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Chapter 62

作品:《小狗说爱

    【不吃外卖,我和小倪去外面吃。】


    【哦哦哦。】


    他连回了三个哦,接着是一万块的转账。


    姜煦打字的手顿住,纠结片刻,点了转账的退回键。


    【我有钱^^】


    【哭/】


    她不知道回什么,于是扣上手机,又忙了会工作,等到了饭点,才和小倪一块出门。


    饭桌上,姜煦情绪不太高涨,还是因为她和贺舟迟之间的事。


    她总是不能坦然地接受贺舟迟对她的好。


    就像是中午去吃饭,她不需要贺舟迟给她钱,但是拒绝他,姜煦又会怕他情绪低落。


    但她没有再把这些告诉小倪。


    吃完后,姜煦趴在办公桌子上午睡,不过一会儿,换了个动作。


    还是没睡着。


    她叹了口气,给贺舟迟发消息:【今天没手术,早一点过来接我。】


    十分钟后,那头回:【收到!】


    姜煦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在医院里,仲潮夏对她讲过的,和贺舟迟有关的成长经历。


    她想,是不是因为在父母中看到了不够真诚的爱、在朋友中又没有接受到纯粹的爱,所以他才会尽自己所能、事无巨细地将自己给她。


    她或许应该对贺舟迟再好一点,尝试着接受贺舟迟努力给她的。


    想着想着,人来了。


    周围不少同事调笑:“姜医生,车接车送啊。”


    小倪替她回答:“热恋期嘛。”


    她笑了一下,就算回应了。


    打开车门,今天送的是粉百合,芳香馥郁。


    姜煦抱起来,她没说谢谢,趁着贺舟迟还没开车,侧过头去亲在他的脸上。


    “今天直接回家吧?”


    贺舟迟扭头看她:“不去驿站了?”


    “嗯。”她答。


    贺舟迟自然是听她的,方向盘一转,就回家了。


    来到小区底下,姜煦又叫他停下来。


    “去超市买点菜。”


    贺舟迟微惊,感觉今天的姜煦更加贴近生活了。


    两人推了一个手推车,她拿了西红柿、空心菜、还有藕片,又去肉类区挑了一块新鲜的猪肉和鸡翅。


    贺舟迟全程没有讲话,他知道姜煦今天是有话对他说的。


    去收银台结账,姜煦就小跑出去,把东西留给贺舟迟出钱,同时也让他提着。


    等他不急不忙过来,空出一只手去牵姜煦,然后,姜煦突然笑了。


    贺舟迟:“笑什么?”


    笑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让他干点活,表现一下,再顺便夸他几句才满意,就像是过年包水饺必须帮老妈按压剂子的小孩,又或者是在一年级教室专门负责开关电灯的小孩。


    让姜煦觉得,挺可爱的。


    于是话到嘴中,她说:“今天我做饭吧?”


    贺舟迟果然不满了,抿着嘴默不作声。


    姜煦就慢悠悠补充:“你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搬到我家里来。”


    他一下子停在原地,眼睛放大,有些难以置信。


    姜煦感觉有些好笑,说道:“你不愿意吗?”


    贺舟迟立马答:“愿意!”


    “我......我......我有些激动。”


    她扑哧笑出声来。


    看在贺舟迟这几天表现得一直很可爱的份上,她就同意他小小的愿望吧。


    姜煦在熬汤时,这人正好把东西搬过来,不多,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正式的家,而是为了追姜煦特意购入的,东西不多,荳荳的占了一半。


    她将火调小,围裙解开递给他:“你来,我去收拾行李。”


    贺舟迟好像还沉浸在幸福当中,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很听话地接过姜煦的围裙来。


    等他真正回过神来,是看到卫生间内并肩放着的牙刷,还有卧室衣柜里充满着两人的衣服。


    他的衣服,真的和姜煦的混在了一起。


    他们正式地住在一起了。


    想到这,贺舟迟隐隐红了眼眶。


    他成为了一个正常人,能够拥有感情、接纳感情、付出感情。


    而后,他听到姜煦说:“今天是我做的饭,你快去洗碗。”


    说着,她拿下衣柜里的一件睡衣,挑挑拣拣说道:“贺老师,你的衣服好少,改天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吧?”


    贺舟迟向前两步,紧紧抱住姜煦,像将她揉在骨子里一般。


    “嗯。”他答。


    “谢谢你,姜煦。”他的手臂更加用力,结结实实抱着她。


    姜煦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安静地和他拥抱了一会。


    这是两人同居的第一个晚上。


    洗完澡,互相依偎着看了个爱情电影,被窝里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激烈的情事,但心脏的碰撞好像更加厉害。


    看着看着,姜煦有些困了,脑袋搭在贺舟迟的肩膀上。


    贺舟迟看了她一眼,轻轻掀一下姜煦的睫毛,她不满,嘴里不自觉哼一声。


    他就笑,而后将电影的音量减小。


    等到姜煦完全入睡,他小心翼翼把姜煦放在床上,往上拉拉被子,关上投影仪,搂着姜煦,同样闭上眼睛。


    这样的氛围被破坏,是因为一通电话。


    姜煦已经沉睡,一下子被电话惊醒,她睁眼,接通:“喂?”


    “姜医生,十三咬伤了黄叔和黄婶的女儿!”


    她倒吸一口气,语气沉沉:“我马上过去。”


    看了眼旁边,贺舟迟也已经醒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十三咬伤了黄叔和黄婶的女儿。”


    十三是流浪驿站其中的一条小狗。


    贺舟迟皱眉,接着起身:“走,去看看。”


    两人换好衣服,一起去地下室取车。


    凌晨,马路宽阔,两人很快速地来到医院。


    黄叔在诊室陪着月月包扎,黄婶面色铁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杨小妹没来,留在了流浪驿站。


    看见黄婶,姜煦问道:“黄婶,月月怎么样?”


    黄婶摇头:“不打紧。”


    毕竟是流浪驿站的狗,她带着愧疚:“黄婶,对不起啊,这事儿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谁料黄婶眼眶一红:“这事儿不怨十三。”


    “狗都比她懂事。”


    黄婶说,今天带着月月去了流浪驿站,一开始还挺好的,她就借着劲继续劝月月去上学,一听上学,月月的脸就塌了下来,母女又免不了一顿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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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吵着吵着,黄婶忍不住动了手,月月反应更加激烈,马上回过去。


    让十三看见了,以为月月要攻击黄婶,这才一口死死地咬在了她的腿上。


    等月月包扎完了,外面的三个人就进去看望。


    姜煦又问了一遍大夫,月月的伤势怎么样。


    得知无大碍,她才放下心,说道:“医药费我们出。”


    这是姜煦第一次见黄叔和黄婶的女儿月月,看外表,只觉得她是一个性格偏内向的女孩,体格又大又胖,留着齐耳短发。


    黄婶和月月还吵着架,一时半会没和好,母女俩都绷着脸。


    黄叔努力缓和母女之间的矛盾:“你妈妈一看你被咬成这样,吓得不轻。”


    月月不听这话,瞅了黄婶一眼,反驳:“她对狗都比对我有耐心。”


    黄婶忍无可忍:“狗都比你有良心!”


    “停停停,好了好了。”黄叔赶紧按下刹车键。


    见到月月没事,理论上也就没有贺舟迟和姜煦什么事了。


    两人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到家,黄叔临上楼时,也忍不住叹起气来:“母女俩吵了三四年了。”


    “我老婆总嫌弃闺女学习不成器,闺女又总觉得她一点都不在乎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必黄叔夹在母女中间也很是为难,此刻在他脸上没了温文尔雅,全是愁苦无奈。


    “多让母女俩沟通沟通,说说心里话。”贺舟迟说道。


    黄叔摇头:“婷子刀子嘴,月月又犟。”


    说着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为了月月上学,婷子啥方法都用了,还请了好几个道士连续跳了一个星期的驱鬼舞,被月月说老封建,直接离家出走了。”


    他们两个外人参与不了黄家的家事,只能静静听着。


    到最后,黄叔自己摆摆手:“是我说多了,今天麻烦你们两个了。”


    重新驱车回家,已经三点钟了。


    车内安静,姜煦伸手去握住他的,轻轻按他的手心:“别睡。”


    “精神着呢。”


    姜煦弯唇。


    她也叹口气:“我中学全是寄宿制,很少有家庭矛盾。”


    “我也没有。”他答。


    姜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贺舟迟高中时,贺父贺母已经去世,又何谈家庭矛盾一说?


    她不自觉又扭了扭贺舟迟的手,小声说道:“对不起。”


    贺舟迟不解:“嗯?为什么道歉?”


    她就不再说什么。


    他转变话题:“你有没有听过一项实践报告,说家长双方都是老师的,孩子就更容易叛逆。”


    “嗯?真的么?”她有些好奇。


    贺舟迟点头:“老师要管着几个班的学生,难免控制欲就会强一些,延伸到家庭上也一般不会改过来。”


    她想了想,黄叔和黄婶都是老师,黄婶当了近三十年的班主任。


    姜煦咂舌,觉得并非无道理。


    “当然,矛盾具有特殊性。”


    她弯唇,道:“我懂得。”


    到了家,重新躺在床上,姜煦轻轻在贺舟迟的头上印下一吻,闭上眼,躺在他的怀里说道:“明天不要早起做早餐了,好好睡一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