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鸟不语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秋天真的来了。


    问心斋院墙角


    苏酥之前种下的柿子树经过金蟾水的超速发育


    此时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一个个像小灯笼似,看着就喜庆。


    苏酥踩着梯子


    正费力地够着柿子。


    “小心点。”季长风坐在树下的藤椅上


    膝盖上盖着薄毯


    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一盆文竹


    “别把树枝踩断了,这棵树也是有脾气的。”


    “知道啦!”苏酥嘿咻一声把大柿子摘了下来。


    她跳下梯子


    像献宝一样捧到季长风面前。


    “老板,吃柿子,这叫柿柿如意。吃了这个,咱们下半年的生意肯定红红火火”


    “好。不过柿子性寒,你少吃点,别又闹肚子。”


    “我有数,我的胃是铁打的”苏酥也不客气


    自己先咬了一口另一个小点的


    “唔!好甜!”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秋日午后时


    “请问,这里是问心斋吗?”


    一个穿着黑色丝绒旗袍的贵妇人声音优雅


    手里提着一个鸟笼


    苏酥咽下嘴里的柿子,擦了擦嘴:“是。您是?”


    “我叫林美云。”贵妇人微微颔首


    “我是专程来找季大师的。我有很重要的家事,想请大师指点迷津。”


    季长风放下文竹


    “林女士,请进。”


    进了正厅林美云把鸟笼放在了桌子上。


    “季大师,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为了它。”


    她伸手慢慢掀开了黑布。


    笼子里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金刚鹦鹉。


    它的羽毛是绚丽的蓝黄色


    原本应该是非常威武漂亮的。


    但此刻这只鹦鹉看起来却异常凄惨。


    它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浑身羽毛炸着


    最严重的是它在发抖


    “这是我丈夫生前最喜欢的宠物,叫财财。”


    “我丈夫是个做生意的,上个月突发心梗去世了。”


    “走得很急,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财财这只鸟,平时特别聪明,它能背唐诗,能唱京剧


    “甚至还能模仿我丈夫接电话的语气”


    “简直就是个活体录音机。”


    “但是……”林美云的声音颤抖起来


    “自从我丈夫去世的那天晚上起,财财就变了。”


    “它不说话了。一声都不吭”


    “哪怕我拿它最爱吃的坚果诱惑它也不开口。”


    “而且它变得非常神经质。”


    林美云指着鹦鹉:


    “只要一把它放回我丈夫的书房”


    “它就会对着书房的那面墙发抖。”


    “它会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全身炸毛”


    “就好像墙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它一样。”


    “墙?”苏酥好奇地凑过去


    “墙里有鬼?”


    林美云脸色煞白:


    “我也怀疑是这样”


    “我丈夫走得急会不会是有什么冤屈?”


    “或者是他的魂魄还在家里”


    “被困在了墙里?”


    “我请过和尚念经也请过道士做法,家里贴满了符”


    “但一点用都没有。


    “财财还是那样,甚至开始绝食了。”


    “季大师,您是高人。”


    “您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丈夫还在?”


    季长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只鹦鹉。


    那只鹦鹉感受到了季长风的注视转过头


    那一双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非常人性化的纠结


    不像是在怕鬼


    倒像是在守护什么秘密


    “林女士,您丈夫生前,和这只鸟的关系如何?”季长风问。


    “非常好。”林美云叹了口气


    “好到我都嫉妒。”


    “他平时生意忙应酬多”


    “回家也不爱跟我说话”


    “就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逗这只鸟。”


    “有时候一逗就是半夜,还能听见他在里面跟鸟聊天,笑得很开心。”


    “甚至他有时候会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鸟,都不告诉我。”


    季长风点了点头。


    “万物有灵。鹦鹉这种生物,灵性尤甚。”


    “它不仅仅是宠物,有时候也是主人的分身。”


    “是不是鬼,问问卦便知。林女士,想着你丈夫,想着这只鸟,摇六次。”


    林美云接过铜钱,嘴里默默念着丈夫的名字。


    《地风升》变《地雷复》。


    “《地风升》。”季长风缓缓开口。


    “地中生木,升。这本是一个吉卦,象征着树木从地下生长出来,步步高升。”


    林美云眼睛一亮:


    “那是说我丈夫在天之灵过得很好?”


    “别急。”季长风指着变卦


    “变卦为《地雷复》。复,返也。剥极必复,阳气始生。”


    “升卦变为复卦,这就很有意思了。”


    季长风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升,是往上走,是显露。复,是往回走,是隐藏。”


    “在这个案子里,升代表着某种东西想要出来”


    “但复卦又把它压了回去”


    季长风指着卦中的妻财爻:


    “你看,这一卦里,妻财爻伏藏在三爻之下。


    三爻为门户,为墙壁。


    而与之对应的官鬼爻却并没有上卦。”


    “官鬼不上卦,说明没鬼。”


    “没鬼?”林美云愣住了


    “那财财为什么会那样?”


    “因为有物。”季长风断言道


    “而且是很贵重的物。”


    “《地风升》互卦为《雷泽归妹》”


    “归妹,意为归宿。”


    “有什么东西被你丈夫藏在了那面墙里”


    “作为他最后的归宿”


    “或者说秘密。”


    “秘密?”林美云更加困惑了


    “我丈夫虽然有钱,但家里的保险柜密码我知道”


    “银行卡也在我手里,他还能藏什么?”


    “男人的私房钱,永远超乎你的想象。”季长风淡淡道


    “尤其是这种喜欢跟鸟说话的男人。”


    他看向那只鹦鹉:


    “这只鸟不是看到了鬼,它是看到了宝”


    “它不说话不是被吓哑了”


    “而是它想独吞。”


    “独吞?”苏酥惊呼


    “一只鸟想独吞宝贝?它要钱干嘛?买瓜子吗?”


    “鹦鹉有喜鹊的习性,喜欢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


    “如果那个秘密是金银财宝它当然会动心。”


    “至于它为什么发抖”


    “那是因为财气太重,变成了煞气”


    “它想拿,又拿不到”


    “还被那股金属的锐气所伤”


    “所以才会对着墙发抖。”


    “这太匪夷所思了。”林美云难以置信。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季长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