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尝试后，江眠大致摸清了【覆世洪流】的分身机制：


    最高可达八阶，但非常不稳定，只能用作一次性的自杀式袭击。


    七阶也行，但对它来说最鸡肋，制作时间长、存在时间短不说，自爆伤害还不如本体的普通攻击。


    而降至六阶，便能长期存在，短暂爆发也能达到七阶水平。


    对目前的江眠而言，拿来当保命底牌足够了。


    这次出海，不仅获得了个贴身的六阶保镖，还补充了一大批灾厄核心，可谓收获颇丰。


    空间中，江眠看了看脚下的海面，一条约莫三十米长的龙影正随她心意缓缓游动。


    将黑龙分身搬运到空间里后，直接触发了“支配”。


    【末日支配】的效果确实不错，就算“夺舍”一个跟她同阶的灾厄，也是轻而易举。


    更别说这分身是洪流自愿上交的控制权。


    考虑到门的大小和持续时间，它刻意控制了分身的大小，但也不影响战斗。


    必要时，可以选择调用江眠储备的元素，或者通过空间，直接从海里搬运。


    这事暂算是告一段落。


    江眠接下来的计划，便是寻找合适的精神系素材。


    叶晨阳他们直接把【无相】横推了，确实可惜。


    但她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很清楚，哪怕已经四阶，依旧不是高阶觉醒者的对手，更别说进入囊泡的只是个分身。


    要是贪心冒进，肯定会出事的。


    算了，慢慢找吧，顺带留意土、火属性的灾厄，升级一下其他技能。


    有那批核心在，平时的“食物”倒是足够，等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去吃“海鲜自助”。


    如果要将【覆世洪流】纳入“完全支配”，需要本体接触，估计还得等等。


    江眠将目光投向祸海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它甚至还分了个类，等级和属性分得清清楚楚，都整齐收纳在一个个泡泡中。


    她轻轻招手，祸海便飞速贴了过来。


    “做得不错。”


    江眠查看了一个最小的泡泡，里面竟然有好几颗五阶核心。


    再往下，四阶也有几十颗，更低阶的更是数不胜数。


    她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并让祸海做个选择。


    付出了这么多，江眠自然不会亏待它。


    祸海并未推辞，不假思索地选择以它原来的身躯为模板。


    江眠心念微动，调动空间内的元素，先捏出一副接近十米长的鱼类骨架。


    随着细节不断完善，一条缩小版的【祸海】出现在她的面前，形态则停留于那个半鱼半鸟的奇异形态。


    当祸海核心进入后，它便“活”了过来，轻轻摆动尾鳍，搅起层层波浪。


    就连旁边的黑龙都忍不住投来目光，缓缓接近，打量着它的新身体。


    经过江眠炼化过的元素，对它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但它也没靠的太近，不然这具分身真的会被吸进去。


    做完这些，江眠伸了个懒腰，看着井井有条的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才退了出去。


    意识回归身体，疲惫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准备小憩一会儿，但没有收回感知，以便叶晨阳回来时能提前做好准备。


    ……


    外海防线，海上指挥中心。


    叶晨阳刚结束与杨昕的谈话，便独自进入了档案室。


    因为杨昕的救援，知道他身份的又多了几位。


    这也是无奈之举，要是想获得查阅权限，表明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毕竟比起【忘川】，眼前还有件更要紧的事需要弄明白。


    潜意识里，叶晨阳不想让别人知道，萧松也不行，所以找了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一番查阅后，叶晨阳锁定了祸海开始异常活动的时间点：


    迷雾历157年5月25日上午八点左右……正是那趟列车进入七号基地市范围的时刻。


    距离祸海“死亡”，仅仅不到两天。


    昨晚，祸海暗度陈仓，将核心送往活动区的方向，自此下落不明。


    紧接着，就跟约定好似的，【覆世洪流】出现了。


    它以碾压之势横扫外海防线，


    直到杨昕察觉到不对，中止调查互助会的任务，对峙一阵后，它才暂时退却，并在附近修筑了临时巢穴。


    这些证据，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


    旁人或许不明所以，叶晨阳却再清楚不过。


    “难道……真是她？”


    时间点对得上，命运的轨迹也已经偏离，而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带来的那个女孩。


    如果真是这样，改变或许从他“救下”江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叶晨阳眉头紧锁，回忆起与她相处的种种细节。


    上次江眠眼中的金光，或许并非错觉，而且……她还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现在看来似乎别有深意。


    而登上列车后，她晚上辗转难眠，或许并不是认床，而是在警惕自己这个“大灯泡”，害怕露出破绽？


    她对肢体接触的抗拒，恐怕也是同样的原因。


    再往前追溯……


    叶晨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唉。”


    他真傻，真的。


    叶晨阳向来情绪稳定，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着实有些绷不住。


    如果江眠真的是【末日】，与自己相处的时候，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一点“真实”的成分都没有？


    还是她太害怕，被迫逼出来的？


    灾厄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毕竟从【末日】的表现看，在顶点灾厄之中，她简直是一个善良的有些可爱的异类，与末日之名反差实在太大。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人类，与那些原生灾厄有着本质的区别。


    叶晨阳整理好资料，将其放归原位，随后推门而出。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江眠此刻的状态，多观察观察再说。


    “晨阳，查完了？”


    萧松正站在甲板上吹风，见叶晨阳面无表情地走来，感觉有些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叶晨阳摇了摇头，看了眼迷雾外的方向，摇摇头道：


    “萧前辈，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见状，萧松只当是他事情忙完，思绪又飘到某人身上去了，便提议道：


    “行，我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形便消失在甲板上。


    ……


    片刻后，叶晨阳回到了酒店门口，迈步朝大堂走去。


    上楼的过程似乎异常漫长。


    虽然江眠或许已经察觉到他回来了，但叶晨阳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敲响了房门。


    “呜~”


    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江眠站在叶晨阳跟前，微微仰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


    “叶哥，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