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吸血的头发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可是这也掉太多了”苏酥指着地上的头发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我就要变成秃头狐狸了!


    “我还怎么混迹时尚圈?”


    “时尚圈?”季长风瞥了她一眼


    “你是指刘大妈的广场舞队吗?”


    “哼!你不懂!”苏酥气呼呼地把头发扔进垃圾桶


    “发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头发不顺,运势不顺”


    “唉……做妖真难,做一只爱美的妖更难。”


    苏酥瘫在沙发上


    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台。


    “季大师!季大师救命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苏酥耳朵一抖:


    “这声音好像是巷口的赛西施刘大姐?”


    刘大姐是小区出了名的时髦人


    五十多岁了保养得像三十出头


    平时最爱穿旗袍烫大波浪


    是广场舞队的领舞


    也是这一片的八卦中心。


    “开门。”


    苏酥跑过去打开门。


    门一开苏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刘大姐头上裹着一条厚厚的黑纱巾


    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她手里紧紧攥着纱巾的边缘


    而最诡异的是虽然包着纱巾


    但依然能看到那纱巾下面鼓鼓囊囊的,


    “刘大姐,你这是做造型失败了?”苏酥试探着问。


    “什么造型啊!这是造孽啊!”刘大姐冲进院子


    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她冲到季长风面前


    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季大师,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撞鬼了?”


    “我的头发它是活的”


    季长风示意她起来:


    “别急,把纱巾摘了。”


    刘大姐手哆嗦着解开了纱巾。


    随着纱巾滑落


    苏酥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只见刘大姐引以为傲的大波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枯黄干燥


    如同乱草一般的长发。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头发太长了。


    它像瀑布一样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脚踝


    而且这些头发的质地非常奇怪


    硬邦邦的


    每一根头发都在颤动


    “这是怎么回事?”苏酥看得头皮发麻


    “大姐,你这是接发接了钢丝球吗?”


    “我也不知道啊”刘大姐哭诉道


    “三天前,我还是一头短发啊”


    刘大姐一边哭一边讲述了她的遭遇。


    原来三天前刘大姐听牌友介绍


    说在城南的一条老巷子里新开了一家理发店叫云鬓阁。


    据说那里的老师傅手艺一绝


    不用烫染只要修剪一下就能让头发变得乌黑浓密


    年轻十岁。


    爱美心切的刘大姐立马就去了。


    “那家店很偏,在一个死胡同里。”


    “店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的”


    “里面只有一张理发椅,和一面特别大的铜镜。”


    “那个理发师是个哑巴老头,不说话只干活。”


    “我坐上去,看着那面镜子”


    “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美了。”


    “镜子里的我皮肤紧致头发又黑又亮”


    “简直像回到了十八岁”


    “剪完头发,我特别满意,给了钱就回来了。可是”


    刘大姐抓起一缕枯黄的头发:


    “当天晚上,我就觉得头皮发痒,像是有人在拽我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起来,头发就长到了腰”


    “而且变得枯黄分叉”


    “我吓坏了,赶紧拿剪刀剪。”


    “可是这头发剪不断”


    刘大姐从包里掏出一把家用的剪刀


    当着季长风的面剪了一刀。


    头发纹丝不动


    剪刀的刃口却崩了个缺口。


    “这哪里是头发,这简直就是钢丝”刘大姐崩溃大喊


    “而且越剪它长得越快”


    “昨天才到腰,今天就拖地了”


    “而且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


    “像是这头发在吸我的血”


    季长风看着刘大姐的脸色。


    确实,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蜡黄如纸


    眼底发青嘴唇毫无血色。


    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之兆。


    “发为血之余。”季长风沉声道


    “头发是气血的延伸。”


    “头发疯长,就是在透支你体内的精血。”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


    “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刘大姐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大师救命啊,我不想死,我还要跳广场舞”


    “苏酥,扶住她。”季长风吩咐道。


    苏酥虽然有点怕那头怪发


    但还是上前扶住了刘大姐


    “起卦。”


    季长风拿出三枚通宝。


    “想着那家理发店,想着那面镜子。摇六次。”


    刘大姐颤抖着手,摇动铜钱。


    季长风提笔,在纸上排出了卦象。


    《泽天夬》。


    “夬,决也。刚决柔也。健而说,决而和。”


    季长风看着卦象


    “泽在天上,夬。这是一个决裂,溃堤之象。”


    “泽水高悬于天势必倾泻而下冲决堤坝。”


    他指着变卦:“《泽天夬》变《乾为天》。六爻全阳,纯阳之卦。”


    “世爻临勾陈,且被日辰冲克。”


    “这说明你的身体被某种东西缠住了,脱不开身。”


    “应爻在五爻,尊位。应爻临螣蛇。”


    “理发店是应爻。螣蛇缠身,正是发妖之象。”


    季长风点在变爻上。


    “上六爻动。爻辞曰:无号,终有凶。


    “意思是,哭天喊地也没用,终究有凶险。”


    “泽天夬,夬就是断。”


    “你的头发本该是断的但现在却断不了。为什么?”


    “因为乾为天。乾卦属金,金主肃杀,也主镜子。


    “变卦纯阳,说明那家店里有一个阳气极重”


    “或者是金气极重的东西,在镇压着一切。”


    季长风抬起头,看着刘大姐:


    “你刚才说,那店里有一面大铜镜?”


    “对,很大一面,古色古香的,看着像古董”刘大姐回忆道。


    “这就对了。”季长风收起铜钱


    “问题不在理发师,而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苏酥插嘴


    “镜子怎么了?我也天天照镜子啊。”


    “普通的镜子是玻璃镀银,照的是影像。


    “但古铜镜”


    “古人云:镜乃金水之精,能避邪,亦能招邪。”


    “如果是一面在地下埋了千年的老镜子”


    “它照出来的可就不止是人影了。”


    “刘大姐,你看到的那个十八岁的自己不是变美了”


    “而是镜子里的魅。它给了你一时的虚幻”


    “拿走的却是你实打实的血气。”


    “那我该怎么办?”刘大姐哭着问。