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河就知道这帮人会问这些幼稚的问题，


    “这不，政策好点了嘛，想着做点小买卖，你们陶瓷厂的产品好，都是销往大城市的，而我就是想买一些残次品，然后赚点小钱。”


    “请刘会计帮帮忙吧！”


    说着，便是掏出一盒烟递给了刘会计，微微笑了一下。看着有马厂长开的条子，刘会计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点了点头后，直接收了钱，然后开了单子。


    陈天河很高兴，拿着单子便是去了库房。看库房的是一个大爷，这里有会计开的单据，更不能说什么了。


    “行啊，你把车子推过来吧，这里碗还有盘子啥的都有。装好了我给你查个数就行了。”


    这个时候，陈天河又是拿出来了一盒烟塞给了库管大爷，


    “大爷，那真的是谢谢你了！”


    “呦…，你小子挺会来事儿！”这时的库管大爷很高兴。


    在把盘子与碗装进竹筐里面的时候，直接挑优质的盘子装，反正库房里面的产品有的是，多点少点的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


    陈天河谢过了库管大爷便是离开了陶瓷厂。


    这才第一步刚刚开始，陈天河感觉很顺利。离开了陶瓷厂，便是骑车去了红旗公社祝杖子大队，这里是山区，村民们出行啥的也不方便，找了一个人多的位置，


    “鸡蛋换盘子，换碗啦…！”


    “大家有想换盘子换碗的出来看一看啊！”


    “换盘子换碗…？”这个时候的社员们刚准备着做中午饭，结果是被陈天河的叫声瞬间是吸引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换盘子换碗是啥意思啊？”


    “不是卖的吗？”


    看着有人围了过来，陈天河把竹筐里面的盘子还有碗拿给大家看，


    “这是向阳陶瓷厂的优质品！”


    “绝对的好东西。”


    “我的盘子还有碗不卖，要用鸡蛋来换。”


    “谁家想要买的碗和盘子的，可以回家赶紧拿鸡蛋过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绝对的划算。”


    “用鸡蛋换…？”


    此时的社员们都是有些蒙，毕竟是都没有这么换过，不过听着挺新鲜的，这时的市场经济刚开始萌芽，集上的小商小贩也多了起来，听说县里面已经有做小买卖的了，所以这时换鸡蛋也没人管，还觉得挺有意思。


    “咋换啊？”


    有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手里面的小碗是爱不释手，毕竟是再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家里进了人口，碗筷啥的始终不够用。如果说是让自己去集上买这些东西有点舍不得钱，可是如果用鸡蛋换的话，谁的家里都会攒几个鸡蛋，拿来换碗和盘子也不错。


    “一个小碗四个鸡蛋，中碗还有盘子五个鸡蛋，绝对的物超所值啊！”


    一听说是用鸡蛋换，这时的村民们都是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有点贵啊！”


    “人家集上的小碗才三毛钱一个，你这四个鸡蛋都快三毛二分钱啦！”


    这时有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说道。


    “我说大哥，话不能这样说。”


    “集上卖的那是啥玩意儿啊？”


    “大伙儿过来都好好的瞧一瞧，我这正经八百的优质品，你看这瓷，还有这花纹，碗口都是一样大的。”


    “大集上卖的怎么能跟我这比？”


    “跟你们说，回家用我的碗盛米饭，保准能多吃两碗。”


    结果是这时的中年男人笑了，


    “呵呵，你快拉到吧，你的碗我更不能买了，废米饭！”


    他在开着陈天河的玩笑，结果是想要买碗和盘子的妇女们早就是往家跑了，


    “小伙子，你给我等着，我回家去取鸡蛋！”


    “我也是，中碗给我留两个，我用它吃面条用。”


    “好嘞，大姐，你慢着点，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结果是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有两个妇女已经是回来了，面锣里面装着六七个鸡蛋，本来是准备着拿去公社换钱的，鸡蛋表皮擦得都是干干净净。


    “我就要你这个小碗了。”


    “给我来两个，给你，这是鸡蛋！”


    “好嘞！”


    陈天河把另一个竹筐收拾好，里面用猪草铺平，把鸡蛋轻轻地放在里面，


    “大姐，小碗自己挑，有不好的给我留下。”


    这都是客气话，不过对于此时的农民来说，肯定是会要仔细地检查一遍的。结果是挑不出毛病，才满意地离开了。


    “小伙子，我要一个盘子，再给我来两个小碗！”


    “给你鸡蛋。”


    “好嘞！”


    陈天河又接过鸡蛋，


    “小伙子，你过两天还来吗？”


    “大娘的鸡蛋给你留着。我们家人口多，想要多买几个小碗。”


    陈天河把鸡蛋摆放好后说道，


    “大娘，鸡蛋你给我留着。过两天我还会过来的，到时候我还会带一些茶具啥的，有想要的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都是用鸡蛋换。”


    陈天河把鸡蛋放好，然后上面又放了些猪草。而拿着碗离开的大娘心里也很高兴，要是让自己拿钱去买舍不得，可是能用鸡蛋换，感觉就像是赚了大便宜，


    “李婶，你的碗是在哪里买的啊？”


    “真好看！”


    “我这不是买的，是用鸡蛋换的，就在前面老槐树那。”


    “啥，鸡蛋还能换盘子还有碗？”


    “还有这样的事情？”


    此时有路过的村民也是感觉到很有意思，忙着过去看热闹。


    这下好了，大队里面有人用鸡蛋换碗和盘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有过来看热闹的，也有急忙回家拿鸡蛋的，结果是陈天河在祝杖子大队没用换地方，自己从陶瓷厂弄来的盘子和碗便是一个也没剩下。最后变成了满满两竹筐的鸡蛋。


    这时还有村民跟陈天河定下过几天要再来，鸡蛋给陈天河留着。


    陈天河一一答应着，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自己这就去县城，看能不能把鸡蛋都给卖了。


    因为道路不平的原因，陈天河赶到县城的时候，也已经是三点多了。不过自己并没有太担心，因为陈天河知道在菜市场附近的一个胡同里面，那里经常会有人买卖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