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严重？”姜煦皱眉。


    宫珞点头，语气中充满可怜，欲哭无泪：“做哪一行都不容易，我们这行也得看业绩。”


    “直接被客户退货，这是大忌。”


    宫珞默不作声凑到她身边，露出半截胸膛，沉沉呼气。


    姜煦：“..................”


    她向后一仰，和他隔开些距离。


    一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纠结片刻，问：“只要我今晚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会被辞退？”


    宫珞轻“嗯”了一下。


    “好。”姜煦下定决心，说道：“那你带我逛逛水乐汀吧，逛一晚上。”


    宫珞：“......”


    他惊讶又奇怪地看起她，像是看什么千年没见过的奇葩。来水乐汀的人，就一件事，找个顺眼的男人睡一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天运动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像姜煦这种，专门来参观水乐汀的，着实少见。


    “好...好的！”宫珞迅速答应下来，生怕她反悔。


    他先带她逛了共同餐厅，一进门，有十几个厨师帅哥冲着她微笑说“hi”。有几个大胆的，还贴近她问要不要换个搭档。


    那人被宫珞嫌弃地推到一边，他坚决捍卫自己的生意。


    姜煦眼睛都不敢动一动，目不斜视地穿过去。


    宫珞朝她说道：“小姐，你不要吃他们递的东西，吃了他们做的东西，说明对他们有意思，他们会再接再厉勾引你。”


    “......好。”


    姜煦想起来在包厢吃的西餐，当下心情有些跌宕，她问道：“这里有公共餐厅和包厢餐厅？”


    “对的。包厢餐厅有固定的服务对象，资质和地位高，公共餐厅就略低一筹了。”


    她想到孟想菲目不转睛盯着段岐蓁看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孟想菲是段岐蓁的固定服务对象。


    那段岐蓁临走前，说要去别处帮忙料理，岂不是去找别的金主？怪不得孟想菲一下子震怒。


    说着说着，宫珞又带她来到了饮酒区，这里的饮酒区，比外面的酒吧还要大，还要五光十色。姜煦站在外面，听见吵闹的DJ声，便退了步子，说：“算了，换个地方吧。”


    “好的，小姐。你喜欢安静一些的场所吗？”


    “嗯。”


    “那您一定要去那里看看。”说着，宫珞又带她去了水乐汀的另一处地方。


    整个半山别墅，都是水乐汀的地盘，这里聚集着各种娱乐设施和娱乐场所。


    此时天色已晚，来的人越来越多，姜煦甚至看到了好几个在电视上常遇见的明星，领着各自的男伴直入主题。


    原来，夜晚的水乐汀才是真正的水乐汀。包厢的门都紧闭着，调酒师身边围满了美女，外边的巨大泳池有无数帅哥在裸泳。男男女女的欢笑声不断。


    宫珞穿过这些，带她来了一处温室花园，里面缠绕着暖色的小灯泡，显得温馨。


    “这个地方比较安静，因此，不太受客户的喜欢。”


    姜煦围着花园逛了一圈，偶尔停下来观察这些花。在温室里的缘故，许多不应季的花，在这里竟然也能存活下来。花朵开的鲜艳，旺盛，恣意。


    这里确实是整个水乐汀，她最钟意的地方。逛完整个花园，她脚下有些酸软。


    宫珞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半蹲下来：“我帮您揉一揉吧。”


    她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男生一愣，有些无措起来。


    “呃。”她只是不太喜欢陌生人接触。


    “好吧。”被拒绝的宫珞有些失落，但也就一瞬间的事，他又马上恢复专业的陪客能力。


    “几点了？”姜煦问。


    “十一点了，小姐。”


    “那带我回去吧。”


    “你要走了吗？”


    姜煦点点头。不知道孟想菲那里怎么样了，但她必然不能在这里过夜，姜煦准备出了水乐汀，拿到手机后再告诉孟想菲自己已经离开这件事。


    “但是......会不会被发现？”男生小声嘀咕。


    “发现什么？”她问。


    “发现我并没有服务客人。”宫珞老实说。


    姜煦弯唇，说道：“你陪我逛了那么久，已经服务了啊。”


    “是那种服务啊，小姐。”


    “......”


    姜煦一早上便来了水乐汀，宫珞是六点钟左右进来的包厢，两人逛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应该是一个合理的成绩了吧。因此，姜煦安慰宫珞：“不会被发现的，放心。”


    宫珞有些扭捏，小声问：“小姐，那......你走的时候，服务员会递给你一张表，你能不能填个满意？”


    姜煦点头：“当然。”


    “表格上会有很多选项，你选择户外运动就好。”


    “好的。”今天确实走了很多路。


    但当姜煦准备离开，服务员微笑着递给她那张服务表时——


    姜煦看了看表格的题目：sexperience


    “......”


    看着她凝重的面孔，服务员紧张地问：“小姐，怎么了？是服务不满意吗？”


    她缓慢摇摇头，心一铁勾上“户外运动”体验感良好的选项，将表格还给服务员。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哦。”


    姜煦表面赞同，实则在心中唏嘘——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拿回手机，打开查看消息，在半山腰的缘故，网络不算好，一直在加载中。


    等加载完好，姜煦发现贺舟迟给她打过电话。姜煦一愣，在这时，她荒诞地发现，自己在整个会场中，全然忘记了这个人。


    孟想菲说对了一半，这是个疗愈情伤的好地方。


    贺舟迟没有给她发文字，因此，她并不知道贺舟迟要对她说什么事。


    等到回去再拨给他吧。贺舟迟再三强调对她的感情纯粹，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姜煦扭头，一滞。


    给她打电话的人就在眼前。


    姜煦如同失去声带般半张嘴。


    贺舟迟面色沉寂，嘴唇紧紧抿着，见她终于发现自己，抬腿，向她走过来。


    她突然感到一阵危机涌来。贺舟迟大力拉过她的手腕，拽着她向前走。


    姜煦皱眉，手腕一阵酸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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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挣扎，但男人的手劲极大，她本就走了一天的路，腿脚酸软，姜煦逐渐跟不上贺舟迟的步伐了，踉跄起来。


    “贺舟迟...”


    男人置若罔闻。


    “贺舟迟！放开我！”姜煦用更大的音量吼。


    出了水乐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直冲她的脑门，姜煦感到一阵晕眩。


    “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贺舟迟才松手放开她。


    获得自由之后，姜煦大口喘着气，腿脚更加疼了，让她忍不住捶了几下腿。


    只是贺舟迟看到后，脸色更沉了。


    “你干什么？”她紧蹙眉问。


    贺舟迟面无表情，语气生硬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的态度说不上好，刚才他用了劲，姜煦低头看去，手腕泛了一圈的红，她也忍不住发了脾气：“凭什么告诉你！”


    闻言，贺舟迟一怔。


    姜煦抬眼看他，眼中多了责怪，略过他，径直走过去。


    又被贺舟迟猛然拉过来，他步步逼近，把她逼到狭窄的角落，周围的男人气息更加严重。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带你来的？是不是孟想菲？”贺舟迟知道自己口气很差，但是他根本无法克制。


    生气，焦急，还有不知名的情绪。


    “我知道啊。”姜煦无所谓地耸肩。


    “我自己要来的。”她盯着他说，说的很慢，像是一定要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贺舟迟紧握起拳，绷直身体。姜煦想逃脱，他就接着拦下她，声音不自觉沙哑：“你去里面做了什么？”


    如同自残般的询问。


    “你不是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吗？”姜煦冷淡回答。


    这个男人，拒绝她，还非要管制她。


    被他紧攥的手腕还隐隐作痛。


    姜煦真是有些生气，眼神瞪他：“我26了，是个成年了七八年的人，我去什么地方，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意和询问。”


    意思就是说他多管闲事了，贺舟迟紧握的拳头一瞬间松开，想不到别的理由了，他低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听见这话，姜煦一愣，接着又感觉好笑又可悲。他竟然用自己喜欢他这个理由，强硬地行使自己本来没有的权利。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她讥笑。


    她主动，他就往后退。她不贴着他，他就凑上来。


    “你说啊。”她直起身子，向前两步。


    姜煦的脚尖慢慢逼近他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姜煦完全不给他留余地。


    “不喜欢我，还要涉足我的私生活，贺舟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慢慢朝着激怒贺舟迟的目标努力。


    “哦不，我们是朋友。但是朋友也没有权利干涉对方，哪怕我今天在水乐汀彻夜不归，我和五个男人同时睡——”


    话还没说完，姜煦瞪大双眼。


    贺舟迟大掌揽过她的后脑勺，低侧过头，重重地吻上她。


    双唇相碰，在过分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呆在原地，不闭眼也不反应。


    贺舟迟狠狠碾过她，吮吸着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