱:“笄礼成!”
众人纷纷应声,有说有笑地等待开宴。
寒镜月同姜慎姜孟一起有说有笑,其他宾客们多是邻居街坊,也都能聊到一块去,林浔望着她来回欢笑的身影,只觉心中温热,早不顾什么没人说话无不无聊了。
“诶,小哥。”江白漪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吓得他一哆嗦:“怎么了白漪?”
江白漪嘴里还嚼着宴上的牛肉,神情肃穆:“我刚才碰到一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师啊?”
“在哪里?”林浔挑眉,目光顺着江白漪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正吊儿郎当倚在桌边偷吃水果的顾折刀。
若没记错的话,此人不在请柬名单上吧?
林浔素来很看不惯他,见到这幅场景像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似的冷笑一声:“告,必须告!被骂了也要告!”
江白漪看了看一脸臭屁的顾折刀,又看了看莫名其妙坏笑起来的林浔:“谁能惹小哥这样?他之前犯啥事儿了?”
犯的事儿大了去了,胆敢对我最最最亲爱的妹妹兼姑姑兼相好恶语相向动手动脚简直罪大恶极足以锒铛入狱穷极一生孤苦伶仃!虽然不清楚后面几个成语用在此处到底合不合适但林浔压根不想管这么多:“白漪,帮我推过去,我要亲自警告他。”
江白漪细细打量了一遍顾折刀:“小哥,我看他好像武功不错,我们过去不会被打死吧?”
“怎么可能?他要是敢动手,我就喊我姑姑来救命,他肯定打不过我姑姑。”林浔沾沾自喜地被江白漪推到顾折刀身边,正要装一副样子示威一二,就被对方抢先开口:“你们两个很闲吗?”
“是你很闲吧?她都没请你,你竟然还溜进来偷吃。”林浔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故作疑惑地眨眨眼睛,“难道你已经穷到吃不起梨子的地步了?要不要我接济你一下?”
顾折刀翻了个白眼:“你有空在这找我麻烦,不如想想自己以后会不会被她玩坏。”
林浔愣愣地和江白漪对视一眼,适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气红了脸:“你要不要脸啊说这种话?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江白漪帮腔:“就是就是,我告诉你我可是大夫,你这脸色我一看就知道还是个童子!”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怎么,你们没见过吗?”顾折刀哂笑。
“你!你拽什么拽……”论吵架,林浔再练一百年也比不过顾折刀天生刀子嘴斧头心,刚想再说些给自己撑场子的话,寒镜月远远看见这边动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顾折刀?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林浔挑了挑眉,贱兮兮地凑近了寒镜月。
顾折刀黑了脸:“碰巧路过,马上就走。”
“有这么碰巧?”寒镜月似乎意识到什么,跟着林浔坏笑起来,“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蹭吃蹭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折刀挽尊,“看好你的人,别让他成天揪着我烦。”
言罢顺手摸了一大把樱桃毕罗,点着轻功消失不见,林浔这才酱酱酿酿道:“我看名单上没有他名字,还以为他来扫你的兴,才来问问的。”
寒镜月嗤笑:“林浔,你说你打也打不过他骂也骂不过他,你怎么敢招惹的?”
“我打不过骂不过,不还有你给我撑腰么?”林浔把脸贴在她手背上,“你从前说最讨厌他,如今因为利益站到一块,也不见得他待你有多好,我前些日子听阿慎姑娘说,你的那把剑是他怕你暴露身份送的,他就送这么平平无奇的剑打发你?我已经托人去煅了把好剑,等那匠人完工,我马上送来给你。”
“好好好,属你最好行不行?但这些年我毕竟受了他不少帮助,我与他有太多不能一言蔽之的事,如今想来我从前对他的一些话确有失偏颇,现在我们是盟友,姑且关系尚在时我们应该不会互相背叛。”寒镜月试图挽回一下顾折刀在林浔心里烂到透的印象。
林浔闷哼:“嗯嗯嗯你自己说完自己就忘,让我一个人给你记到现在。”
寒镜月盯了他一会儿,没忍住笑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调调。”
“什么意思?”林浔懵懵地抬起头,见她嬉皮笑脸,立马知道被戏耍了,“不许你这么说我。”
寒镜月眨眨眼睛:“你知道我说你什么吗?”
林浔连忙撇头不看她:“就是不许说!”
不远处姜慎瞧见这边打闹,似有心事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快步至懒得看那两人打闹已经偷摸着跑去继续吃吃喝喝的江白漪身后:“江公子,打扰。”
江白漪被她冷不丁的声音吓一跳,连连歉笑:“怎么姜姑娘?你找我有事?”
姜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在看这边后迅速伸手抓住江白漪,未等他惊呼就将帕子塞到他手里,江白漪脸色一白:“喂、喂姜姑娘,虽然我知道我很帅很优秀很潇洒,但你也用不着一及笄就给我定情信物吧?!”
“你想什么呢?”姜慎嗔他,“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帕子上沾的是皇帝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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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哪几味药配的!”
“哦哦哦。”江白漪一脸失望地跟着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帕子,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好香啊。”
姜慎扬起巴掌:“登徒子,你再没个正形试试?”
“别别别,我是认真的,这帕子上确实有股很怪的香气。”江白漪眯起眼睛,“我听我爹说过,皇帝患的是心疾,理应黄芪、人参补气,麦冬、玉竹养阴,丹参、赤芍活血,再辅以酸枣仁、龙骨等安神定悸,但这几味药中,除却人参清香黄芪甜香外其他均为酸、苦气,可这帕子上却沾了几分辛香。”
姜慎沉眉:“你的意思是,皇上的药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江白漪犹疑片刻,微微颔首:“竟然有人比你们还早动手,皇帝惹的人挺多啊?”
“那你可知那异样的药是哪味?”姜慎心中惴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江白漪:“附子、茯苓、白术、生姜、猪苓、细辛、泽泻等都为辛香,其中除生姜外都不可能用于治疗心疾,附子等物毒性太大也不可能,若动手的那个是要慢慢害他,极有可能混了细辛进去。”
如今往来伺候皇帝的除了宫女太监们、御医们,就只有宸妃和元令,宫女太监人员众多难以排查,更何况她们和御医等人都有亲眷,不敢这么冒险,元令如今地位尚未稳固,也不可能去害护她的亲爹,总不能是宸妃?她盛宠不衰,女儿又尚未完全掌权,太早毒死丈夫岂不是自断后路?
姜慎思量许久还是想不到谁有动机,心事重重地收回帕子,江白漪道:“姜姑娘,你是从何接触到皇帝的汤药的?”
“我近侍公主,自有办法。”姜慎含糊其词地掠过了这个话题,“江公子,想吃就找个地方坐下,后厨还有,没必要一直乱跑乱塞的。”
江白漪尴尬地嘿嘿笑:“我爱动,天生的,姜姑娘,今日你生辰,怎的还没我们这些来做客的高兴?要不要和我一起喝酒?”
姜慎的及笄宴很热闹,认识的人都由衷地祝贺她长大成人,唯独她自己没什么感触,一时竟真含含糊糊地回了话:“我倒还从没碰过酒。”
“没碰过也没关系啊,酒和茶和水没什么区别,味道不一样罢了。”江白漪自来熟地去抱为客人们准备的“千军倒”,那些是寒镜月花钱找顾折刀买的,不过客人不一定喝得完那么多,剩下的估计到头来都得进她肚子。
江白漪为她倒满七分,又给自己倒满,向她敬道:“祝姜大姑娘生辰快乐,干了。”
言罢咕咚咕咚自个儿喝了个尽兴,姜慎苦笑了声,也举碗饮下,醇烈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灌入腹中,烧起滚滚思绪,一时竟分不出是冷是热。
“姜姑娘,你酒量怎的和小哥一样差?”江白漪看她红了整张脸忍不住打趣。
姜慎不服输地又倒一碗,狠狠灌下:“我酒量不差!”
二碗下肚,姜慎已彻底醉昏,江白漪叫来姜孟扶她回去休息,她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烦死了烦死了!元令……”
后面的话二人已听不清,姜孟只得抱着她劝:“姐姐,你醉啦,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没醉、阿孟,我没醉。”喝醉了的姜慎分不清东南西北,歪歪扭扭地被姜孟拉回房间,江白漪一个人顺着客人们的桌子喝高兴了才逛回到林浔和寒镜月那边。
那二人还唧唧歪歪地不知说什么,瞧见他喝得醉醺醺走来,林浔叹气:“白漪,出来前不是劝过你别喝太多吗?”
江白漪在他旁边坐下:“不要钱的好酒不喝白不喝!诶不说这个,刚才……才……嗝,撑死我了,那姜姑娘竟喝了两碗就不行了。”
“阿慎竟也不胜酒力?”寒镜月有些惊讶,本来还想着等她及笄了拉着每天陪自己喝酒的,现在看来恐怕这个计划要泡汤了。
江白漪挥手:“酒量哪是随便能看出来的,她还说、说自己近侍公主,想法子偷到了皇帝的汤药哩,有人……”
“有人什么?”寒镜月警觉。
“有人对他的药动了手脚,加了……”江白漪还要再说什么,却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林浔想起什么:“五年前单独面圣时,那个叫海信安的太监救过我一回。”
寒镜月一愣:“海信安?他不是还伤过你么?”
“我也觉得奇怪,太监权力全源自皇帝,他理应没有弑君的动机。”林浔心绪一沉,“从丰州回来时太子曾说要来探望,但被我以身子不好婉拒,前日他又派人上门说想明日见见,我总觉得他有要事,心里很不安生。”
寒镜月思虑片刻,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就见见吧,我也去,就在你床后的屏风那边听着。”
江白漪说有人动了手脚后,寒镜月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宸妃,可依林浔所言,海信安也与对皇帝有所敌意,这就有些解释不通了,难道她们二人也有不为人知的盟友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