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误会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时刻关注着面前这个自己放在了心尖儿上的女孩,江砚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她微妙的情绪变化。


    刚想开口询问,阮南枝就已经颓靡地放下了碗勺,闷闷不乐地说:“你自己喝吧。”


    这是怎么了?


    江砚黎心头一沉,微微眯起眼睛,不明白前一刻还红着脸的小姑娘,怎么转眼就变得这样恹恹避之不及?


    她后悔方才答应自己的心意,后悔和自己亲近了?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她不快了?还是亲昵举动让她觉得唐突,心生抵触?


    “怎么了?”江砚黎问出声。


    敛了笑意的他,面色平静得吓人。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心里委屈的小姑娘不想说话,她要是一张口,绝对会忍不住哭出来。


    然而她这幅样子,落在面前之人的眼里,却像极了她不愿意搭理他。


    根本没有料想到一切的根源竟是那舞姬大胆靠近时沾上的些许脂粉气息,也不知道在女孩心中,他竟是那种流连花丛的风流多情之人。


    突生的变故让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阮南枝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生出了些许脱离把控的烦躁与茫然。


    本是尊贵非凡,众人趋之若鹜的男人,向来都是被别人讨好着的对象。


    如何去喜欢一个人,是他从未学过,也未实践过的一件事情。


    没人能懂此刻的他内心有多无措,江砚黎最终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软蓬松的发顶,淡淡道:


    “既然你累了,那我就先回偏房了。早点休息。”


    *


    第二日早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巧杏,只觉得在用膳的时候,小姐和世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往日里两人相处的时候格外和谐,可今日不同,明明坐在同一张桌旁,却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巧杏实在想不明白,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这氛围就诡异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了?


    “慢用。”


    江砚黎慢条斯理地放下筷箸,优雅擦拭着唇边时,睨了一眼为了躲避他的目光而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的女孩,无语默了一瞬。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今日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就不能陪枝枝了。”既然她这般不想见到他,那他还是暂时离开吧。


    “嗯,砚黎哥哥再见……”阮南枝垂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句,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有点难以面对江砚黎。


    既还是难以控制地为他心动,又无法接受他与别人接近,情动是真的,委屈也不是假,矛盾的感受让她无处遁形。


    一旦有了这些她无法解决的复杂感受,只会想要躲避。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而非真的不想见到男人,所以哪怕江砚黎离开以后,独留在景安苑的阮南枝捧着一本书,还是一个字也读不下去。


    善于察言观色的巧杏,约莫猜得出来自家小姐为何又闷闷不乐,除了和世子相关的事,小姐从不会为旁人这般愁眉不展。


    可小姐既没半分要和她诉说的意思,她身为奴婢,自然不好多嘴追问,只能暗自琢磨着法子逗她开心。


    “小姐,您瞧这几日天朗气清的,不如出去散散心?”


    巧杏凑到阮南枝跟前,小声提议:“听闻城东那家戏楼特意请了江南来的名角儿,排了出新编的戏曲!唱词又柔又俏,许多人都赶着去看呢,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好不好?”


    “可……”


    一弯柳眉微颦的美人犹有疑虑,自从搬入景安苑后,阮南枝便打心底里不乐意出门。


    父亲的冤情明面上并未洗脱,如今她虽靠着江砚黎的庇护有了安身之处,但仍是旁人眼中的罪臣之女。


    若是贸然出去,万一撞上往日相识,或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免不了要被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惹来无端的是非与麻烦,倒不如安安分分待在苑中清净。


    玲珑心思的巧杏深谙自家小姐的担忧,她早已连这一点也想妥当了:“小姐若是担心,戴上帏帽便好了,戏楼二楼设有雅间,咱们到时可以居于其内,这样既可以看清楚楼下的表演,又可避人耳目,不致被旁人窥见。”


    被她说动了,阮南枝当即就决定前往戏楼看戏。


    不多时,马车停在戏楼前,巧杏先下车扶稳梯凳,戴着轻纱帏帽的阮南枝款步踏下马车,由巧杏引着拾级而上。


    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传来,小二见来人身姿绰约,气度不凡,连忙引着她们往二楼雅间去。


    推开门,阮南枝摘下帏帽置于案上,在窗前软榻坐下,抬眼便能透过雕花木栏,将楼下戏台全貌尽收眼底,此时戏楼内已热闹初显。


    可就在此时,一身绯袍、身姿清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楼下。


    只一眼扫过去,阮南枝的视线便被凝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个男子身着的衣裳,竟和今早江砚黎所穿的一模一样。


    待男子微微转过身来,那冷峻的白皙面庞,昳丽俊美的眉眼……分明就是江砚黎本人!


    一旁的巧杏也顺着她的一动不动的视线望去,瞧见了楼下之人,大惊失色:“这不是江世子吗?”


    紧接着,便见他身侧亦步亦趋跟着个女子,一身藕荷色衣裙衬得她身材窈窕。不知江砚黎说了句什么,那女子竟带着几分娇嗔,抬手轻轻捶了他肩头一下,两人姿态亲昵,瞧着熟稔得很。


    望着那一幕,阮南枝的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


    等看清那女子温婉俏丽的面容时,她更是惊得愣在原地,脑中已然是一片空白。


    江砚黎身旁的女子……


    居然是明微姐姐?!


    屈指算来,自明微姐姐远赴蓟县,也已过了一个月有余,想来是祭祖之事了结,已经回京了。


    可砚黎哥哥早上分明说过,今日有事情出门,不便相陪。


    为何此刻会与明微姐姐一同出现在此处?


    莫非他口中的有事情,便是陪明微姐姐来看戏?


    明微姐姐分明和她说过的,她喜欢的是太子殿下呀。


    但他们二人究竟是何关系,竟亲昵到这般地步?


    一连串的疑问在阮南枝心头翻涌不休,扰得她心绪大乱。未等她理出半分思绪,便见二人离了一楼,走上二楼,一同进了一个单间。


    台上的好戏已经开场,伶人婉转的唱腔萦绕耳畔,可阮南枝依旧怔立在原地,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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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非心存争抢之意,更不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对明微姐姐生出半分敌意,哪怕这个男子是江砚黎。


    只是心中有太多疑问,实在想不明白。


    平心而论,二人郎才女貌,站在一处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微姐姐待她素来亲厚,江砚黎亦是屡次相助的恩人。


    若他们当真情投意合,最终成了眷属……阮南枝虽然非常难过,却也会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祝福。


    另一厢雅间内,江砚黎与明微浑然未觉邻间动静,更不知方才那番情形已落入阮南枝眼中,只当不过是寻常一日听戏罢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不到无所不能的靖国公世子,也有找本小姐帮忙的一天?”明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眼看向身旁神情淡淡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这不是见表姐祭祖辛劳吗,此番回京,特意邀你听戏解闷,略表关心罢了。”皮笑肉不笑的江砚黎,看起来阴测测的,直吓得明微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少来。”明微轻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心思叵测表弟的这一套,“又是请我听戏,又是送我那些奇珍异宝的,你何时这般好心过?”


    “说吧,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终究是血脉相连的表亲,又一同长大,情谊本就不同寻常。明微对江砚黎那点敌意,不过是气自己聪明伶俐,却偏生斗不过这心思深沉的表弟。


    她并非真的讨厌他,更多时候,只是嘴上不饶人,故意损他几句,找找场子而已。若是江砚黎当真有需她相助之处,即便没给什么好处,她也定会二话不说倾力相帮。


    江砚黎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衬得他的鼻梁愈发挺翘,薄唇抿成一道利落的弧线,冷冽禁欲感浑然天成。


    男人平静开口:


    “我那套在城南处的宅院,如今住着位小姑娘。近些时日看她似有郁结,对我亦疏淡了些,平日里她本就喜静少出,也没什么人陪她说话,我怕她久居苑中闷出病来,想劳烦表姐得空时,常去陪她闲话几句,解解乏闷……”


    “咳咳咳!”


    话未说完,明微忽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玉脸涨得微红。美目圆睁,满面惊惶与不敢置信,雪白玉指指着面前的江砚黎,颤巍巍道:“你、你你可真不得了!如今竟瞒着所有人,在外养了外室?!”


    “你还想让我帮你去哄那个外室?简直荒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咱们家世代清白,可容不得你这般伤风败俗、败坏门楣的行径!”


    “若当真对人家有意,便该堂堂正正求娶,暗地里藏着掖着算什么样子?亏我还当你是存了什么好心思,竟是为了这般龌龊事!”


    被骂得狗血淋头,江砚黎依旧淡定自若,不见半分愠怒。他不慌不忙地执起茶壶,将明微方才泼洒过半的茶盏再次添满,举手投足稳当从容:“你先听听这人是谁再拒绝也不迟,毕竟她与你,本就认识……”


    “认识?我怎会认得那等甘做别人外室的女子!”便是当真认识,此刻也只当陌路,她现在连江砚黎都不想认了好吗。


    气得明微当下扭过头去,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江砚黎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吐出这一句:


    “她是阮南枝。”


    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