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鼠疫(二)
作品:《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 苏州府衙的偏厅。
紫檀木的桌子上没有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摆着一个黑黝黝的铜筒子。
这玩意造型粗糙,正是宋应星熬了好久手搓出来的初代显微镜。
“吴大人,请吧。”
林鸢稳坐主位,指尖轻轻搭在茶盏的边缘,一口未动。
那柄象征“如朕亲临”的天子剑,就这么放在桌上。
苏州知府吴仁义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眼神飘忽地扫过四周,一圈戴着怪异口罩、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死死地盯着他,吓得他腿肚子直转筋。
“林……林大人,这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非得下官看这一眼,才肯撤销全城封锁令?”
“撤销?”林鸢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大人看了便知。记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近了看。”
吴仁义战战兢兢地凑过去。
镜头下,是一滴取自城外护城河里的“清澈”河水。
他眯起眼,视线穿过两片打磨得并不完美的琉璃透镜,聚焦在那一滴水上。
一息。
两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险些掀翻了府衙的屋顶。
吴仁义猛地向后弹开,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那铜筒,仿佛里面藏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妖……妖孽啊!水里面有妖孽!密密麻麻的,还在动!它们在吃人!!”
在场原本满腹牢骚的几个士绅富户见状,吓得脸上的肥肉一抖,面面相觑。
宋应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幽幽地在旁边补刀。
“这还是肉眼看着干净的水。若是取那病死之人的唾液……嘿嘿,那场面,老夫昨晚看了,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林鸢缓缓起身,看着瘫软在地的吴仁义。
【这就吓尿了?】
【这还只是草履虫和普通杂菌,要是让你看见鼠疫杆菌那死神镰刀般的模样,你还不得当原地升天?】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你们讲科学是对牛弹琴,讲鬼神,你们比谁都信。】
“吴大人现在明白了吗?”
林鸢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不是瘟疫,这是‘微观之魔’。它们充斥在每一滴生水、每一口飞沫、每一只老鼠的身上。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一夜之间吃空一座城。”
“锵!”
天子剑出鞘半寸,寒光直逼人心。
“传令下去!即刻起,苏州城进入‘战时状态’!”
“第一,所有水源必须煮沸,喝生水者,杖责二十!随地吐痰者,罚银十两,屡教不改者,枷号示众!”
“第二,锦衣卫接管城防,成立‘卫生纠察队’。见老鼠即杀,见死鼠即焚!谁敢私藏病患、隐瞒不报,按通敌叛国论处!”
吴仁义此时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滴水里疯狂扭动的“怪物”。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磕头如捣蒜。
“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谁敢喝生水,下官亲自扒了他的皮!”
——
这一夜,苏州城鸡飞狗跳。
原本主要职责是抓捕乱党、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此刻却干起了前所未有的勾当。
“站住!那个卖馄饨的,口罩戴好!鼻子露在外面你是想吸阳气还是吸死气?”
“那边的!谁让你把泔水倒路边的?罚款!没钱?没钱去城外隔离仓刷马桶抵债!”
殷文昭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手里却拿着一把大扫帚,正指挥着手下往阴沟里灌石灰水,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林大人……”
殷文昭看到林鸢走过来,脸上一片阴沉,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活啊。
“我不是来干这种活的。”
林鸢正戴着厚厚的棉布口罩,手里拿着宋应星刚改良的喷雾器,对着空气一阵狂喷。
“殷大人,格局打开。”
“你杀过贪官,杀过反贼,但你杀过肉眼看不见的敌人吗?这一仗要是赢了,你就是大明历史上第一个战胜‘死神’的锦衣卫。以后史书工笔,会写你殷大人‘扫帚扫帚定乾坤。
定乾坤,石灰安天下’,这不比砍人头有排面?”
殷文昭嘴角抽搐。
神特么扫帚定乾坤。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总是能说出一些说服他的歪理。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快让开!我二叔是通判!我们要进城!”
一辆豪华马车横冲直撞,试图冲破锦衣卫设立的关卡。
守门的校尉刚要阻拦,就被马车上的家丁一鞭子抽在脸上,鲜血直流。
“放肆!”
林鸢眼神一凛,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锦衣公子哥探出头来,满脸通红,还在剧烈咳嗽。
“咳咳……一群看门狗,也敢拦着本公子的路?我从宣府回来,带了重要的货物……”
听到“宣府”二字,林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宣府?那是疫区的中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傻逼不仅潜力投毒,还特么在咳嗽!】
“所有人都后退!屏住呼吸!”
林鸢厉喝一声,一把抢过旁边锦衣卫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在了马车前的空地上。
“轰”的一声,火焰腾起,吓得马匹嘶鸣乱跳。
“你……你这个疯婆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公子哥一边咳一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林鸢根本不理他,转身从殷文昭腰间抽出绣春刀,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刀尖直指那辆马车。
“殷文昭。弓箭手准备!”
“这辆车,连人带货,不许进城一步!”
殷文昭本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听到指令,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准备。
“你这个女人!你敢杀我?我爹可是……”
“我管你爹是谁!”林鸢怒吼道。
“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毒气弹!你想死别拉着全苏州几十万百姓陪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对杀戮的本能抗拒。在现代,这是犯法;但在大明,这是救命。
“给你两个选择。”林鸢冷冷地看着他。
“一,立刻滚去城外五里的隔离舱,货物就地焚毁,人隔离观察七天。若无事,我林鸢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二……”
林鸢手腕一翻,刀锋折射出森寒的月光。
“就地格杀,尸体火化。我只数三个数。”
“一。”
“二。”
“三……”
那公子哥被林鸢身上爆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而是在看某种必须被清除的污秽。
“我去!我去!别放箭!”公子哥终于崩溃了。
“我去隔离!别杀我!”
看着马车被锦衣卫押送着调头转向城外,林鸢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扶着城墙,大口喘息。
“林大人,”殷文昭走上前,神色复杂。
“刚才若他真不走,你真的会……”
“会。”林鸢抬起头,透过城墙的垛口,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宣府这会应该已经成了死城,这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然而,还没等林鸢这口气喘匀,一名负责查验马车轨迹的探子疾步跑来,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
“报——!!林大人!出大事了!”
探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刚才那公子的随从招供了……他们在进苏州城门前,因为排队入关的人太多,便在城外西郊的‘十里铺驿站’歇了脚。那公子高热呕吐,吐了一地,驿站的店小二去清理了污秽,随后……”
探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了哭腔。
“随后那店小二便照例推着车,进城去西街菜市采购明日驿站要用的肉食蔬菜了!”
林鸢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十里铺!那是苏州城的“菜篮子”中转站!】
“那店小二进城多久看?”林鸢一把揪住探子的领子,眼神狠戾得吓人。
“已有……已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足够那小二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转上三圈,跟几十个摊贩讨价还价,再顺便喝一碗露天摊位的豆浆,甚至还能和路人聊聊家常。
“殷文昭!”林鸢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传我手令,即刻封锁西街菜市!方圆三里,许进不许出!”
殷文昭微微皱眉。
“可西街可是苏州最富庶的商圈,这时候封锁……”
“封!不封那里,明天全苏州都要变成灵堂!”
林鸢夺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弱女子。
“宋应星!把格物院所有的石灰车都拉出来,对着西街的每一寸地缝给我喷!”
【死神已经进城了!】
【现在不是防疫,是战争!】
林鸢策马疾驰在苏州青石板路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现代防疫的画面:封控、流调、消杀。
但在大明朝,没有大数据,没有摄像头,她只能靠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去和那看不见的“死神”抢人命。
“苏州所有的裁缝听令!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计,连夜赶制口罩!用醋熏,用火烤!”
“告诉吴仁义,把城里所有的郎中都给我集中起来,谁敢推脱,天子剑下不留人!”
——
苏州城西街。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芒,大桶大桶的石灰粉被撒向街道,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林鸢站在西街口,看着那些惊恐万分的百姓,看着他们被迫戴上怪模怪样的口罩,看着锦衣卫粗暴地将每一个发热的人拖向隔离点。
【骂我吧,恨我吧。】
【只要你们能活到明年春天来骂我,我林鸢这辈子背个‘酷吏’的名声也值了。】
西街封锁后的第三个时辰,第一例出现“腋下红肿、高热不退”症状的百姓被抬了出来。
林鸢看着那人惨黑的脸色,心沉到了谷底——这变异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而此时,城外十里铺驿站的方向,竟然燃起了一场诡异的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 ?大家的初一怎么度过呢?
? 我陪着长辈溜达了一天,顺便淋着小雨爬了个山。
? 一天下来,步数达到了我梦想中日更的存稿数——日万步。
? 好累啊。~
? 还好有些许存稿,于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哦不对,是初二的凌晨一点十三分,就只先写存稿一章吧。
?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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