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chapter 83

作品:《第十秒爱意

    “让你亲两次的脸。”


    “他学不来。”


    桑璇耳朵攀上了一抹红晕,转过头故意不去看坐在对面的顾洵。


    他这人厚脸皮惯了,桑璇就没见过被占便宜的还能这么大大方方讲出来的。


    许是见她没反应,顾洵又兀自开口:“不过他长得确实不出众,连被你亲过我的,你都看不上,他怪不得没机会。”


    “......”


    她恨发照片的那位匿名校友,也恨那位把顾洵见义勇为单开一条帖子的同学。


    这些旧事怎么能在最不该提的时候重提!


    幸好这短发还能替她遮掩一二,桑璇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不就亲了你两下吗,说起来我都不知道那是你,有必要一直提吗。”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良久,顾洵像是被气到极致了,冷不丁笑了一声,“什么意思?随便什么人你都能亲?”


    这话听着奇怪,桑璇刚想反驳却又硬生生把话压回了心里。


    解释什么呢?


    说她也是挑人的?那不就又不打自招了?


    本来就要和他保持距离,眼下是能打消顾洵觉得自己是例外的最好时候。


    ,


    桑璇始终盯着窗外,看着视野逐渐开阔的半山腰,她耸耸肩看向他,“我都喝醉了,你要一个醉鬼分人,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在话音刚落没多久时,车厢内蓦地冷了下来。


    亲他的时候隔着这么多人都能精准定位到他,不想亲了就说喝醉不分人。


    拿他做林贺的替身,又死都不承认,甚至到现在把心剖开来告诉她喜欢她,仍旧无动于衷。


    顾洵垂头自嘲地勾起抹笑,看向落在两人之间的那块被阳光侵占的铁皮地上,“所以才说我和陈亦辰他们一样,甚至连后面那个假货,都跟我一样。桑璇,你现在和那些把别人吃干抹净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桑璇挑起半边眉,满脸戏谑,“你去国外两年中文不好了?吃干抹净的意思需要再学一学?”


    缆车缓缓挪到山顶上,雪场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滑雪的游客,人造雪从入口处就开始堆积起来,脚印深深浅浅地落在雪地里。


    缆车门缓缓打开,桑璇已经拎起被摆在一边的雪板和背包,在门边就绪,“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跟你也没有正儿八经亲过不是吗?”


    顾洵坐在缆车里看着走入阳光中的背影愣了半秒。


    最后那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没正儿八经亲过有遗憾一样?


    自从提起她撒谎会皱鼻子,顾洵就再没见过她做这类小动作,就算是前几天帖子的事,要不是他能看见后台,单看她的表现也很难分辨真伪。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赶紧下车。”


    顾洵的眼神有了焦点,他看向不远处的三层建筑,桑璇已经被人群包围着走进大厅,消失在玻璃门里。


    “不好意思。”


    他拎起雪板包和工作人员致歉后下车,一秒也没耽搁地大步往玻璃门方向走。


    陈亦辰走路一向是吊儿郎当的样子,顾洵这么一加速,他都险些没跟上,“诶诶,等等我呀,你刚跟她在缆车里唠什么呢?”


    “柯佳可跟我说了,那个法学院的哥们儿这回就是冲着桑璇来的,估计是不死心,还想追呢。”


    “不过我看那张照片和评论,当时亲的不会真是你俩...诶我草,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陈亦辰揉着自己被撞到肩膀龇牙咧嘴地喊疼,下一秒却被顾洵那个轻飘飘的一眼给定在原地,“干,干什么?是你撞的我诶。”


    “帖子的事,她不想听,以后别提了。”


    丢下这句话顾洵就径直离开,走进自动玻璃门里。留陈亦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凝眉沉思,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揉搓肩膀的手一顿。


    顾洵是不是没否认雪地里接吻的是他俩来着?


    桑璇跟顾洵亲过??!


    震惊之余,陈亦辰默默捂上了自己的嘴。顾洵说不能提的,是真不能提,不能在桑璇面前提的,也是真不能提。可这个瓜太大,他一个人有点吃不下。


    “你当门神呢?”


    陈亦辰回头看见柯佳刚想分享,话头却又在方煜珩出现时止住。


    这瓜是不太方便给外人听。


    “我等你们呢,这人造雪竟然也挺冷的。”他在原地甩了甩捂住嘴巴的手,干笑两声也往门口去,“我去找下我哥,你俩慢慢来!”


    ——


    此次出行不算轻装上阵,桑璇用门票拿到三楼的柜子钥匙放好雪具包之后才带着陈舒陶带着几人走到租赁雪具的柜台。


    黑色大理石台面上支着块小黑板,写着价格和一客一清洗宣传语。同行的几乎都带齐了装备,除了懒得买雪具的陈舒陶和第一次滑雪的施小雨是要从头租到脚的。


    桑璇按照柯佳前不久才教过她的选板方式,在工作人员的辅助下给两人挑齐了装备,一起往更衣室走,恰好碰到了才跟方煜珩分开回来的柯佳。


    滑雪旺季,柜子也难得有四个连在一起的,是以和桑璇离得近的就只有柯佳一人。


    两人的柜子在第一排,靠最外侧的角落里。桑璇提早在家就把速干衣和保暖中层都已经穿上,这会儿只要换条外套和裤子就可以。


    “我说,方煜珩确实跟你所有的追求者都不一样诶。谦逊还特别有礼貌,你刚和他说了吗?找律师的事。”


    “说了,加了个微信,等回头他整理一下发我。”桑璇把脱下来的外套挂进衣柜里,视线不经意地扫向柯佳,“你跟他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不知道他的性格?”


    柯佳将速干衣抖开,搭在手臂上,“就打过几次游戏,说特别熟也算不上,顶多算个网友吧。但他脾气确实挺好的,说真的,你要不跟他接触接触?”


    “这是年龄到了打算做红娘了?”


    “你就当我是想做红娘了吧,给不给机会?”


    “我和他,要不是施小雨根本不可能讲话。第一次追我就被拒绝,怎么可能还有后续。”桑璇拎起滑雪服套上,“而且啊,他说了以后有法律问题能找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自然乐意。”


    “一杆子打死?那顾洵呢?你没打死,就证明还在给他希望?”


    柯佳眼看着桑璇要反驳的表情,便先一步开口阻止,“别跟我说他没告白啊,陈亦辰刚都说了,南城那晚顾洵喊你出去,是为了告白的。”


    “所以他跟你告白,你又还喜欢他,为什么就没在一起?”


    “总不能是你不喜欢喜欢你的吧?”


    闻言,桑璇拉拉链的手一顿,随后接着把拉链拉到顶部,“说来话长,但我也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喜欢他。”


    “行,那你不要跟他说话,多接触接触新人,准能忘记他。”


    “到时候,婚丧嫁娶互不干涉。”


    还未消散的尾音混杂着铁门撞上柜子的声音徘徊就在更衣室上空,久久未散。


    看着柯佳远去的背影,桑璇放下雪鞋,往后一坐,双手撑在了更衣室的长凳上,垂头望向被补过漆突兀蓝出一块的柜门。


    她轻声重复着柯佳的话:“婚丧嫁娶...互不干涉。”


    桑璇喜欢了他五年,很喜欢,喜欢到只是偶尔说笑提到顾洵以后会成为别人的新郎时,她都会心底发酸。


    可喜欢不是人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家人、利益、未来,这些都得排在喜欢前头。单单喜欢是很难的,这件事羿天德早就用实际行动告诉过桑璇。


    如果爱能抵万难,桑凌就不会弃他而去,就不会在一次次伤害他们之后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没有过错。


    在成人的世界里宣告爱意比想象中困难,连爱都无法抵万难,喜欢更加无力。


    未来没有顾洵或许对她来说是件难熬的事,但习惯就好。


    正如柯佳所说,习惯了,接触新人了,没准对他的依赖就会减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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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们,婚丧嫁娶互不干涉。


    而且如果喜欢的代价是需要牺牲一个人的梦想,那喜欢这两个字未免也太重了。


    她是胆小鬼,不敢承担后果,也不想承担。


    ——


    桑璇垂眸将雪鞋穿好关上柜门兜起雪板,没等任何人便径直坐电梯下楼到一层,按照大厅的提示找到雪场入口。自动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恰逢周末,除了被小孩包围的教练之外,还有不少带着孩子来滑雪的家长。


    她挤入人群,远远就看到最右侧雪道的平台上有个教练带着一群小朋友在热身。她默默绕过路人,走到离教练不远不近的地方。


    雪道分三条,由松树和绿色铁栏将其分隔开,坡度和难易程度也各有不同。


    如果按照滑雪技术来分,刚入门还算新手的桑璇应该得跟眼前这群小朋友一起滑最安全,坡度最小的初级雪道。而远处那几个早就换好装备,雪板都已经沾上不少雪的男生,他们在最左侧雪道上。


    那是高级雪道,更窄更陡,需要滑雪者具备较高的安全意识且有足够的滑雪经验才行。


    桑璇在人群之外,假借穿雪板的名义坐在雪地里偷听。


    “像我们穿上雪板之后想要不求人,那么我们可以后脚跟用力,让雪板后缘插入雪中,再用脚尖下压雪板前缘,就可以轻松站起来。”


    “再看我们滑雪时,要保证肩、跨、板,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才能滑出直线,像那些花式动作也要等基础打好才能….”


    这教练估计雪场介绍没少背,把这儿的优缺点给小孩们罗列了一遍,紧接着有说了几句注意事项。


    桑璇上次滑雪还是在一年前的冬天,那会儿也是受柯佳撺掇才走上的雪道,可当时她有教练,学得很快滑得很稳,是以在买门票是她非常有信心地只买了门票。


    可真上了雪道她才发现,除了雪具无法丢掉之外,教练所传授的技巧和注意事项能忘的都已经被忘个精光。


    蹭课到底不是一对一教学,眼看着那教练已经带着孩子们热完身散开去上雪道,桑璇还在为了独自起身而努力。


    不知是她没掌握诀窍还是那教练说的方法不适合成人,总之她一连试了几次。直到第五次起身失败,双腿都失去力气,桑璇才终于认命地坐在平缓的雪地上。


    她平静地望向雪场之外,原来人在高处时真的可以将所有景色一览无遗,哪怕是坐着,哪怕看不清。


    双腿蓦地发力,脚后跟使劲,眼看着雪板后缘没入雪中,脚尖又往前猛地一压!


    “咚”


    看着眼前坑坑洼洼的雪地,桑璇脑袋发蒙,带着护膝的膝盖仿佛仍旧能透过雪层感受到坚硬的山体。


    “......”


    这教练骗人的吧?


    是不是看她偷学专门出的防盗课程!!


    桑璇狼狈地趴在雪地上,拧眉皱巴巴地看着陷入雪地里的两个手套,随后膝盖抵着地直起上半身,刚要拍掉手套上的雪,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双腿。


    还没等她仰头,那人就岔开腿蹲下,水蓝色的滑雪服就这么直直闯进她的视野。防护镜被他伸手扣到帽子边,露出那双勾人的眼尾上扬还浸着笑意的眼。


    她掸雪的手一顿,微微仰头,怔愣的自己混着身后的雪倒映在墨瞳之中。


    太阳不知是什么时候从云层里探出头,雪场里顷刻间洒下一片朦胧的日光。水蓝色身影浸在阳光中,眉眼带笑。桑璇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跌倒,他都会立马出现在身旁,向她伸出援手,将她扶起。


    就像现在....


    “哟,我这刚来就给我拜年啊?”


    “朋友不想做,要做小辈了?”


    个屁!


    桑璇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用沾着雪的手套拍开那只递过来的刚摘掉手套的手,“滚——”


    尾音还未落下,身旁蓦地又伸过来一双手,灰色滑雪服占走了一大半视野。


    “我带你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