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修水榭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呜呜呜”
苏酥哭得比孟姜女还惨。
“我的钱啊!我的命啊!这哪里是修亭子,这是用钱填河啊”
虽然心痛得无法呼吸
但在保住家和守住钱之间
苏酥还是含泪选择了前者。
毕竟这里是问心斋,是她在人间的窝。
既然决定了要修,季长风就不打算凑合。
他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一支特殊的工程队。
这支队伍不是普通的包工头带的
而是专业古建团队。
领头的是个叫鲁大师的老头,据说祖上修过皇陵。
鲁大师带着人来到现场
看了一眼那个裂缝又看了一眼南明河的水势
点了点头。
“季师傅,眼光不错。”
“这确实是水龙翻身。”
“普通的钢筋水泥镇不住,必须用老法子。”
“我们要打梅花桩用糯米汁拌石灰勾缝”
“还得在关键节点埋下镇水兽。”
鲁大师拿出一张图纸刷刷几笔
画出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水榭结构图。
“这亭子,一半在岸上,一半悬空在水上。”
“水流过来,会被亭下的桩阵分流化解冲击力”
“还能形成聚财水回流到你的井里。”
“方案完美。”季长风点头
“多少钱?”
鲁大师伸出五根手指:
“材料费加人工费,看在同行份上一口价五百八十万。不二价。”
“五百八十万?!”苏酥尖叫
“你怎么不去抢?!”
“小姑娘,这可是保命的活儿。”鲁大师指着河水
“这水要是冲进来,你这房子就成潜水艇了。”
“再说了,我们用的可都是真材实料”
“那柏木是从深山里运出来的”
“那石头是从太湖底捞上来的”
“贵有贵的道理。”
季长风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在除夕之前完工。”
“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
问心斋变成了大工地。
苏酥虽然心疼钱
但钱既然已经花出去了那就必须盯着
不能让那帮人偷工减料。
于是苏酥化身为史上最严厉的监工。
她也不怕冷了,搬个小板凳坐在河边
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工人。
“哎哎哎!那个大叔!”
“那根木头是不是有点歪?”
“歪了一毫米!重来!”
“那个石头上的符文刻得不够深!”
“季大师说了要入木三分!”
“你这连一分都没有!”
工人们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这小姑娘比工头还狠啊。”工人们私下议论。
而最让苏酥崩溃的是每天晚上的结账环节。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天天变少。
第一天,余额:480万。
第二天,余额:330万。
第三天,木料进场……
每一笔支出都像是从苏酥身上割肉。
“呜呜呜……我的轮子没了……我的方向盘没了……现在连车轱辘都没了”
苏酥每晚都要抱着季长风的胳膊哭诉一番。
季长风则淡定地给她煮一碗面:
“吃饱了才有力气监工。”
工程进行到第七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七的时候
出了一次险情。
那天晚上下起了暴雪。
南明河的水位再次暴涨
甚至漫过了刚打好的一半地基。
“不好!水龙发怒了”鲁大师大喊
“地基还没稳,镇不住”
工人们都慌了,想要撤离。
“不能撤!”季长风站在风雪中
“现在撤了,前功尽弃,房子必塌”
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站在尚未完工的水榭平台上
直面滔滔江水。
“苏酥!把金蟾井打开引水”
“好!”
苏酥冲到井边,掀开井盖。
“金蟾大哥!帮忙啊!家要没了!”
井底的金蟾似乎感应到了危机
发出一声蛙鸣。
随着这声蛙鸣
季长风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指向河面。
“《山天大畜》,畜之!定!”
他将一枚刻着石敢当的法印扔进了正在浇筑的混凝土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暴的河水,在冲到水榭下方时
被硬生生地分流开来
顺着设计好的水道流向下游。
而那股多余的水气被金蟾井吸了过去
化作了井里的活水。
地基稳住了。
“成了!”鲁大师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季师傅,神人也!”
季长风收起剑,身体晃了晃。
苏酥连忙跑过去扶住他:“老板!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心疼钱。”季长风虚弱地笑了笑
“刚才那枚法印,是古董,值二十万。”
苏酥:“……”
“季长风!我要咬死你!”
腊月二十九。
工程终于赶在除夕前一天完工了。
所有的脚手架拆除
露出了这座耗资五百八十万的水榭的真容。
这是一座纯木结构的亭台
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它有一半悬空在河面上
地板是用最好的防腐木铺成的
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如意云纹
每根柱子下都压着一只石雕的镇水兽。
最妙的是坐在亭子里不仅能看到南明河的波澜壮阔
还能听到河水拍打桩基时发出的悦耳声音
如佩环相击,故名听雨水榭。
“真好看……”苏酥抚摸着栏杆
虽然钱没了,但这亭子确实美。
它就像是这小院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与山水融为一体。
“这钱花得值吗?”季长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值。”苏酥咬着牙说
“虽然我的心在滴血,但至少家还在。”
鲁大师拿着账单过来了。
“季师傅,验收合格,结账吧。”
苏酥颤抖着手拿出银行卡。
刷卡。
“滴。”
扣款成功。
苏酥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提示的余额。
【账户余额:8,650.00】
五百八十万变成了八千六百五十块。
从千万富翁(差点),变成了贫困户。
苏酥再也忍不住了
抱着水榭的柱子张开嘴就开始啃。
“这哪里是木头!这是金子啊!我要把我的钱吃回来!”
季长风看着正在磨牙的苏酥,忍不住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鲁大师。
“辛苦各位师傅了。这点钱,拿着买烟抽。”
那是他最后的私房钱,两千块。
送走工程队后季长风走到苏酥身边
把她从柱子上扒拉下来。
“别啃了”
“呜呜呜……老板,我们破产了……今年过年连肉都吃不起了……”
苏酥哭得梨花带雨。
季长风看着空荡荡的钱包
又看了看这焕然一新的小院。
“千金散尽还复来。”
“苏酥,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而且,”季长风指了指那口井
“只要这井水还活着,这水榭还立着,咱们的财运就断不了。”
“真的?”苏酥吸了吸鼻子。
“真的。”
季长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福字。
“来,把这个贴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苏酥接过福字
看着季长风平静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钱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这个人还在,这个家还在,哪怕吃糠咽菜也挺有滋味的。
“好!贴福字!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