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当头棒喝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辰时,营造学堂那扇朴素无华的大门外,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尽头,早已被一列望不到头的豪华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以王希为首的数十名贵族子弟,身着五色斑斓的锦衣玉袍,头戴嵌玉紫金冠,腰悬龙纹白玉佩,在一众前呼后拥的仆从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抵达。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脸上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斗争”的自信与轻蔑,仿佛不是来求学,而是来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刻意的排场,与学堂内那空旷肃杀、不带一丝多余装饰的演武场,形成了最强烈、也最滑稽的反差。


    他们就像一群准备登台唱戏,却走错了片场的盛装丑角。


    “王兄,您说那李澈小儿今日会如何向我等摇尾乞怜?”户部侍郎之子赵瑞凑趣地笑道。


    “哼,”王希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智珠在握的傲慢,“他如今已是身败名裂,除了跪地求饶,还能有何花样?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他那层‘圣工王’的画皮,彻底撕碎!”


    说罢,他率先走下马车,在一众“同窗”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向着学堂大门走去。


    然而,当他们迈入那扇看似平平无奇的大门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门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亭台楼阁,没有书声琅琅。


    只有一座巨大、空旷、由青石与夯土构成的巨型演武场。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墨香,而是一股混杂着汗水、铁器与尘土的、充满了阳刚与肃杀气息的味道。


    这哪里是学堂?


    分明是一座军营!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王希按照昨夜商议好的计划,大步流星地走到场中,对着高台之上那个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身影,朗声开口。


    他没有行礼,而是发表了一篇文采斐然、却又充满了威胁的“**宣言”。


    “圣工王殿下!我等奉旨入学,学的是圣贤之道,考的是治国安邦之策!绝非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百工之术!今日我等在此,便要向你表明我辈士人之风骨……”


    他猛地一甩衣袖,声如洪钟!


    “绝不参与!绝不合作!”


    说完,他看也不看李澈的反应,便率先盘膝坐下。


    他身后数十名贵族子弟,如同得到了号令,整齐划一地、齐刷刷在原地坐下,一个个闭目养神,摆出了“****”的架势。


    他们精心准备的攻势,如同最锋利的投枪,掷了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来,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高台之上,李澈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动作,像是在驱赶几只恼人的苍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我看戏”。


    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让王希等人精心准备的攻势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李澈静静地等他们坐好,摆足了架子,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宣布道:“很好,既然都到齐了,那营造学堂开学第一课,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演武场一侧的小门缓缓打开。


    林风指挥着一队士兵,将一百多套用最粗糙的麻布缝制的短打工作服、一百多把崭新的铁锹和一百多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推到了这群**的贵公子面前。


    全场死寂。


    王希等人策划了如何应对言语羞辱,如何应对课堂刁难,却唯独没想过,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课堂,而是工地。


    李澈懒洋洋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再次响起:“第一课,实践课。课程内容:为你们未来的教室,挖掘地基。”


    计划与现实的巨大鸿沟,带来了强烈的荒诞感和窒息感。


    现场瞬间从死寂变为哗然。


    “什么?”


    “让我们……去挖地?”


    所有贵族子弟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他们指着高台上的李澈,唾沫横飞。


    “竖子!安敢辱我!”


    “我等乃是朝廷命官之后,岂能行此贱役!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希更是厉声高呼,试图煽动众人:“诸位!此獠已是黔驴技穷,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羞辱我等!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他敢拦下我们不成!”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众人准备一哄而散之际,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身影,缓缓走下高台。


    一直沉默的新任祭酒方玄镜,手持一根手臂粗细的藤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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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一尊沉默的门神,挡在了众人面前。


    “方祭酒!”王希见状大喜,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能讲道理的“自己人”,“您来得正好!此獠辱我等斯文,强迫我等行工匠之事,您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是啊!方祭酒!您快为我等主持公道!”


    然而,方玄镜那张如同古井般沉静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用那双清亮如镜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天之骄子”,缓缓开口,引用的,却是他们最熟悉的圣人之言。


    “子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尔等连一砖一瓦从何而来都不知,连一米一粟如何不易都不懂,空谈治国,岂非笑话!”


    “圣工王所授,即为学堂之课。遵令,或受罚,尔等自选。”


    这记来自“自己人”的、用圣人之言打出的背刺,比李澈的任何手段都更让他们感到绝望和震撼!


    “老匹夫!你……你竟为虎作伥!”户部侍郎之子赵瑞仗着家世,第一个冲昏了头脑,指着方玄镜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玄镜眼神一凛。


    他手中的教鞭,没有丝毫预兆,化作了一道快得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啪”的一声,精准而狠厉地抽在了赵瑞的后背之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件华贵的锦缎袍服瞬间被抽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一道鲜红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毫不留情地从皮肉下渗出,染红了背后那片精致的云纹刺绣。


    赵瑞的惨叫声,让整个演武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这一鞭,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位平日里最重礼法的大儒,执行起纪律来,竟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如此的狠辣!


    在卫兵冰冷的目光和方玄镜那根还滴着血的教鞭威慑下,大部分学生屈服了。


    他们那点可怜的士人风骨,在最原始的皮肉之苦面前,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们一个个面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如同被驯服的野狗,开始默默地走向那堆粗布衣服。


    唯有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