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厂长！”


    “我们是碾子沟大队的，昨天是打过电话过来的。这次要买七十四个猪仔。”


    这时的养猪场的厂长丁守业正在跟工人们给养猪场的猪加工猪食。


    “好啊，跟我来吧！”


    “这两天打电话过来要拉猪仔的很多。你们先过来了，那里面的猪仔就你们随便挑。我们都是提前打过育苗的，回去以后就放心养好了，保证都能够成活。”


    有了丁厂长的这句话，丰德胜跟陈天河是放心不少。只要是猪仔都健康，到了社员手里成长得也快。


    “真的是太谢谢丁厂长啦！”


    “那啥，这次我们生产队是为了发展副业，所以社员们才主动地养猪的，而这次要的猪仔有些多，你们猪场能不能出一辆车帮着我们送回去啊？”


    陈天河问道，这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不但是因为陈天河想着用生产队拖拉机的事情，更主要的事情是因为自己生产队的拖拉机根本就拉不走这么多的猪仔。


    这时的杜银花跟丰德胜两人撇了陈天河一眼，就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结果是丁厂长很爽快地答应着说道，


    “没问题！”


    “现在我们养猪场的车正好没啥事儿，一会儿直接装车上，你们碾子沟大队离我们养猪场也不是很远，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价钱都是死的，六毛五一斤，每头猪都在八九块和十二三块钱不等，


    “丰会计，我觉得这样不行！”


    就在猪场的工人们在给猪仔过秤的时候，陈天河忙着说了一句，


    “你们看啊，刚才你称了两头猪仔，结果是在斤秤上那就差了一两斤的。”


    “如果我们把猪仔拉回去，为了能够让社员们都感觉到公平，我们还是把每头猪都做上记号，这样的话，每一个社员也不会吃亏。”


    结果是杜银花气愤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做记号那得多浪费时间啊？”


    “我们把猪仔拉回去以后，大家爱要哪个就要哪个。大一点小一点的，又有什么好计较的，胡闹！”


    丰德胜也是瞪着眼睛说道，


    “这么多的猪仔，你要怎么去做记号啊？”


    “简直就是扯淡，回到了生产队，报了名的社员那么多，谁想要哪个就要哪个，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是你还要做记号，简直就是笑死人了！”


    陈天河轻哼了一声说道，


    “丰会计，你身为一个生产队的会计，竟然说什么没法做记号的话！”


    “让我严重地怀疑你这个人的能力了。”


    “还是说，你不想去做记号，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的丰德胜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是觉得做记号麻烦而已，只不过是一个猪仔而已，你那么较真干嘛？”


    旁边的杜银花也是忙着说道，


    “就是，丰会计，咱们别跟他废话，啥也不懂，还觉得自己很明白似的。”


    陈天河撇了撇嘴说道，


    “我们当生产队领导的，怎么可以怕麻烦呢？”


    “如果猪仔拉回去了，分配不均，其中有社员拒绝养猪的话，那咱们的猪仔你想给谁啊？”


    “今天我看了想要养猪的名单”


    这么一说，丰德胜跟杜银花两人是无语了，毕竟是在以前，这种事情是绝对没有发生过，生产队的社员，被分配到哪个就养哪个。


    听了陈天河这么一说，如果猪仔拉回去以后，他敢第一个拒绝领猪仔。如果有他带头，那么很有可能会很多人拒绝养猪，这样下来，剩下的猪仔可就真的没办法处理了呀。


    “你小子，说得好像头头是道似的，那你说说，这记号该怎么办才好？”


    “丰德胜才不会相信陈天河能够想出什么好点子来，咱们应该在每一头猪过秤的时候都做上记号，然后用笔记下来。这样，在社员们抓猪的时候，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每一头猪的情况。”


    “然后再给每一个社员的猪重新过一下秤，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每一个订了猪仔的社员们吃亏。”


    “你说啥玩意儿…？”


    “你倒是说得轻巧，这么复杂，你来干！”


    杜银花第一个蹦出来嚷着说道。


    结果是陈天河微笑了一下说道，


    “我来做记录。”


    “呃，不过杜队长你就得需要帮忙抓猪了，虽然你是一名女同志，既然来了，就不能只是知道指手画脚，啥也没干，岂不是白跟来了？”


    这时的杜银花的肚子都早气炸了，要知道陈天河跟来会是这样的情况，自己说啥也不会来的。


    “你小子小学都没有毕业，恐怕是账目都算不明白吧？”


    “我可跟你说，如果你来记账，回头账对不上的话，你自己负责。”


    丰德胜威胁着说道。


    谁知道陈天河只是微笑了一下说道，


    “如果连几个猪仔的账目都记不好的话，又有什么脸来当生产队的干部？”


    只不过是拉猪仔的事情，看着碾子沟来的人磨磨唧唧的，这时的丁厂长气愤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还要不要猪仔啦？”


    “我跟你们说，一会儿来了别的生产队拉猪仔的话，我们可就没工夫搭理你们！”


    陈天河是随手拿过丰德胜手里的本和笔，然后又从衣兜里面掏出了烟，给丁厂长还有抓猪的工人们一人一根着说道，


    “丁厂长，你们辛苦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来，先抽着！”


    “对了，丁厂长，你们这里有没有毛笔啥的，我如果现在做上记号，回去的时候也方便给社员们分下去不是？”


    看着陈天河递过来的香烟很不错，此时的丁厂长笑了一下说道，


    “呦，红双喜…！”


    “呵呵，不错。”


    “我跟你说，没有那么复杂，用毛笔干啥？”


    “我们这儿的每一个猪的耳朵上都有记号，我告诉你咋记的，你一下子就懂了。”


    听了丁厂长这样一说，此时的陈天河也注意到了，原来在每一个猪仔的耳朵上都有缺口，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左右都有，只要仔细看一下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