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梅香如故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青梅竹马、很久没见、干柴烈火?姜慎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登时变了脸色,揪起江白漪领子就往寒镜月房间冲,姜孟坐在院子里看书,听见这动静连忙跑过去拦她:“姐姐,月姨和林公子方才吵架了,林公子病得厉害,好一会儿没动静了,许是已经歇下,可别叨扰了。”


    姜慎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了江白漪一眼:“你这随便乱说话的东西,再乱传话小心我揍你。”


    “你、你要干嘛?我、我可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要敢揍我,我、我就……”江白漪叽里咕噜地还想编什么撑场子的话,姜慎已懒得理他,自顾自放轻脚步向寒镜月房去了,想到方才姜孟说林浔又病,遂也跟着一起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两人偷摸着见寒镜月终于躺下歇息,江白漪以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差点要大叫一声:小哥,注意身体啊!我真治不动了!


    然后就被姜慎反手一劈扛到肩上拖去了她房里,审讯一般被扔到了椅子上,问了方才那个问题。


    江白漪讪笑:“姜姑娘,不然还是你先说你和燕太师是什么关系吧?不然我也不敢乱讲啊……”


    姜慎啧了声:“你信不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等明儿我师傅醒了,你要敢这么没个正经样子,看她不一剑劈死你。”


    “说两句话就要拿剑劈我,你师傅怎么脾气这么臭啊?”江白漪故作害怕,旋即腹诽:难怪教出来的学生脾气也这么臭,小哥怎么就喜欢这种骂他的?


    姜慎嫌弃地打量着全无端方姿态的江白漪,腹诽:这林公子看着正经,却交这么个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师傅的品味果然差劲。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大眼瞪小眼半天,姜慎拿了卷不常睡的被褥丢给他:“不许待我这睡。”


    江白漪十分上道地裹着被子滚到了门口,仰天大笑:“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岂不快哉!”


    院子里准备收书休息的姜孟听见这句话,登时气红了脸,决心明日要在姐姐和寒镜月面前告他一状。


    姜慎懒得理这个神经病,躺下翻了个身,今日在公主府的事恍在眼前。


    丰州贪墨案始于一个农妇。


    农妇名唤刘梅香,年五十,三十丧夫,四十丧子丧媳,只有一个年幼的孙女刘芫陪着,刘梅香年纪大了,身体实在吃不消种地的劳累,孙女又小也没法帮忙,于是就花钱雇了一个没地没房的小乞丐来帮自己种地,包吃包住。


    那小乞丐名叫李最,年十一,无父无母没地没房,沿路从别的村乞讨下来,刘梅香看他可怜,长得老实,又生得有几分魁梧的架子,就招来自家种地。


    李最吃了几顿饭有了力气,种地干活嘎嘎快、嘎嘎卖力,乡里邻居都羡慕刘梅香招了个好小子来,有人就打趣,“梅香你好福气啊,一文钱没花,给你孙女找了个勤奋的童养夫来!”


    按她们家的状况看,若是正常嫁娶,恐怕很难陪上像样的嫁妆,所谓高嫁低娶,倘若孙女有一天真嫁了人,她这做奶奶的没给上像样的嫁妆,指不定要被婆家晾脸色欺负,眼前正好有个现成的有力气、不偷懒、还不用钱的小子,何不直接招来当孙婿呢?


    而且依大康律,女子是不得立户拥田的,只不过碰上和善的乡里,没人检举刘梅香一家,若能招了这个李最,家里也算有点保障。


    一来二去,刘梅香当真动了这样的心思,就唤来刘芫问她,“小芫呐,你瞧李最这小子如何呀?与你做上门夫婿你肯不肯?”


    刘芫倒确有几分欢喜这听话小子,就道:“奶奶这么说了,阿芫自不会忤逆。”


    刘梅香一听,心道这事儿成了,才将此事告与李最,他憨厚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婆婆,俺当然愿意。”


    事到此处,倒算得上一段佳话良缘,然好景不长,五年后刘芫及笄,二人完婚,没多久刘芫就有了身孕,生了个孩子,李最照常每天下地干活,刘梅香照顾她月子,带孩子。


    有一天晚上,她照例躺在孙女旁边好方便夜里照顾她,半睡半醒时,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刘梅香以为是贼,忙装自己没发觉,悄悄去摸床头常备的防身斧头,她睡的位置正好月光照不见,一片昏黑中,她眯开一道眼缝,然而撞入眼帘的却是月光下李最灰白如鬼的脸。


    二人对视的瞬间,李最温声道:“婆婆,俺听他们说,月子里的女人身体虚,要喝鸡汤好好补,咱家里穷买不起,俺就去邻村那户卖鸡的那儿求了只被虫叮坏眼睛没人要的回来,您来搭把手,咱给它杀了炖汤喝。”


    刘梅香松了口气,起身看了看因太累还睡着的孙女,见她无事就随李最出去杀鸡。


    鸡瞎了眼,听见动静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乱跑,时不时发出凄厉的鸣叫,李最就道:“婆婆,你快把它抓住,我去给你准备柴火烧水!”


    “中,天黑,小心别摔咯。”厨房离后院有些远,但离卧房却很近,昨晚刚下过雨,地滑得很。刘梅香叮嘱完他就去抓鸡,她是老手,三两步上去从后掐住鸡的脖子,鸡翅膀扑扑腾腾地在手里挣扎,连带着它的大叫也越发尖锐。


    她抄起菜刀向鸡喉咙劈,伴随一声震天高的惨叫,鸡血噗呲一下向外喷,她熟练地把鸡头朝下对准盆,血就汩汩地往里头流,腥臭味混着清晨的雾气团个没完,刘梅香嫌恶地在鼻子前挥了挥,杀鸡放血的时间总是最长的,她抓着鸡的两只翅膀,绒绒的羽毛尚还温热,像它抽搐凄厉的惨叫一样,慢慢微弱、慢慢消失。


    鸡终于死了。


    下一步就得把鸡放进热水里烫,烫完再拔羽毛,然而李最迟迟不来,烧个水用这么久吗?刘梅香心中疑惑,放下鸡去厨房找他。


    浓重的血腥味一直到厨房都不散,刘梅香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杀鸡的时候沾上太多,她正欲喊李最,一回头看见卧房的门嘎吱嘎吱响,一个比平时都高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刘梅香霎时意识到不对,拔腿就往官府跑。


    那黑影的轮廓她岂能不识?那正是她藏在床底防身的斧头。


    刘梅香跑得飞快,待她气也不敢喘地逃到里长那儿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她躲在里长家门口,李最从后面追,边哭边喊:“俺婆婆失心疯了!你们快拦着点哇!”


    里长听这动静,忙出来询问:“你们两个做什么啊做什么?光天化日的有没有点规矩?”


    “冯里长啊!俺这上门孙婿杀人啊!杀了俺孙女和曾孙女儿,俺孙女儿月子都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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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哩,亏俺看他可怜收留他,他竟这般狼心狗肺呐!官老爷,您要给俺作主啊!”


    刘梅香边哭边给他磕头,实在感人肺腑,李最涨白了脸:“你看见了么就说?俺怎么可能会杀俺婆娘?”


    冯里长自然不可能偏袒一个外来的乞丐,当即叫了一堆乡亲去查探,李最说到底是个草包,只想着妻子虚弱,孩子又小,一个老太婆又能有什么力气?他本想着偷偷杀了两人,就说是遭了贼,然后埋自家地下,占了这户人家的田产房子,没曾想刘梅香是个聪明人,反应快,才让她跑了,等他去追也无济于事。


    果不其然大家发现了刘芫惨不忍睹的尸体,气得乡里邻居们对李最又打又骂。“死没良心的王八蛋!”“没刘大娘你算个啥!”“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一行人把李最擒着上了知县那判罪,李最哪里肯就这么依了?对着王知县大喊:“这老寡妇家原先只有她跟她孙女,却偷偷占着田不放!那些乡里也帮她瞒!你们判我的错处,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


    王知县素来是个爱摆谱的,听他这么一说,诶,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李最,你该死,但刘梅香,你也不是无辜,田产都得没收!那些个乡里帮着隐瞒,也得罚!


    刘梅香冤啊,本来好好地过日子,就因为心善收留了个小乞丐,养他四年还把孙女许给他,结果这白眼狼杀人霸产,到头来自个儿孤苦伶仃连原先的田也没了,以后要怎么讨生活呢?乡里邻居们一听自个儿也要被罚银子,立马就不高兴了。“咱们好心反被她害,早知道这样,我哪敢掺合呀……”“说到底也怪她刘梅香识人不清,害得咱也跟着受罚!”


    刘梅香越听越憋屈,越想越悲愤,索性一咬牙,背着小曾孙上太守那儿说道理去!


    她一路求人一路诉苦地到了赵太守那儿,谁料人压根懒得见她,刘梅香就击鼓鸣冤,没曾想刚敲两下就被侍卫们拖着拉开,理由不过一句话:“你虽然冤屈,但你也不占理啊?谁闲得慌帮你惹一身腥?”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刘梅香只得背着小曾孙跪在衙门口,风来雨来,不走不动,小曾孙难受啊,就哭个不停,和那天的鸡似的,怎么也哄不好,她就把装孩子的篓掰到身前,把孩子护在身下,依旧是跪,依旧磕头,任凭侍卫们怎么拉也不肯走,他们见阻拦没用,也就懒得搭理了,这样讨公道的人实在太多,反正等饿了累了都会自个儿走的,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难道她不要自己的命,连孩子的命也不要吗?


    可刘梅香偏不走,她偏不信,这世道真的狠得下心,教蒙冤受害的孤儿寡母含恨,教那愚蠢歹毒的李最临死还拉个垫背?


    路过的人生恻隐之心,会偷偷给些稀米糊糊,但也不过如此,刘梅香喝一口,剩下的全给小曾孙。


    终于在第五天,刘梅香的背被人轻轻拍了拍。


    “大娘,我瞧您跪很久了,我跟着师父走江湖许多年,在朝廷也认识些人,指不定能帮上一二,我扶你起来,咱去别处,你都说与我听可好?”


    拍她的是个女子,生得清秀,臂膀劲实,轻装佩剑,俨然一副江湖侠客模样,此人正是谢成欢的第二位学生——夏虞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