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身将那东西吞下并“消化”后，江眠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里面似乎刻印着一股隐晦的【光辉】之力，作用……她猜测，大概是个“信标”。


    没想到叶晨阳这家伙还留了一手，故意没有将它完全杀死，想借着那印记来追踪互助会的老巢。


    自己好像……无意间坏了他的事？


    可是……


    那东西质量真的顶。


    即便是大残状态，经她粗略估算，也相当于七个满状态的三阶高质量目标。


    加上刚才那头【猎潮者】，核心的储存竟然轻易来到了五分之四。


    如果吸收的是完全状态，或许能让她的进阶进度直接达到一半？


    当然，前提是她能吃得下。


    真要硬吃的话，估计会被撑坏吧？


    叶晨阳感受到那道印记完全消失，便收回了目光。


    似乎是在下海的一瞬间就失去了“信号”，大抵是海里有什么东西将它处理掉了。


    可惜，要是能顺藤摸瓜，直接定位他们的老巢，能省去很多功夫。


    要不自己晚上再多晃悠几圈？


    他看向一旁的江眠。


    少女低着头，手里揪着外套的下摆，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叶晨阳下意识放轻声音，问道：


    “有什么想问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江眠像是被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道：


    “叶哥，你才觉醒不到两个月吧？”


    叶晨阳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她看着单纯，但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


    之前她对自己的能力早已有所猜测，但也只是保守估计，不敢往那个方向猜。


    这次……


    “哪怕是【虚界行者】，也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四阶，所以……”


    江眠声若蚊蝇，好像在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只是这语气……叶晨阳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他看向江眠的侧脸。


    少女抿着唇，眼神闪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信，似乎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而且自刚才开口以来，她便再也没有正视过自己了。


    叶晨阳心底一沉。


    他的本意是坦诚相待，换她一份安心，却没料到竟会是这副反应。


    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毕竟从明面上看，高级序列虽然够强，但跟顶点序列比相差还是太大了。


    即便现在他隐藏了身份，以后总有曝光的时候。


    她从来不是什么依附别人的菟丝花，但也总是不够自信。


    如果两人想更进一步，或许迟早会面对这问题。


    只是如今意外提前了许多。


    之前秦霄那事，她明显是不抗拒的，叶晨阳还觉得她的心房应该已经向自己打开了几分。


    可如今，要是一个不慎，或许就会把她吓跑。


    虽然还能做朋友，但想要更近一步肯定是没戏了。


    不行！得想办法先稳住她！


    江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定。


    计划通！


    她打算借这个机会，伪装成一副自卑的模样，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将两人的关系拉回一个安全的距离。


    虽说是利用了他的好感，有点搞人心态，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必须得改变逐渐失控的现状。


    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叶哥，你别多想。”


    江眠又补了一刀，看上去格外低落，将自我否定贯彻到底。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甚至还告诉我这么重要的秘密。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实力也跟不上你，甚至连钱都还不起……”


    说完，她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叶晨阳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江眠本就内心敏感，现在情绪上来了，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


    “江眠……”


    他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两人都莫名耳熟的话：


    “我们，算是朋友吗？”


    江眠愣了愣，抬头看向叶晨阳，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这不是她的招吗？


    好家伙，学以致用是吧！


    哼哼，说到底，还是被自己拿捏了节奏。


    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不会出现突然表白这样的幺蛾子了。


    她果然是个天才。


    江眠面上不显，犹豫了几秒，才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脸别向另一边。


    “当初我就说过，帮你是我自愿的，谈不上麻烦。现在你也知道了，以我的能力，想要什么没有？”


    叶晨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朋友不多，你就当我是助人为乐好了。”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回应，叶晨阳终于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别胡思乱想了。走，先回缓冲区。我教你怎么处理核心，可以卖更高的价。”


    他很清楚江眠现在最关注的是什么，变强和赚钱，还想着还他‘彗星’的钱呢，简直单纯的可爱。


    “嗯？嗯！”


    这个话题明显戳中了江眠的内心，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岩石滩，朝着缓冲区的方向走去。


    ……


    在刚刚两人谈话的时候，江眠的鱼型分身就已经进入二级区的范围中。


    因为只是单纯的赶路，江眠又将注意力放回到分身上。


    虽然已经吃了个八分饱，但她还想再撑一撑。


    没办法，她太想进步了。


    江眠听说，每三阶都是个小分水岭，出现什么类型的技能往往有迹可循。


    就比如多数高级序列，五阶都会出领域技能。


    她作为顶点序列，四阶以后，获得的技能或许不再会是单纯的新元素了。


    这个世界上，基础元素只有水、火、土、风四种。


    而之前出现过的“冰”则算是异种元素，属于“水”的一个变种。


    要是真算起来的话，每阶获得一种新元素，虽然数值爆炸，但也确实有些朴实无华了。


    不过后续的发展趋势，只有真正升到四阶甚至五阶才能知晓。


    江眠操控着分身在水中游曳，瞅准了两头显眼的【猎潮者】，


    直接一下一个，核心久违地来到了完全充盈的状态。


    正当她想让分身回到三级区待命时，一只由水组成的大手忽然探入水中，将她的分身一把抓住，拉了上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条野生的……我去，啥呀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