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的情绪也被赵鲁姒这声吐槽拉回到了现实，忍不住笑出声。


    节目组的人出现在了直播间，提醒众人直播要结束了。


    “卡！直播结束！辛苦大家了！”


    工作人员这一嗓子，直接切断了赵鲁姒即将喷涌而出的下一轮训夫输出。


    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暂时跟观众告别。


    武雷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个逃过一劫的小学生，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冲着赵鲁姒做了个鬼脸，气得后者差点当场把手里当做样品的苹果砸过去。


    已经十点了，夜风卷着田野特有的泥土腥气灌进凉棚，冲淡了之前的燥热。


    总导演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A4纸，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但是导演虽然是带着笑意走向他们，却看见几位嘉宾都表现出一脸防备的样子。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看看吧，直播的数据出来了，咱们算算账。”


    几个嘉宾哪怕累得想直接躺平，听到这话也还是强打精神围成了一个半圆。


    在这个游戏环节，数据决定了众人的排名。


    导演清了清嗓子，视线在赵鲁姒武雷，还有宋尔尔秦博前这四人身上扫过，眼神多了些玩味。


    “赵鲁姒组，宋尔尔组。你们两组刚才虽然把水果都清空了，但我得提醒一句……”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


    “那是人家江辰直播间卖出去的，按照规则，谁卖出去的归属谁，业绩就归谁，所以你们两组的实际有效销售额，两万出头。”


    “啊？不是吧导演！”


    赵鲁姒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怀疑人生，她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筐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管是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啊！货不是都出去了吗？这怎么还能搞区别对待呢？”


    宋尔尔也跟着帮腔，一脸的苦大仇深。


    “就是啊，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刚才那一波吆喝，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导演甚至都没抬头，只是淡定地抖了抖手里的纸张，铁面无私。


    “规则就是规则，蹭流量也是一种本事，但既然是蹭的，就别惦记着把人家的业绩算自己头上了。”


    导演的话让四人瞬间变得垂头丧气的，他们本来决定只要能够把东西都卖出去就算结束了，但是现在这业绩却是算在了江辰热芭的头上。


    “接下来是孟晓闲和杨锦鲤组。”


    导演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们脑子转得挺快，找了当地的水果加工商兜底，虽然价格压得低，基本就是个成本价，但这七万块钱的销售额，倒是实打实的。”


    孟晓闲脸上挤出无奈的苦笑，摊了摊手。


    “嗨，这就叫薄利多销，只要不砸手里，那就是胜利，咱们这是赚个辛苦钱，哪能跟人家那些带货王比啊。”


    说着，他还特意往江辰那边瞟了一眼，他确实心里有些羡慕江辰他们的业绩，通过直播卖货，确实比他们卖给加工商挣得多。


    不过这也没办法，每个人想出来的销路不一样。


    “陈凯白璐组，直接批发给水果店，五万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陈凯脸崩得紧紧的，显然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但也只能维持着体面的微笑点头示意。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边上的那两个人身上。


    江辰依旧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在吉他箱旁边，刚才借用的吉他被他随意地丢在一边。


    热芭站在他身侧，那种隐隐约约的自豪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第一名，我想大家也猜出来是谁了吧？”


    导演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激动，毕竟刚才直播间那波数据暴涨，可是实打实地给节目组冲了KPI。


    “江辰热芭组，包含其他两组挂链接代卖的部分，总销售额是十五万。”


    这数字一出，现场还是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五万！


    他们几组加起来才勉强能达到这个销售额！


    江辰热芭他们这组实在是太强了！


    “行了，别羡慕了，现在发放奖励经费。”


    导演从兜里掏出几个薄薄的信封，像发压岁钱一样依次递过去。


    “第一名五百，第二名四百，以此类推，最后一名只有一百块。这可是你们接下来两天的全部生活费，省着点花。”


    捏着手里那两张红票子，赵鲁姒差点当场哭出来。


    一百块？


    在这荒郊野岭的，连顿像样的晚饭都吃不起！


    “最后，宣布一下住宿安排。”


    导演大手一挥，指着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一排房子。


    借着昏暗的路灯，勉强能看出那是几栋风格迥异的小屋，有的看起来精致温馨，有的则透着一股子叙利亚战损风。


    “那是咱们的心动小屋，房间有好有坏，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搞什么内定了，按照今天的排名顺序选房，但是——”


    导演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


    “我们准备的房间号是随机盲盒，也就是说，哪怕你是第一名，选到的也可能是最差的那间。全凭运气。”


    话音刚落，哀嚎声四起。


    这也太搞心态了！


    拼死拼活拿了第一，结果还要看运气？


    热芭倒是挺兴奋，她本来就有点赌徒心态，这种盲盒玩法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她拽了拽江辰的袖子，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江辰江辰，我们要不要选那个红色的？我感觉那个红色的运气好！”


    但是江辰听到这话却皱起了眉头。


    江辰看着导演手里那把挂着号码牌的钥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理性逻辑让他对这种低效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机制感到极度不适。


    这不符合投入产出比的最优解。


    赢家通吃才是自然法则，为什么要搞这种强行平衡的运气游戏？


    “这也太麻烦了。”


    江辰并没有伸手去接热芭指的那把钥匙，而是双手插兜，抬头直视着导演，开口说道：“既然是第一名，难道不应该直接享有最优选择权吗？”


    对啊，他们都是第一了，怎么不给准备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